12、第九章 生与死的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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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你们都疯了……”男人厉声尖叫着，满面扭曲，尽是恐惧之色。
话语戛然而止，低头，一柄长剑透出胸口，血蔓延开来，回身，少年面容依旧温和，毫不犹豫的抽出长剑，看着他满脸不甘的颓然倒地，少年轻轻一挥，甩去剑上的血迹，脸上淡淡的微笑让人不寒而栗！
刀光剑影，血流成河，漫天血光中，遍野横尸中，那少年傲然站立，声音清冷决然，“从今以后，吾将背天而行！”
“你们这群孽障啊都是孽障啊……”
“你们终究会得到报应……”
“你们都是恶魔，会受到天谴的……”
……
不断的质骂，不断的憎恨，不断的悲痛，不断的……绝望，呐，离空，我们何时才能……
“月儿……”
“月儿……”
真月自小憩中醒来，眨了眨眼，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放大的脸。
“怎么了么？”久梦之一脸憔悴，见她醒来，才勉强的露出笑意，“做梦了？脸色有些差呢！”
做梦？不，只是，真月微微摇头，“没什么，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久梦之也不深究，向后一靠，疲惫之色尽显，“月儿，为什么要带我来？”
马车有些颠簸，真月换了个比较舒适的姿势，才叹了口气，“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若是再继续下去，会死掉的！”
“还不如就这样……”久梦之悲凉的苦笑，“若是这样下去，是不是就可以见到……”
“那不是南陌的希望。“真月眉眼一挑，冷笑，“你似乎忘了他是为何而死？”
久梦之浑身一颤，默默低下头，不再言语。
马车内便一时安静下来……
又走了一会，人群喧嚣声越来越大，马车稳稳的停下，车夫一掀车帘，恭敬的说道，“两位主子，到了！”
真月脸色一转，随即跳下马车，远远望去，人山人海，煞是壮观，亭楼小榭，排列有序，然即使如此，最让人在意的却是那怎么挡也挡不住的空气中传来的莲香，“浮香绕曲岸，圆影覆华池。常恐秋风早，飘零君不知”。
看着满池胜放的清莲，就连连日心情沉重的久梦之都不禁舒了口气，此等美景真是难求！
“月儿？我们到这来是不是不太合适？”久梦之思考了一下总觉的不太妥，眼下的正是武林中一年一度的赏莲大会，与其说是赏莲，到不如说是武林的舞林大会更为准确，借着赏莲会进行交易和切磋，即使与朝廷有一定关系，但他们这么明显的出现……
“有什么不合适的……”真月东瞧西看，“我们只是来散心的，散心的！”
拉着梦之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真月便没形象的席地而坐，梦之无奈，也只好随着坐下。
人群渐渐安定下来，右手边的主座上也坐满了人。真月眯眯眼，扫视四周，貌似有熟人呢？悄悄看了眼久梦之，那厮一脸忧郁之色，唇畔带着一丝苦笑，瘦弱的身子靠着树干，倒是平添一份魅惑之感，惹得人们频频注目，真是祸水啊，祸水！
主座上站起一人，身材高大，一身暗色长袍，棱角分明的一张脸上目光炯炯，不怒自威，见场内安静下来，才朗声道，“今日，是武林一年一度的赏莲大会，承蒙各位兄弟抬爱，我冷清零在此谢过了……”
底下一片应和之声，真月轻笑一声，爬进梦之的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伸手掐上他的脸，笑道，“梦之，莫要再摆出这一副悲丧的样子，本殿下可是偷偷把你带出来的，你可要好好给我放松！”
久梦之拉下她不断蹂躏自己脸的小手，有些好笑，“好，月儿别揪了，我听你的就是！”
真月这才满意的放下手，转过头去，也不理会上面的冷盟主接下来说些什么，兀自闭上眼偷闲。
梦之笑了笑，伸手环住她，也不再言语，看着远处各色各样的江湖人，一种暖意溢上心头，真月的心意他怎么会看不出？只是，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哀大莫过于心死，又怎么会再笑的出来？
“梦之，我很喜欢南陌！”怀里假寐的真月忽然开了口，“他很像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同样的坚韧，也同样的傻！”
梦之沉下眼，嘴唇微颤，什么也没说。
“呐，梦之，你很幸福啊……”缓缓睁开眼，清幽的眸子盯着漫天的浮云，“即使阴阳两隔，你还记得所有美好的事情，不是么？”
梦之猛的等瞪大了眼，“你……”知道了什么？
“都知道！”真月微微叹息，“所有的！”
断袖之癖，为世人所不能容忍之事，却偏偏发生这两个人身上，一路隐忍，一路坚持，却终究抵挡不了命运！
“这是上天对我们的惩罚……”梦之目光恍惚，树荫映在他的脸上显得晦明不清。
“惩罚？”真月的眼闪现出血红的光芒，“命运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上！”
“可是……”梦之声音哽咽，牙齿咬的咯咯响，“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
“梦之，你幸福么？和他再一起的日子里？”
“啊，是呢，很开心幸福，真的！”嘴角微勾，满是愉悦之情。
“如此便好了，人有生老病死，他不过是比你早走一步而已。”真月眼中流光闪动，抽出袖中小扇，遮去头上的阳光。
南王战败，久梦之投靠朝廷，为的是保南陌一命，南陌自杀，为的却也是保久梦之一生！他一定是早就做好准备，只要久梦之能活着，自己死而无憾了！
“比起生不能长相守，死亦阴阳两隔的普通人，南陌也算死有其所了！”“有些时候，死比活着更好，即使活着……”平淡的语气间带着淡淡的酸涩，“梦之，你何其幸运啊！”
久梦之闻言久久不能反应，似乎真的如此呢，不是没有恨过，不是没有怨过，若是没有战争，他们也就不会如此地步，但相对的，没有战争，他们也不会相遇……，尽管已经预料到这般结果，自己却依旧不能释怀，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梦之笑容干净而纯粹，生离死别，人之常情，不为人接受的断袖之恋，却难得拥有一份甚于常人的美好记忆，自己真的是……何其幸运！
低下头，少女的脸色温和，目光清澈，这笑容，渐渐将心中的郁结消去，勾起嘴角，梦之笑的释然，自己不是已经找到了新的羁绊了么？只是，月儿，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又要做些什么呢？
“话说，月儿，我们就这样瞒着皇上他们出来……”不会出问题么？他本是想这么问的，但话到嘴边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此刻的真月已经变了脸色。
“我做什么已经与他无关！”真月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平淡似水，只有眼睛深处带着决然的冰寒，“梦之，莫要再提及他，我真月做出的决定从没有反悔的时候，谁也不能决定我的选择！”
久梦之只是抱紧她，心中微微叹息，皇上，自求多福吧！只是，月儿，你似乎忘了，你带走的不仅是久梦之，也是离国的丞相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九章 生与死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