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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就这么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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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骆单单顶着大大的黑眼圈等在他爹的房门外。
翻来覆去一整夜都没睡好的她决定要把自己死去的娘搬出来,她就不信她爹还不帮她。
吱的一声,门被打开了。
骆单单赶紧掏出手帕,装模作样的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爹…..”
这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对面的人说:“小姐,老爷上朝去了。”
上朝这离上朝的时辰还早得很呢!
骆单单瞬间明白过来了,她爹在躲她。
行,骆毅,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等,我就不信你不回来。
骆单单叫小桃搬了把椅子放在院子里,正对着大门口,一主一仆就在院子里等着。
午时
“小姐,老爷下朝之后去了户部侍郎家,让小姐不必等他吃午饭。”
酉时
“小姐,老爷从户部侍郎家出来之后,看到街边有卖野菜包子的,甚是想念老夫人。就直接出城回了乡下,说要住一段时间。”
从白天都等晚上,就等回来这两条消息。气得骆单单晚饭都多吃了两碗,知道她爹这回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
“小姐,若是你真的嫁给四王爷了怎么办”
“和离!”
在院子里坐了一天的骆单单想得很清楚,看不上的人,为何要委屈自己。
她才不要把自己的一生埋在深宅大院里。
王爷又怎样,嫁了又怎样,和离呗!
骆单单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头发,心里盘算着嫁过去之后,和离这事要怎么提。
看着自家小姐有些落寞的神情,小桃宽慰了几句:
“小姐,我听说这个四王爷脾气特别好,又温柔,这京城不知道有多少想嫁给他的姑娘,也许小姐会喜欢他呢。”
对,脾气好,温柔,温柔到那翠玉坊的头牌姑娘想为他从良。
骆单单啪的一声放下手里的犀牛角梳,转过身,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拉着小桃的手说到:
“小桃啊,这人啊,长相不重要,重要的是上进心。”
“别人是烂泥糊不上墙,这四王爷,是他爹硬糊到墙上都要掉下来的烂泥。”
这话是真心的,她是打心眼里看不上这个四王爷。她的夫君,必然要有让他值得倾佩的地方。
这四王爷,长相好看,那是爹妈给的,王爷的身份,那是投胎投得好,其他的地方,一无是处。
既然喜欢他的姑娘那么多,为什么非要来招惹她。
他就是她这辈子的冤家,越想越讨厌,这样的人怎么能白头偕老,若是真嫁过去,必然要和离!
人还没见到,骆单单就在自己的心里给未来夫君判了死刑。
——
一个月后
骆单单穿着大红的绣金嫁衣,看着坐在高堂上笑得合不拢嘴的亲爹,不情不愿的磕了个头。
半分不舍的心都没生出来,毕竟这四王府与宰相府就隔了一条街,她若是想回来,不出半盏茶的功夫就能到家。
喜房内,喜婆丫鬟站了满满一屋子。
骆单单卯时就被拉起来梳妆打扮,戴着巨大的凤冠行了一天礼,早就精疲力尽。
再加上喜婆一直在旁边说这什么永结同心,早生贵子的吉祥话,更是觉得烦躁。
只是当这这些人不好发作,便悄悄拉了拉小桃的手。十几年的主仆,默契还是有的。
小桃明白骆单单想干什么,找了个借口把众人支了出去。
众人刚一离屋,骆单单直接用手把自己的盖头扯了下来,“小桃,你过来,帮我把这凤冠摘下来。”
小桃伸手把自己家主子扔在地上的盖头捡起来,嘟囔道:
“小姐,这样不好吧。若是王爷来了,会生气的。”边说还边把凤冠摘了下来。
“哎…终于舒服了,我觉得我这脖子都不是自己的了。”骆单单活动了下脖子,满不在乎的说:
“管他呢,他要生气就生气,我还怕他不生气呢,最好一气之下把这和离书签了。”
喜滋滋的掏出怀里早已准备好的和离书,这可是她花重金找京城最有才的崔先生写的。
仔细读了读,觉得甚是满意,这崔先生的文采真是没话说。
完美的塑造了她善解人意,不愿拖累别人,虽心有万般不舍,但不得不和离的温柔妻子形象。
“行了,小桃,你歇着去吧,剩下的事情让你小姐我亲自来。”
骆单单躺在床上,翘着脚,盘算着,等那个四王爷一进门,先把和离书掏出来。
声泪俱下的说自己才疏学浅,粗鄙难看,实在是担不起王妃的身份,配不上四王爷,怕耽误王爷的良缘,恳请和离。
一个楚楚可怜又深明大义的贤妻,这四王爷若不是个傻的,定然会同意。
不只是这床太软还是她太累,就这么想着想着,她竟然睡着了。
——
“好了,走吧,都退下吧。”一男子被小厮搀着走进院中。
身穿大红色喜服,袖间金色的祥云纹与束发的金冠交相辉映,长身玉立,浓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
嘴角带着淡淡笑意,走路摇晃,脸色绯红,一副贪杯半醉的模样,正是四皇子傅淇。
等人退下,傅淇理了理衣襟,刚刚还有些迷离的眼底现在一片清明,哪有半分醉酒的样子,推门进了屋内。
只见床上的人,大红色的喜服凌乱,一头乌发如云铺散在枕头上,粉腮红润,朱唇微张,容色绝丽,睡得正香。
桌上一片凌乱,凤冠随意摆着,没喝的和衾酒被推到了一边儿,被吃了一半的糕点散着。
他也不恼,坐在床边,盯着床上的人看了好久,对方一丝要醒的意思都没有,还咂了咂嘴唇,惬意的翻了个身。
傅淇低头笑了笑,小心的将骆单单的大红喜服脱下,生怕扰了正熟睡的人儿。
叠着的信笺却从喜服里掉了出来,上面赫然写着和离书三个字。
傅淇就着龙凤红烛的灯火将这封骆单单好不容易讨来的和离书看了个仔仔细细,无奈的摇了摇头,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
“连个和离书还要找人代笔。”
细心的将和离书收了起来,傅淇吹熄烛火,脱了衣服,把床上的人搂在怀里,满心欢喜的睡去。
“骆单单,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