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破坏外室守则》今瑜

14、第 14 章 制造机会

　　一顿饭没动几筷，草草收场。饭后，柳南烟左右环视的呢喃，怎么没香胰子洗手。

　　孟丽娇接话道：“娘，这地方哪有人端来香胰子给我们洗，我陪您去一趟浴房吧，我正好也想洗一洗。”

　　母女占了浴房，叶卿便去井边打水，给薛灵芸送去后，就把门关上，独留两个人把话说开。

　　等到柳南烟他们回来时，便看到饭厅门关闭，叶卿拉了一条横凳坐在门前嗑瓜子。

　　柳南烟被堵在外头，笑道：“外面风大，怎么不进去坐？”

　　叶卿抬手指了一指：“您觉着风大就去堂屋里坐，不喜欢随便挑一个房间也行。”

　　柳南烟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窗，挽了挽耳后头发：“郭大哥跟姐姐还在里面呢，这样失礼了吧，还是大家凑在一块热闹些，我有许多话未曾跟姐姐讲。”

　　“不差这一时半会，你们舟车劳顿的，天色已晚，先回去休息，有的是机会谈。”叶卿道。

　　孟丽娇在一旁听得受不了，气呼呼道：“你打定主意不让我们进去了是不，郭伯伯和你娘还在里面，他们孤男寡女的待在里面干什么！你放我进去。”

　　说罢就要绕开叶卿直闯，叶卿扔下瓜子壳，眼疾手快的闪身拦阻。

　　既然孟丽娇耍横，叶卿这个主人家还怕不成，跟孟丽娇双手缠在一起不让她进去。

　　就是这帮跟屁虫屡次打断二人叙旧，薛灵芸郭启淮整晚都没说上三句话。

　　虽然她不怎么待见便宜亲爹，但也不想让小人逞心如意、颠倒是非。

　　固然柳南烟那些话是当着郭启淮的面说的，作假成分很小，但什么口气什么说法听者的感受大相径庭。

　　柳南烟尴尬的看着两个小孩打架，进退不是。

　　以她的身份涵养，做不出趁孟丽娇缠住叶卿就进门的事情。

　　“哎哟！”郝然，一只铁钳般的手伸过来，捏得孟丽娇痛呼，赶紧松手。

　　沈墨拉开孟丽娇，将叶卿挡在身后，孟丽娇揉弄留下红印的手腕，正要破口大骂，却听这小子是在帮他们说话：“姐姐，哪有将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我们还是进去说话吧。”

　　叶卿没有领他的情，冷然的白他一眼：“闭嘴，你是老大我是老大，我说不让进就不让进。”

　　见叶卿霸道如斯，柳南烟摇了摇头：“罢了罢了，娇娇过来，我们在这院里坐坐就行了。”

　　柳南烟和女儿到树下的石桌落座，招呼叶卿也坐过来。

　　叶卿本来是做做样子，神思不属的陪坐在他们旁边，柳南烟却见鬼的和她聊了起来，语气温和似水：“叶卿今年十五了吧，真是出落得亭亭玉致，结合了你爹娘的优点，许了人家没有？”

　　叶卿警铃拉响，握紧的手心发汗。这女人难道知道什么事，想拿来威胁她？

　　叶卿面上无澜，如实说没有。

　　柳南烟眼睛一亮，兴致起来：“我就知道，姐姐就你那么一个女儿，怎么舍得拿你早早的出嫁。在我们宁波府地灵人杰，有不少俊雅青年，姨给你物色一个，等你嫁到那里，就可以跟你爹团聚了。”

　　看来柳南烟不知道她跟萧恪的事，是她多心了。

　　叶卿松了口气的同时耸眉，柳南烟看神情真的想给她介绍一个，中年妇女逮着谁都想做媒吗？

　　还是柳南烟想曲线救国，讨好郭启淮的女儿，让她给亲爹拉皮条？

　　叶卿嘴角微抽：“我的婚姻大事自有我娘做主，不劳您费心。”

　　柳南烟也没生气，若有深意的看着她：“谁做主不重要，女大当嫁，总归是要嫁的。”

　　饭厅内，人群退散后，郭启淮迅疾挨坐到薛灵芸身边，紧紧抱住她肩膀：“还是咱们宝贝女儿懂事，给咱们腾出空间来，芸儿，我日日夜夜都想着你。”

　　薛灵芸仓惶挣脱，坐到过去一把椅子上，并推阻郭启淮不让过来：“郭将军，你别这样。”

　　“好，我不过来，你别害怕，我们慢慢培养回以前的感情，”郭启淮隔着一张椅子的距离痴痴打量她，像毛头小子一样抓耳挠腮：“我这样孟浪你别见怪，我两鬓都霜白了，你却依旧年轻漂亮，看起来像不知天高地厚的糟老头子欺负未出阁少女。”

　　薛灵芸俏脸一红，螓首微垂：“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除了想你想得心痛，其它都还好，”郭启淮叹息：“最初那两年很艰苦，我一个新兵蛋子，去军营里倍受排挤，有次拼了老命割掉两只敌人的耳朵，半道被龟孙儿们给抢走，一分军功也没挣得，寄回家里来的钱自然也少，让你跟着吃苦了。”

　　郭启淮几句话扭转了自己的形象，并不是像柳南烟省略的那样，一去就好似顺风顺水，忘记家里的糟糠。

　　薛灵芸心疼的蹙眉，摇头道：“起先娘家人还没染疫病，家里开了间染布小作坊，生意还可以，有他们照料着，我从不短缺吃穿，苦怎及你苦。”

　　“最初那两年苦是苦，有你的家信支撑，还算好过，后来与你失联才叫痛不欲生，”郭启淮谈起在宁波府的事迹，先前看她听到自己受重伤颦眉，就略过这一段：“在宁波府的日子比在应天府当兵的日子还难熬，我靠着想回去见你的信念，没日没夜的在打仗，每一次都倒在血泊头颅旁边睡觉，这样渐渐我受到了郭大帅的注意，被他调到身边当副将。有一回出战主将病倒了，郭大帅命我临时顶上。敌人听说主将换成一位叫叶安的，纷纷轻蔑说大明朝没人了，派个文人来打仗。后来等我杀到倭寇首领的营帐，割他首级之前，倭寇头子磕磕巴巴的说，你怎么叫叶安这么文气的名字叫我们掉以轻心，你们明朝人太狡诈了！”

　　虽然倭寇头子可能是不愿承认能力不行，把战败归咎于荒诞之处来自我安慰，但郭启淮故意略过那些沉重的部分，挑这一段好玩的给她听。

　　不同于被柳南烟挑拨得俩人仿佛存在天堑之隔，薛灵芸果然被逗得轻吟浅笑。

　　郭启淮看着巧笑嫣然的她，咽了咽嗓子。

　　不经意间，薛灵芸再度被抱住，郭启淮这次任她挣扎也不松开：“芸儿，八年前我因为战乱和你失联，八年后，是郭大帅强行留人，悄悄杀死我所有派回来打探你消息的人，扣留住我。离开你不是我的本意，让我们重新开始吧，我要好好弥补你们母女俩。”

　　薛灵芸惊惶摇头：“郭大帅对你有知遇之恩，你不能忤逆他……看得出来，柳妹妹是喜欢你的。”

　　“这么快就吃醋了？”郭启淮愉悦的揶揄，然后正色道：“你别误会，郭大帅的确有意撮合我跟柳南烟，但我跟她清清白白。我之所以答应带她一同前来，一是她主动坚持，二来我也存有私心，是为了让你当面了解，好叫你安心，免得风言风语传进你耳朵里，害你胡思乱想。”

　　薛灵芸眼眶含泪，难以启齿的道：“不值得，不值得，我已经改嫁了。”

　　郭启淮握着她手，包裹成拳头，捶向自己的胸膛：“卿儿说得对，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你不应该自责，应该打我骂我出气，见面以来你一句重话都不曾说过，叫我难受极了。”

　　薛灵芸钻出他的怀抱，溜到对面去，颤颤扶着椅背当屏障：“打你有什么用，我已经是沈夫人了。”

　　“郭大帅肯放人，我是仓促来的，对你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但不管那人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把你带走。”郭启淮道。

　　“不，不要……”

　　郭启淮恼怒：“为什么不要，你在维护那人，他比我强吗，他有我对你好吗。”郭启淮十分嚣张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