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一起看美人册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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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儿，我渴了。”
“好嘞，这就给大爷倒水。”
“小鱼儿，我饿了。”
“路上摘的，试过了，没毒。”
“小鱼儿……”
……
虞雨坐在前室，恶狠狠嚼着一块又干又硬的粗粮饼。
赶马的小毒蝎偷偷打量几眼虞雨，被虞雨一个眼刀吓退，手里抓紧赶马用的鞭子，小毒蝎心虚低下头。
“小鱼儿……”
粗粮饼被虞雨捏成一团，面色扭曲之下，虞雨竟然还能够好声好气道：“怎么了？蝎王是渴了？饿了？累了？无聊了？”
也许也不是这么好声好气，平淡无波澜的音调里，一旁的小毒蝎感受到属于虞雨强大的怨念。
‘小鱼儿’这个小名，只有母亲叫过。这是属于她和母亲之间唯有的特有的，独一无二的链接和昵称。
虞雨没有生气，更多是怀念和回忆。
已经忘记多久没被这样唤过了。
可蝎揭留波实在是太！讨！厌！
“小鱼儿，过来。”
秉着光盘行动从我做起的原则，虞雨把皱巴巴成一团的粗粮饼重新装好，又带上装满小吃瓜果的食盒，这才进马车里头。
“鬼哥哥？”虞雨放下食盒，坐在左侧铺有软垫的位置，手握成拳头轻轻敲打肢体酸痛的地方。
大病初愈，虞雨这会面色还是有些惨白。
“此次前往岳阳必定血雨腥风，你可想好了？”
虞雨拉下脸，表情不太乐观：“鬼哥哥，你这话说的可就没意义了。打从一开始，我呢，就跟着你了。”
虞雨习惯说话时喜欢凑近蝎揭留波，她曾经以为似乎这样，就能够更接近蝎揭留波一点。
以至于小习惯保留到现在，她偶尔也是没反应过来时，身体先动起来，人已经凑到蝎揭留波身侧。
玻璃珠般通明的双眸，唇瓣微张，惨白里隐隐红润的气色，虞雨的头发又长又顺滑，哪怕是已经绾起大半的墨发，剩余垂下来的也已及腰。
虞雨的腰身很细，一只手就能够将她揽入怀里。脸也很小，手也是。人美娇小，总是容易引起人的保护欲。
蝎揭留波望着这细腰，五指不自觉蜷缩。
“鬼哥哥，你们说的那什么琉璃甲，武库大门，都到底是些什么啊？”
蝎揭留波回过神，竟生出一股做坏事被抓包后的慌张，眼神不太自然，干脆便转过身作势掀起车帘看向外头。
“怎么开都是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让那些江湖里的人慢慢抢就是了，不废一兵一卒，待集齐后再动手嘛。”虞雨一脸认真，说得煞有其事。
蝎揭留波哽住，被虞雨这清奇的思维方式狠狠教育一番：“人嘛，不要总是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方法千千万万嘛。”
“你以为，江湖里这些贪欲腐败之人，会这么容易对付么。”
“那倒也是。”虞雨点头，同意蝎揭留波的说法，话题一转：“鬼哥哥，若是真得到那个武库里的东西以后，又打算怎么办呢？”
蝎揭留波滞钝，认真想了想，竟无言以对。
他似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按照鬼哥哥你的说法，这个张成岭小公子身上真有一块琉璃甲的话，必定是被他偷偷藏在身上了。”
虞雨端出一盘果子，拨开皮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想了想，伸到蝎揭留波面前：“鬼哥哥试试。可甜了。”
蝎揭留波没有动，虞雨不开心道：“算了，吃一个少一个，到时候可别后悔哭鼻子。”
虞雨说话期间已经把手里那个放入嘴里，着手准备剥下一颗，蝎揭留波便是在这个时候虎口夺食的。
一大盘果子连带食盒都被蝎揭留波扣下，以“大病初愈”为由，限制虞雨口欲自由。
“如果真像你刚刚所说，那么这个张成岭会把琉璃甲藏在哪里呢？”
虞雨抓起一把瓜子放在手心，“就好比这是江湖里觊觎琉璃甲的人，那么作为五湖盟里镜湖派唯一传人的张成岭，必定是被寄予厚望的。与此同时，五湖盟一定会向张成岭施压，让他交出琉璃甲。”
“事实上，不用动手。张成岭交出琉璃甲也是早晚的事。”
虞雨磕瓜子越发起劲，顺手也给蝎揭留波塞了把。
“你心软了。”蝎揭留波面无表情时，总是带着一股阴郁病娇的味。但她虞雨偏偏不怕。
“无论如何，张成岭也只是个小孩，短时间里遭遇门派破裂，家庭破碎，我的确对他生了恻隐之心。”虞雨被蝎揭留波盯得不太自在，声音弱了几分：“张成岭从始至终都是被迫卷入，现在风声四起，江湖各大势力都盯着这块肉，毒蝎在这时候动作太大，将自己搬到明面上的话，必定会引起有心之人的注意，算不得什么好事。”
蝎揭留波没再说话，虞雨也不愿意再聊这个话题，两人默契闭口沉默。
终于是虞雨忍不住道：“鬼哥哥，我们这次去岳阳做什么？”
“琉璃甲。”
虞雨叹气，有些不明白为了个不知真假的传说争得头破血流有什么好，哪怕是得到武库里的绝学，没那根骨又有什么用。
哪有什么一夜就成的神功啊，就像打怪升级一样，一步一步累积踏踏实实的才是真理。虞雨心里默默嘀咕着。
“鬼哥哥，我呢向来秉承三个观点，想不想要，需不需要，值不值得。琉璃甲我不需要也不想要。不过，若是鬼哥哥需要，那么琉璃甲就是值得的。”虞雨说得很认真，听者心里滋味颇杂：“鬼哥哥帮我这么多，朋友同朋友之间是相互的，集齐琉璃甲便算我一份。”
蝎揭留波有点看不懂虞雨，不解道：“朋友？”
虞雨点头，发髻上的流苏发簪跟着晃动，面色微微红润，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但是说好了，杀人放火的事我现在可还做不出来。”
蝎揭留波本意已经不打算让虞雨卷进琉璃甲的事来，或许是同情，或许是嫌弃她太愚钝，怕琉璃甲没找到还把她自己的小命搭里头。
现在，虞雨自己敲开门进来就算了，还要把门反锁锁死。
“小鱼儿，集齐琉璃甲？哈，等哪日你不怕我的孩儿们再说吧。”
蝎揭留波闭上眼假寐，不用看就能想象到虞雨气得牙痒痒的模样，心里莫名畅快：“江湖可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我当然明白，可人嘛，总不能一直圈住自己。无论如何，现在的我都和这个江湖脱不开关系。”虞雨想了想美人册上记载的人，一阵恶寒：“而且，哪怕是我千不想万不想和这江湖扯上关系，那本美人册里的人可不会同意。”
提到美人册，蝎揭留波睁开眼倾身向前，认真盯着虞雨几秒后，眉毛微挑：“你怕了？”
“小鱼儿，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黑的你，这会因为一本美人册就怂了？这可不像你。”
“鬼哥哥，在你看来是本美人册，对我来说可是催命符。”想到册子上的各方大佬巨头，虞雨抖三抖。
蝎揭留波嘶了一声，有点失望道：“真可惜了，这美人册本王还没看过呢。”
虞雨笑容僵硬，看着蝎揭留波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怪异，小心开口探道：“鬼哥哥，你原来，还有这种癖好？”
这美人册里除了记录美人以外，可是不少让人喷鼻血的画面，虞雨自诩经验丰富，看的时候还是面红耳赤。
只能感叹，这原主……画技精妙，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嗯？～”蝎揭留波轻哼一声，毫无自觉把虞雨撩了个大红脸。
虞雨有点上头，这一声轻哼看似不在意，却撩得人热血沸腾。
“难道…，还有什么惊天大秘密么？”
蝎揭留波不提还好，一提起来，虞雨只觉得脑海里那些小人全都活了起来，在脑子里上演各种戏码……
虞雨一个深呼吸，被口水呛到了：“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虞雨这会子脸涨红，完全看不出刚刚那会病弱苍白的模样。
蝎揭留波忽然一声轻笑，手臂支在窗口边沿撑起脑袋，像一只吃到葡萄的狐狸，餍足了。
虞雨虽不愿骗他，可总是一大堆秘密瞒着他，蝎揭留波都知道。
他并不生气，只是不解为何。
他真的没看过美人册么？并不。
他蝎揭留波，还是记仇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一起看美人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