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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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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治疗失恋最好的良药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正确与否秦殊不知道,但他知道另一味药效更烈的猛药——当面对比失恋更难以接受的事情的时候,失恋这件事也没那么难捱了。
王燕来无语地看着好友喝完一杯又一杯的柠檬水,“你得了什么尿道疾病?在憋尿呢?”
秦殊皱眉,嫌友粗俗。
“那你在这灌柠檬水?别人都借酒浇愁,你他妈倒是喝点酒精饮料啊。”一吐槽起来就没完了,“还有,别人心里烦都约在酒吧,你倒好,跑来咖啡厅。”
秦殊皱眉,“别给我提酒吧?”
王燕来懂了,症结在酒吧呢,他问:“到底怎么了?”
秦殊又不说话了,默默地喝柠檬水。
老板娘以为他是有人在不好开口,遂在吧台后面说:“你们先聊,我去看看订的花到没到。”
秦殊说:“不用,你又不是外人。”
老板娘叫朱槿,总爱穿一身淡雅的旗袍,乌黑的长发整齐地挽在脑后。她浅笑道:“这柠檬水喝多了也伤胃,要不我给你做点其他的?”
秦殊还是摇头。
女人到底心思细腻敏感一些,她问:“不会又是感情问题吧?”
秦殊一顿。
王燕来恨铁不成钢,“天底下别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你对他那么好他还出轨,就这样的白眼狼你还惦记着做什么!”
秦殊皱眉说:“你扯到哪儿去了,不关他的事。”
王燕来放心下来,只要不是再和那渣前任有牵扯,别的都好说。“这么大个阴沟你都翻过船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秦殊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咚”地放在桌面上,一咬牙说:“我包养了个人。”
王燕来和朱槿都傻眼了。
这事放别人身上不奇怪,放秦殊身上那就是大大的不正常。别看他是设计师,其实骨子里保守得很,之前谈恋爱时也是等见了家长才敢亲人脸颊一下。
王燕来脑子打结,好半天反应过来,怒道:“不就是分个手吗,你至于吗,怎么这么不珍惜自己。”
秦殊无语了,这男人的脑子歪到了十万八千里外。
秦殊很少去酒吧,也就是那种实在推不了的应酬他才会去略坐坐,朋友们也知道他不喜欢酒吧,极少在他面前谈起,所以他对酒吧里的那些弯弯绕绕是丝毫不懂。
那天他独自走在街头,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为什么会走到这一天,是对他不够好吗?是不够关心他吗?广场的空地上有人拿着麦克风在唱《想起》,“……想起我和你牵手的画面,泪水化成雨下满天…… ”
过往那些甜蜜的回忆如今都化成了利剑,每一刀都扎在心底最柔最软的地方。秦殊捂住心口快步离开,他突然很想很想喝酒,大醉一场,醒来发现一切都是梦。
他走进一家酒吧,里面灯光昏暗,零星地坐着几个人。他刚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身高腿长,五官端正,目光深邃,帅气中带着些冷酷,更显得荷尔蒙十足。
秦殊酒量不算好,那晚却像是酒仙附身千杯不醉了,他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把空杯子推向调酒师,“再来一杯。”说完先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酒已经调好了。秦殊也没多想,依旧是一饮而尽。
再喝第二杯时他就觉得觉得不对劲了,身体从内部感到燥热,旁边有个香水味很浓的男人一个劲儿往他身上蹭。他暗骂一句,推开那男人往外走。
“帅哥,别走,一起玩玩嘛。”那男人还不依不饶。
秦殊迈着长腿往外走,说:“滚,我嫌脏。”
后面的骂声他已经听不清了,头脑发晕,脚步发软,他拿出手机给他表弟孟修远打电话。
秦殊万万没想到此生还能被自己亲表弟坑一回。孟修远当时正和几个人一起打游戏,热火朝天的,就听见他表哥让他去接,关键信息“被下药送医院”直接被忽视掉。
孟修远把接人的活儿拜托给自己室友陈曦,陈曦不爱打游戏,当时也只有他有空,他听说是去接秦殊,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赶到酒吧的时候秦殊在外面绿化带边坐着,脸上绯红,已经不省人事了。
陈曦见叫不醒,只能先扶着他上车,又给孟修远打电话。孟修远开着扩音,键盘声和旁边骂人的声音传来,好一会儿孟修远才说,“要不你带他去酒店开个房?”
陈曦一愣,“……不好吧!”
孟修远大大咧咧,“这有什么,不是最方便嘛,就找个最近的五星,让他睡一觉就好了。”说完又和队友开始骂骂咧咧。
陈曦没办法,只好搜附近有什么酒店,小羊羔把自己送入了虎口。
秦殊早晨醒的时候先是觉得头疼,又觉得嗓子干,他爬起来从小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半。
“我也想喝。”突然背后传来一个很好听的声音。
再好听也没用,秦殊被吓个半死,一口水噗嗤呛进喉咙里,嗑得死去活来。
房间里的灯被打开,他看清了对方的模样,很白,很可爱,五官非常精致,不管是单独看还是合在一起都挑不出任何瑕疵。
秦殊心如擂鼓,卧槽,这谁?
那谁又重复一句,“我也想喝水。”
秦殊愣了一下,走过去把谁递给他。
对方在喝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这是他刚刚喝过的。
那谁喝完后把水瓶放床头柜上,黑亮亮的眼睛直溜溜地盯着秦殊,秦殊低头一看,草,什么都没穿。
他走到床另一边盖上被子,恶狠狠地说:“看什么!”
那谁眨眨眼,无辜地说:“没看什么啊。”
睁眼说瞎话,还说的这么坦然,秦殊无语了,“你谁啊?”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陈曦,是孟修远的同学,昨天晚上是他让我来接你的。”陈曦说。
秦殊在心里把孟修远骂了千百遍,“那什么,我俩…… ”秦殊来回指着自己和对方。
陈曦掀开被子,雪白的身体上遍布青紫的抓痕、吻痕。
“卧槽!”秦殊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不知道穿回去扇自己一百个耳光管用不管用。穿越时空是不可能了,还得面对现实,他帮对方盖好被子,“那什么同学,你别紧张,我…… 我身体健康,上个月刚做了体检,还有……还有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陈曦眨眨眼,“……你负什么责?我昨晚也挺爽的。”
长这么白莲花没想到内里是黑的?秦殊还挺可惜,抬头一看,对方红彤彤的耳朵出卖了主人,他好笑,原来在这硬撑呢,不知怎么的,突然起了坏心,“哦?我记不清了,你给我形容形容怎么爽了?”
这下整张脸都被染上了绯色。
秦殊有点心软,轻声说:“你别怕,昨晚是我不好,我肯定会负责的。”
秦殊又问:“你…… 你是同性恋吗?”万一不是这可真是造孽了。
陈曦想了下,“应该是吧。”
秦殊心里唾弃自己,这还连性向都没搞清楚呢,你就把人家小孩儿祸害了。
“那你和孟修远是同学,你也是学表演的?现在有什么作品吗,或者想演什么作品,我都可以帮你。”秦殊说。
陈曦问:“你要包养我?”
秦殊一愣,他又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怎么可能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习惯。
陈曦见他没说话以为是默认了,他说:“那也可以吧。”
秦殊一口老血堵在心口,他还能说不想包养吗,当然不行。
就这么阴差阳错的,秦殊拥有了一个包养对象。
王燕来是总在花丛中混的人,“这小孩儿不会是故意套路你的吧?”
“怎么可能?”秦殊当即反驳,“你是没见他本人,特别清纯可爱。再说,我已经问过孟修远了,是个特别好的孩子。”
王燕来没去了解过不好评价,只好问他,“那你怎么打算的?”
秦殊吐槽,“我这不是不知道怎么做才来问你的吗?你包养过挺多人,传授点经验。”
王燕来叹气,“这需要什么经验,各取所需,他陪我上/床,我给他想要的资源,或名或利。”
“渣男!”秦殊评价道。
王燕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心说大哥不说二哥好吗。
“这样也挺好,换个人试试。”王燕来说。
秦殊顿住,低头喝了口柠檬水。
王燕来向来不讲什么感情,“你别说还想着前任。”
秦殊苦笑,“早不想了。”这是假话,快十年的感情,最好的岁月都是和他一起度过的,哪是说忘就能忘的。
王燕来了解秦殊,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时候把那小孩儿带出来看看,兄弟帮你瞧瞧靠谱不靠谱。”
朱槿也说:“很多时候人和人之间都讲究一个机缘,相遇即是缘分,不要着急去否定或者抵抗他,试着接触接触。”朱槿笑笑,“人啊,总要往前走。”
秦殊顿了一下,问:“以后我还能来你这儿吧!”
朱槿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名牌大学毕业的尖子生,一毕业就在一家金融公司上班,恋人年长几岁,博学温柔体贴,身边的人都很羡慕。可惜这一切都是谎言编织的幻影,所谓的恋人居然已经有了家庭,还有个两岁多的女儿,一时间她成了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成了为钱主动被包养的功利女。对方的夫人没轻易放过她,不仅让她在公司里呆不下去,还搞得人尽皆知,她父母在亲友和同事面前也抬不起头来。
朱槿一生顺风顺水,遇到人生第一次滑铁卢的时候,她惊慌失措,甚至想到过轻生。她打车去郊外,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结束这肮脏的一生。或许是缘分,陌生人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留住了她。途中目睹了一场车祸,非常严重,车头完全被撞扁,很多人把车停到路边去救人,包括出租车司机。朱槿茫然地站在一边,紧紧地抱住自己双臂,可是怎么都压不住颤抖。
朱槿没敢死,带着全部身家来到一个陌生城市重新开始,开了这家叫“机缘”的咖啡厅。
朱槿最恨的就是包养,不过她对秦殊没意见。倒不是双标,只是这位的痴情她再了解不过了。
朱槿好笑,“你可是我的大主顾,怎么?有了新欢就不想照顾我生意了?”
秦殊笑笑,“那怎么能够,我上周刚充了1万块呢。”
王燕来说:“快别让他来了,知道我不喝咖啡,还每次约在咖啡厅。”
朱槿说:“看吧,这就有人撬我客户呢,我可得看紧点。”说完又转向王燕来,“王总,您每次来我都单独给您泡茶,这服务您还嫌弃呢。”
都是熟人了,王燕来也没客气,“得了吧,每次碰着什么茶叶喝什么,没有的时候就一个柠檬水。”
朱槿一摊手,“那没办法,我这是咖啡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