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影》野韭

6、第 6 章

　　视频不长，也就三四秒钟，顾西澜直到视频播放完才问赵哲：“他叫什么来着？”
　　吴沛好笑，“你行不行啊，始乱终弃，怎么连人家小朋友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顾西澜嫌弃他眼瞎：“就昨晚我送医院那人，你没认出来？”
　　吴沛：“......昂，就内牛犊子呀！”昨晚不知哪个说了一句“初生牛犊不怕虎”，吴沛给记住了。

　　赵哲一脸求知欲，拉着吴沛，“来，给哥哥讲讲什么情况？”
　　吴沛笑着推开他，“谁哥哥？你生日比我还小两月呢。”随即把昨晚玉海龙宫发生的事跟赵哲说了一遍，说完，赵哲唏嘘不已，“感情是咱西澜见义勇为拔刀相助呢，害我昨晚愣是没敢细问。”
　　顾西澜知道他就想歪了，也没理他。

　　第二天9：50，顾西澜掐着点到了顶臻大厦B座九十五层，再往上一层整层都是他的独立办公区，九十五层则是各种大小会议室，一出电梯助理等在电梯口，看到顾西澜，问好：“顾总早！”
　　顾西澜看了一眼腕表，点点头，“会议都安排好了？”
　　助理抱着平板电脑跟在老板侧后半步，“他们都来了，上午开完会可能您要赶一点，哈萨克斯坦那边刚回话，矿主同意咱们开出的价格，想亲自见一面再谈谈收购细节。”
　　顾西澜没说话，侧头看助理，助理在平板上点出一份资料，“矿主有计划拍卖一块本国土地，这里面的关键因素是他们国内的基建和原材料都紧缺，很多也是靠进口，我们估计矿主可能在下一次谈判时会用原材料换取一部分现金，他打得好算盘，这样就省去不少进口关税和采购环节。”
　　顾西澜点点头，“但对我们有利不是。”

　　国内这些年被冠上“基建狂魔”可不是开玩笑的，不仅基建设备越做越精，水泥钢材这些原材料的产量和价格在国际上都有很强大的竞争实力。
　　顾西澜边往会议室走边吩咐助理，“开会用不着你，你去做一份估算置换表，务必全面，顺便再把对方要拍卖的地宗位置周边的详细地形图拿到，我一会飞机上用。”
　　这时走廊上迎面过来几个实习生，看到顾老大，赶紧鞠躬问好，抱着一厚摞刚打印的文件快步小跑溜了，跑远了才敢低声议论，“老大今天帅爆了，我喜欢他那身宝石蓝高定。”
　　“领带竟然选明黄织锦缎，看着像流觞凤凰家刚推出的春季风格，他家领带一条上万，我一个月的薪水，好想让老板包养。”
　　“醒醒吧，想追老板的女人能从金融街排到街尾，我们这种小实习生最好明智靠后，小心被那些要钱有钱要颜有颜的富贵女打残。”

　　顾西澜和助理都听到实习生的八卦，助理低头假装整理本来就平整的西装，怕老板看到他偷笑。顾西澜皱眉，“都什么乱七八糟，我在他们心目中就是到处招蜂惹蝶的渣男？”
　　助理马上抬头正经脸，“那不能，这是夸您呢。”
　　正好走到会议室门口，顾西澜推门进去前丢给助理一句：“我智商满格，夸我我还听不出？”

　　开了两小时会，中午乘私人飞机飞到哈萨克斯坦，午餐也一并在飞机上解决。
　　哈萨克斯坦位于中亚和东欧地带，国土横跨亚欧两洲，它与伊朗和阿塞拜疆隔海相望。国土面积排名世界第九，然而境内土地60%是沙漠和半沙漠。哈萨克斯坦的固态能源储备也相当丰富，已经探明有3000多处，但目前开采仅800多处，这其中绝大多数原因还是政府的资金跟不上，也就是说没那么多钱和技术开采。
　　拜俄罗斯那位利辛家族的亲戚引荐，顾西澜计划收矿，这次过来谈的是位于中西部边境的铜矿。当地的中介人和出售铜矿矿主一起见面，洽谈了一个下午。
　　因为提前拿到内幕消息，知道铜矿主急等资金周转，他投资了一个房地产项目，前期需要很大一笔资金。铜矿是本国开采量最大的金属品种，相对本国出口竞争力要大的多，所以他宁愿出售掉铜矿换取现金投入其他更赚钱的生意。
　　有了这个前提，基本细节很快就敲定，只等合同拟好后双方法务律师看过就能签订合同，签合同时间定在三天后。

　　这比生意做的很划算，顾西澜在飞机上研究了那铜矿主计划要拍下的地宗，发现周边的路况并不理想，不仅如此，这块地和市中心之间有条河相隔，原有旧桥还是几十年前修建的，只有两车道，时常堵车。便让助理通过当地政府内部关系获知，政府确实有意在这条河上修建一座新桥，但还没有提上议程，顾西澜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推动这一进程。
　　飞机上联系了国内某大型国有基建公司的一把手，他和这位一把手曾经在去年经济论坛上见过面，两人当时只交谈过几句，仅仅是交换名片的交情，电话打过去人家竟然还记得他这号人物，顾西澜觉得心里有些飘飘然。一把手姓贺，与贺总在电话里简单说了说哈境内的路桥建设项目，贺总话里话外挺感兴趣。
　　说实话，国内的建设项目虽然一直如火如荼，但是相对来说竞争也大，利润就薄了不少。前些年一些大企业顺应一带一路政策，在东亚沿线建了不少基建项目，有赚钱盈利的，也有滞后才能回款，像这种和国外当地政府合作的基建项目，条件上有许多运作余地，说到底，还是咱们各种便利条件太优越，谈判上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不赚钱是不可能的。

　　但是在国外做建设项目，资金要跟得上才行，顾西澜便提出可以给予贺总一定比例的贷款，这种贷款的利息高回本快，每个国有大企业都有大量固定资产可以提供贷款担保，而且资产都是不错的质优级别。顾西澜这笔生意拔出萝卜带出泥，这笔资金借出去半年能收回十几个亿的利息。
　　要不然顾西澜的大名会让金融圈的大佬个个都能记住，这个名绝对不是虚的。

　　贺总这边搞定，顾西澜在和矿主谈判时就有意无意提到路桥建设的意愿，矿主也是个识趣的，他和当地政府关系一直很不错，再说早日修好桥对他开发的项目也是加分项。晚上就给顾西澜联系了当地政府某个负责这方面工作的头头，晚饭还没结束就基本敲定了项目承建初步方案。
　　这个项目对双方都有好处，之所以当地政府迟迟不将这座桥提上议程，还是卡在资金上，这个恰恰是顾西澜希望的结果，他账面上有大量现金等着花出去呢。

　　他给当地政府提供的方案是，路桥建设的资金由他的私募机构出资，但是他们必须要用他提供的承建商。当地政府分三年偿还这笔钱，利息定的很适中，抵押担保则是路桥建好后二十年过桥费收益，这笔生意风险很低，几近与无。
　　除非哈国这二十年内会出现内乱，政府换届，没人认这笔账。这种可能是存在的，但风险往往伴随着丰厚利润，那块土地地价低的犹如白送，和国内相比就跟白菜价，当然，哈国的地价并不都如此，只这宗地因为有路桥建设的参与给了他优惠价格而已。
　　另外还有附加条件，当地政府要为他的铜矿减免三年税收，并且低价将桥头旁边的两万亩地宗转让给他，价格当然极具诱惑力，否则顾西澜是不会心动的。这个方案不但解决当地政府眼面前最急需的资金问题，同时还能带活河岸经济圈迅速发展起来，中国的地产发展之迅猛、以及全方位是全世界有目共睹的，当地政府头头愿意接受顾西澜递出的橄榄枝，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于对中国的经济发展和基建公司非常信任。

　　这笔生意，顾西澜里外里赚了三道利，这还不算那两万亩地宗后续的开发效益，他计划仿效国内大型商场综合地产模式，这种综合地产在哈国尚属空白市场，而国内对于开发这样的地产已经非常成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开发和试错成本自然降低不少。
　　且所有关键环节的话语权都由他掌控，这就是资金的魅力所在，顾西澜非常享受掌控带给他的满足感。

　　顾西澜搞定一笔几十亿的项目，藏影则吹了三个小时叶笛挣了六千多块，当晚陆飞飞就带着藏影转了三道公交车，他们此去陆飞飞朋友介绍的一处郊外农村自建房，距离虽说远些（其实很远，坐公交车大约需要两个多小时），但是好在租金便宜。
　　由出外打工的儿子掏钱给老两口建起三层小楼，外形和里面的格局是那种典型新农村楼房，一楼客厅餐厅卫生间，老两口和儿子住二楼，三楼门对门六间客房都用来出租，藏影和陆飞飞租下最里面一间，也是最后一间。他们隔壁就是介绍陆飞飞来此租房的那个朋友，也是玉海龙宫服务生，他有辆二手电动车，每天半夜下班后骑电动车回来，辛苦是辛苦，但省下市区租房的租金，住的地方也比市区宽敞，还能减轻生活压力。

　　富人是用金钱换时间，而穷人就得用时间换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