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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番外(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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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间的视角】
一直以来自己有种错觉萦绕不去。
那个人一边夸奖他,一边抹去他脸上冰凉的血痕的指尖非常温柔,比起抚摸着他的头发时,让他觉得更饱含感情。
这让他感到很幸福。
毕竟,因为,自己是个忍者。
可,作为一个人,想从那个人身上得到的,想要给予那个人的东西,却与身为忍者的自己截然相反。
柔软秀长的头发、透明得仿佛能让月光穿透的手臂、偏凉的体温、用奇妙的语调唤着自己名字的小巧的唇、从烟管散出的淡淡甘味。
即使只能占有一样……
——这样就足够了?
她嘲笑了自己的不够贪婪。
然后他便得到了一切。
其实在某些方面他真的是个容易知足的人。
比如他的愿望之一就是族人的妹妹姐姐母亲不用就着流淌着血水、承载着尸体的河水,看到自己的丈夫或哥哥弟弟从面前漂过,仍旧漠然地刷碗碟。
就是这么,简单的愿望。
弱小得在平地上摔一跤都能骨折几个月的瑛莉却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不思议的是。
和扉间调查完自己父亲佛间与宇智波的族长田岛同归于尽的事件,终于查清背后牵线的人是瑛莉时,自己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感到恨意,而是有种“啊,瑛莉果然是瑛莉”的想法。
那个教给了自己几乎所有的女人将太多人的命运轻易捏在手里玩弄。
干下的全是骇人听闻的事,她却不是个疯子,反而对自己有无比清晰的认识,游走在安全与自爆的界线上寻找刺激的快乐。
唯一一次见到瑛莉开怀的不顾形象的大笑,甚至吹起了笛子,就是她将火之国周围的国家全部拖进了纷乱之中的那刻。
那样的女人。
不会甘于为花而展开笑容的人。
却对着另一个白面儒冠的男子微笑,眼里闪烁着少女般的雀跃。
比起和她只在身体上有关系的人,他们中间相隔了半米的安全距离,轻轻聊着自己听不懂的内容,然而这却让自己更加难以忍受。
因为对于瑛莉来说,自己一定也只是前者的其中一个。
可那时候的自己想不到除此以外能够取悦她的方法。
“月亮注视得太久,便会让人发狂。”
读着瑛莉的信,清忽然自言自语说道。
“可是不管产生怎样月亮接近自己的错觉,依旧无法触手可及。”
自己提着刀。
虽然这么说有些冷酷无情,但一个连查克拉都没有的战力还不如五的普通人,其实根本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可是他的命是自己决定要取的,所以一定得自己来。
“柱间。”他将信叠好塞回信封,放入衣物的夹层,“以后瑛莉就拜托你了。”
“我会的。”
“谢谢。”
即将被自己杀掉的人阖上眼,向自己道谢。
瑛莉还在殿内的那段时间,自己一个人回到族地,睡醒醒来时总觉得缺了什么。
被月光笼罩时感受到的幸福,在她将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的刹那化为空虚。
……这种感情,应该叫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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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棚】
那个地方的雨说下就下,一点不给人事先准备躲雨的机会。
所以即使回到了木叶,想一个人伫着静静抽烟管的时候,自己也会不自不觉站到雨棚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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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者的担忧】
虽然扉间嘴上从来不承认,可他知道瑛莉对弟弟而言还是特别的。
对真正不在乎的人,扉间奉行的是彻底不当回事的主义。
可他不仅从不叫瑛莉的名字,在提到她时也像忽然按下开关似的三缄其口,与其说是想避免触碰到大哥的雷区,不如说是在努力否定自己其实很在乎的想法。
仿若往白纸上最先泼了一滴墨,不管之后往上面涂涂画画,都无法消除最初的痕迹,却也没法从上面将注意力转移开。
这应该是瑛莉给他的印象吧。
不然也不会一声不吭想要复活人家。
还留着几年前的一束头发。
秽土转生这个术,一定要被转生者的灵魂在极乐净土,或者没有被封印才行。
其实扉间顾虑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自己并不在意,甚至为世上不止自己一个人还惦记她而感到开心。
因为他的瑛莉是个耀眼的人,被吸引也很正常。
最重要的是。
因为瑛莉还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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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
水户生的第二个孩子是个女孩子。
看着毛茸茸的小不点朝自己笑,内心某块缺失的东西感觉被填补上些许,他用手指逗她玩,却反而把小不点弄哭了,水户黑着脸抱过女儿哄了半天才平息。
“真可爱啊。”
他嘟囔句,随即被好不容易哄睡女儿的水户瞪了一眼。
然后妻子靠了过来,头枕在他的肩上,说道:“感觉你最近变温柔了。”
“是吗?我不是一直这样嘛。”
“面面俱到的体贴虽然也不错,但至少在家里,你不用要求自己那么完美吧。”
水户轻轻说。
“你从不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我面前,只会让我感到更寂寞呀。”
“……抱歉。”
为什么呢。
亲手解决斑之后,自己产生了一种近乎本能的习惯。
看到一个人的瞬间,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杀掉那个人的方案,直接也好,间接的也有,包括自己的弟弟、妻子、孩子都不例外。
明明他们也都是自己想要好好保护的重要的人。
吐出一口烟雾,他将手覆在冰的表面,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深处那个人。
他有些难过地喃喃低语:“我什么时候成了这么冷漠的人了呢……”
如果那个人听到他为了保护木叶而杀掉了自己一生的朋友。
一定会从身后抱住自己,笑着说“太好了,恭喜你!”这样的话吧。
可是。
看到安然无恙从村子跑来找自己的扉间。
有那么一个瞬间。
自己竟然觉得,那个时候杀了斑,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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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会】
面前有一条河。
岸边长满了红色的花。
远远坐着一个女人,双手托着下巴,像是在等待什么,望着远处发呆。
柱间想走过去,结果一抬腿,左脚拌右脚摔了个狗啃泥。
“……好快啊。”
仰起脸,女人正撑着膝盖俯视自己,不满的说道。
“我还以为要再久一点的呢,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呢?”
“唔……不可以吗?”
“干脆再等等扉间算了。”
“不行!”
柱间蹭的蹦了起来,却见她笑意盈盈看着自己。
总觉得……上一次见到她的笑容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瑛莉……”
刚想说点什么,又被她比羽毛还轻盈的声音打断了,她抬手抚着自己的脸颊。
“柱间。”
“……?”
“开心吗?”
“……嗯。”
“幸福吗?”
“嗯。”
“满足了吗?”
“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那就笑一笑。”
他却哭了。
“哎呀。”
“……反正又没人看着。”
她环抱住自己。
“呐呐,柱间,你说对面也能打麻将吗?”
“……四缺二怎么打?”
“清和斑?”
“……”
“噢?第一届千手柱间受害者麻将大会!”
“才没这种东西!”
“瑛莉。”
“怎么了?”
“该走了。”
“你要背我过河啊?”
“船来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