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深似海》杨什么过

10、花伯病情

　　“钟硕，你赶快回来，你花伯伯的情况，有点不太乐观！”
　　“好，奶奶，我这就回来！”
　　奶奶，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虽然不待见这个花伯伯，但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彻底不管他。
　　“赵小姐，你是跟我回去还是？”
　　“废话嘛，是你伯伯那自然也是我伯伯，我也要去！”
　　“好，那我们快点。”
　　浦东医院。
　　医院门口，人山人海。
　　正好是周日，来看病的人很多。
　　这种情景，是一个城市的毒瘤，亚健康这个词语逐渐活跃在人们的视野之中。何况，来到医院的这些人，可能是真的生病。
　　钟硕看到这些，脑中若有所思。
　　小时候，在福利院，他就目睹过很多老人死于疾病，也包括他的白山爷爷。
　　“钟先生，你怎么了？”
　　“没事，我们走吧！”
　　赵珂对他有些担心，从未见过钟硕这副表情。
　　“你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我们快点进去吧！”
　　赵珂稍有疑惑，但看到钟硕态度如此坚决，也没再多问。
　　病房门口。
　　“奶奶，花伯伯怎么样了，你在电话里说，他不太乐观。严重吗？”
　　“诶，胃癌晚期。小花时日无多了。”
　　“什么？直接就晚期了，那早期干嘛去了，他有不舒服怎么不说呢？”
　　“诶，谁知道他呢，早期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后来，逐渐到中期的时间，胃开始有明显反应，他这大半年都没怎么吃过晚饭，一开始有些恶心反胃，到后来就吐，一直以为是普通胃病，就这样，一直拖着，一直拖着。”
　　“昨天你们来看花伯伯的时候，回去也没听你们说什么，没怎么样啊，怎么一天，就这样了？”
　　“小花啊，怕我们担心他，就叫小王跟我们说自己是普通胃病，直到今天我们来看他，发现小王眼眶湿润，我不停追问，小王才说出来的。”
　　小王，原名王兰，是花伯伯的第二房妻子。
　　当初不顾爷爷反对，娶得第二房媳妇。
　　“医生真的就这么说，一点办法也没有吗？他才62岁啊，他！”
　　钟硕欲言又止。
　　“小硕，奶奶明白，医生跟我们说，也就这几天了。”
　　在我的映象中，花伯伯虽然对我没有太多感情，但是我在这个城市，毕竟是个孤儿，没有太多的亲人。
　　朋友虽多，但那是一种友情，亲情的创伤始终在我心头难以平复。
　　“他，还有什么愿望吗？”
　　“你进去看看他吧。”
　　奶奶摇了摇头，面带愁容，白发人送白发人，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自己的老伴。
　　白发人，送黑发人，今生也有一次，是自己的儿子。
　　看多了生离死别，老人得内心颇多创伤。
　　这个周末，本应该认识自己的孙媳妇，赵珂。但是被这种事情困扰，老太太，早已没有心情，仿佛已经看透了生死。
　　咚咚咚～
　　“花伯伯，小婶，我是钟硕。”
　　“小硕来了，快，快来坐，陪你花伯伯说说话。”
　　王兰强颜欢笑，从脸上挤出最后一丝笑容。
　　花甲之年，卧病在床，不久人世。
　　花白花白的头发，脸上皱纹密密麻麻，脏脏的胡子，似乎已经有几年没有修理过了一样，眼睛半瞪着，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眼中闪过了一丝丝不甘。
　　躺在床上，像极了一具死尸，动也不动，除了那双眼睛，不然，与死人无异。
　　那眼神中，除了一丝丝不甘，更多的是恐惧和懊悔。
　　“小～小硕～你～来～～看～花伯～伯～”
　　“花伯伯，你别说话了，你要好好休息，医生说你很快就会好的。”
　　花伯伯嘴角闪过一丝微笑，摇了摇头，无奈的挤了一句话。
　　“小硕，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待到钟硕坐倒，紧紧抓住花伯伯的手。
　　“小硕，伯伯～要走了～伯伯这些天，想了很多～”
　　“这或许就是报应吧，我确实该死，当年我铸成大错，小馗的妈妈走了，我冷眼旁观，如今，小馗早已恨我入骨，他再也不认我这个爹了。”
　　“我当年真的做错了很多，师父的死我或多或少有些责任，我对不起他们，这都是报应啊，老天爷来收我这条老命了。”
　　花伯伯一口气说完了这段话，我能看出来，这番话憋在他的心里很久了，以至于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我能看出他的悔改，心中不免有些伤感。
　　果然，人在经历死亡的时候，才能痛定思痛。
　　“我快死了，小硕，伯伯求求你，拜托你想个法子，让小馗来见我一面。”
　　花伯伯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祈求我。
　　看了看眼前这个即将一命呜呼的老头，钟硕拍了拍胸脯。
　　“好，花伯伯，我尽力而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