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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惊闻噩耗 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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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语他们昨夜便已到了迷迭城内的一家‘祥云客栈’住宿,一路风尘仆仆,终于有个地方可以歇歇了,许是疲惫至极,便唤来梅儿让她弄一同热水来给她洗洗,接着便早早和衣睡去了。
待清晨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睡在风菊魅的怀里,顿时睡意全无,连忙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还是平整的穿着,不觉的松了口气,才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伸了个懒腰下床去。
不想转头却看见一双冰冷深沉的眸子,兰语只好淡然一笑,“醒了?”然风菊魅抿唇不语,只是掀开锦被起身下床,忽地一个面容清秀的侍女和梅儿便端着脸盆推门而入。
兰语慵懒的走到梳妆台坐下,梅儿见公主仍是穿着一身蓝纱衣裙,只是及腰的长发散落在肩上,便也不多言地拿起手中的台上的兰花木梳,细心的帮她把头发挽起,然而铜镜前的兰语则是随意地从妆台上选了一根兰花白玉簪递给梅儿,梅儿便接过兰花白玉簪固定住发丝。
而一旁的风菊魅则是任由侍女穿上一身紫衣华服,待其洗漱完毕后,便让她们出去了。
凉风凛冽,霜冷寒凝,窗纸被吹的扑簌作响,屋里被炭火烤的暖意融融,却令人烦躁不安,风菊魅察觉到我的不适后,上前轻轻打开了窗,一股凉风挟着刺骨的寒意瞬时迎面扑来。
微微一侧目,就见雕花窗棂外的树枝枝桠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白雪,几只越冬的鸟儿叽叽喳喳飞过,枝头不时簌簌落下颗颗雪粒,外面天寒地冻,房里却是温暖如春,重重锦帘内,檀木桌上的紫铜熏炉里散出淡薄的轻烟徐徐,有淡淡的白芷熏香气息轻轻慢慢飘来。
我侧过头看着窗外的皑皑积雪,这雪下得还真不是时候,不知无情昨晚是否救出娘亲?
身旁的水晶帘忽地叮叮咚咚响起打断了我的沉思,梅儿端着早膳进来,不卑不亢的说道,“皇上,公主请用早膳。”
风菊魅一挥手,梅儿看了我一眼,我淡淡的点了头,我淡然自若的坐在桌前,随意的吃了点,这饭吃的还这是有点郁闷,不知怎地兰语今日右眼皮跳的厉害,人家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想着越发不安起来了,吃东西也是心不在焉。
于是兰语便放下筷子,淡淡的开口道,“我吃饱了。”
然一直沉默不语的风菊魅,却是开口道,“若是觉得烦闷,我带你出去走走如何?”
“不敢劳烦圣上了,语儿让侍女梅儿陪着在迷迭城内逛逛便可了。”兰语婉然拒绝了他的好意,因为如果跟着他一起出去的话,恐怕她就无法知道无情那边的消息如何了?
风菊魅对她的婉然拒绝,并没有生气,只是揽过她的纤腰,在她耳边吹着热气到,“无碍,我正好也想看下着迷迭城的风景如何?”
兰语对于他的故意亲近很是讨厌,不过还是淡然一笑的回道,“风菊魅,你可别忘了前几日的承诺。我有我的自由,希望你可以尊重我的想法。”她才不管你是不是皇上呢,她不是她的臣民,脑子里可没有唯命是从的那一套。
房间里忽然陷入一片沉默中,良久,就在兰语现出不耐的神色时,低哑魅惑的声音响起,“既然这样,外面天冷多穿些衣服出去吧!我让我的侍卫叶澜保护你。”话落,风菊魅便放开我,拂袖而去。
见风菊魅退了一步,兰语便也不多说什么,唤来梅儿,披上白色狐裘,便神色淡然地出了客栈。
第七十七章 惊闻噩耗(下)
街上一片白雪茫茫,迷迭城中一片热闹繁华的景象,此时走在街上的兰语却是无心融入其中,带着梅儿直接往布庄走去,而身后的叶澜亦是跟随在后。
缓步进入百花布庄,一进门兰语便找掌柜要了两套男装,并拉着梅儿进入布庄的后门,丢给梅儿一套青色衣衫,自己干净利落的换上了宽松的浅蓝色衣袍,束好白玉腰带,摇着玉扇,霍然变成了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兰语淡然一笑,浅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算计,梅儿见到公主的笑颜,便知道等会一定会有人要倒霉的,不由得替那人默哀三秒。
站在布庄门外的一脸寒冰的叶澜,看着从布庄出来摇着玉扇,潇洒慵懒出来的女扮男装的兰语和跟在身后的梅儿。有些不明所以为何打扮成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不过皇上只是命令他保护皇后的安全,无论她做什么都不要干涉,所以叶澜仍是冷漠的跟随在后。
然很快的叶澜跟随者兰语来到迷迭城最红的青楼飘香阁时,便明白了为何皇后会换上男装了,明了之后亦是想上前拦住皇后进去的路,可惜一身蓝衣飘飞的兰语已经微笑的摇着玉扇,潇洒地走了进去。
而身后的叶澜则是满脸黑线,看着门前穿着轻如薄纱的女子,一脸热情的将叶澜迎了进去,叶澜只好硬着头皮的进了去,脸上仍是冷漠的看着那些对他不规矩的青楼女子,四周寻找着皇后的身影。
兰语则是若无其事的摇着玉扇,跟着刚刚迎上来的穿着绣着芙蓉云纹玫红色衣裳的香雪,头上戴着刻着一朵雪花的蓝玉簪,走进一间素质淡雅的房间,房间全都是蓝色系的装饰,镂空兰花的檀木桌椅,桌上摆着刻着兰花花纹的白玉茶杯,屏风上画着一副淡雅有致的兰花春雨图。
潇洒不羁的兰语,则是轻摇玉扇,缓缓落在在椅子上,淡淡的看着身侧的飘香阁阁主香雪,漫不经心的说道,“想办法拖住跟在我后面的那名男子,没你的事了,你可以下去了。”
一旁站着的香雪则是不卑不亢的答道,“是,少主。”话落,香雪便恭敬的退下了。
‘晓风楼’下的产业已经遍布了四国,当初,兰语只是让无情给属下做了标有特殊记号的蓝玉簪,而让其给属下下达如若有人头戴兰花白玉簪,要以主人之礼相待,这些玉簪的尾部都会有一片小小的叶子,若不仔细看是分不清楚的,这样也可让兰语好认人。
一阵冷风来袭,兰语青丝微扬,嘴角微微扯了扯,起身看向身后之人,见穿着深蓝色的风影立在那时,蓝眸微眯地看着他,“怎么是你,无情呢?”
“昨夜宫主被人杀死了,无情为宫主办丧事。”风影冷声回答道,但可以听出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房里一片沉默,兰语握紧了手,情绪过于激动,藏在袖中的手指深深的嵌入了肉中,滴出鲜红的血花。兰语努力平复心底的起伏,那个爱她疼她,教授她武艺的娘亲不在了,记忆中对着自己永远都带着宠溺微笑的娘亲逝去了,不知怎地,心里很难受,眼中已然一片模糊了,脸颊一片冰凉,那是她的泪水。
眼前出现一条淡蓝色的丝帕,抬眸看着面无表情的风影,兰语无声的接住他的手帕,扑到他的怀里,小声的抽泣着,寻找着一丝慰藉。
忽地,兰语止住了哭声,冷冷的问道:“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无情他们去救出娘亲的吗?为什么娘亲会被杀?”无情的武功在江湖上已算得上一等一的高手了,究竟是谁,能够在无情的眼前杀人。
“半路被一个神秘组织截杀,宫主是被一个带着面具的白衣男子用一片叶子杀死的,叶子上涂了断肠草的毒,‘晓风楼’无法查到究竟是何人所为?”风影冷冷的回道。
兰语闭目沉思,带着面具的白衣男子?面具?霍地灵光一闪,等等,在那夜杀沈天傲之时,月光下的那抹白色身影亦是带着面具之人,断肠草见血封喉,看来是想置娘亲于死地,究竟有如何的深仇大恨,要下此毒手。
睁开蓝眸,浅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冷光,不管是谁,既然胆敢杀了她最亲之人,她要那神秘男子百倍偿还。
推开风影,转身负手在后,浅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哀伤,轻抚过额际,“娘亲最后说了些什么?”
“宫主说让小姐将她的骨灰葬在灵花宫的后山处。”风影冷漠的说道,此时的他只有用冷漠来表达他的悲愤,他是宫主从小带大的,对于宫主他是感激的,如若没有宫主,他早已饿死街头了,因此他一定会为宫主报仇的。
兰语收起玉扇,脚步沉重的向门口走去,淡淡的语气中夹杂了一丝哀伤,“你先回去同无情把娘亲的尸体火化了吧,让无情加快吞掉灵花宫名下的产业。”兰语在心中默念,娘亲,我一定会将你葬在灵花宫中后山那处枫叶林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