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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十三眼下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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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眼下哪管得上这疯子,只任由手被他拉着也不理他,只死死的盯着那相国府。
孤煞见此乖顺,感觉有些古怪,其实昨晚这人一回倾音楼他便知晓了,管事来报说公子好似失了魂魄,他实在好奇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能让他如此这般,是以他今个难得起了个大早,只等这人一出门,便偷偷摸摸的跟了过来。
难道他和这相国府有什么渊源……?
“公子~这外边太阳这么大,我们先进旁边的酒楼坐坐吧。”,好吧,他承认他这人就是有病还贱得很,越不理他,他越喜欢,他才不管这人什么反应,当下拽着十三的手便往旁边走。
十三不想在相国府前喧哗引人侧目,也就默默顺着他,只是那双目并不曾离开过相国府,他在等……因为他的老丈人每日都会在饭时回府。
天气正热,往来的解暑的食客络绎不绝,孤煞点了几个小菜,要了壶酒,就这么陪他坐着。
“公子,你尝尝呀。”
孤煞贴心的往他碗里夹着东西,他置若罔闻。
“相公,你等等我。”
一女子挺着大肚行动不便,不小心腿脚一滑,眼看就要磕倒在那桌角上,十□□应迅速立刻站起,皱着眉将手撑托在那孕妇身后。
“谢谢,公子……”,那孕妇刚站稳,抬头准备感谢恩公,不料却僵住了……
“萧越……”她声音颤抖着,眼睛瞪得极大,似要将眼前的人看穿。
十三闻言倏的一下低头,“灵欣你……”
眼前这挺着个大肚子的人……竟然是赵灵欣…他的发妻…想不到自己出事至今不过三年,她竟已为人母?他们之间甚至都还没有和离!!
她之前所作所为果然都是骗他的……那般声泪俱下,那般肝肠寸断,那般恋恋不舍是假的!!都是假的!!
一旁时刻注意着的孤煞闻言皱紧眉头,萧越?灵欣?相国府,赵灵欣!原来如此……面前这对他出手狠厉的小娘子应该就是那萧雍之子萧越,想起萧雍那一代忠臣早已含冤而死……他砸砸嘴眯起了眼,好似一只老狐狸。
“你怎么还杵在这,让你买的云酥呢?我娘她现等不及了!!”一个粗鄙的声音顿时横插进来,“让你买吃的,你在这勾搭男人?”那声音登然拔高了许多,上下打量着十三,伸出手就要从十三身后扯过她。
赵灵欣摇摇头,满脸恐惧,“没…没有…”,两人推搡间,手臂从长袖里露了出来,满是乌紫。她求救的看向十三,往他怀里躲了躲,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十三皱了皱眉头,到底是曾经的枕边人,心下不忍,抬手便要制止那男的,一直留意着的孤煞突然横插一脚,伸出手来,勾住了十三伸出去的双手,整个人朝他倒来,头倚在十三肩上,神情暧昧,声音拔得极高极尖,像是怕别人听不见似的扯着嗓子喊道,“夫君,我头好痛!!!”说完还作势嘟囔着嘴要亲亲…
四周倏的安静下来,宸国不兴男风,酒楼里的众人哪里见过这阵仗,纷纷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这这,这么劲爆!!这是他们光天化日之下就能看的吗?
十三顿时石化,登时大厅有风吹过,虽是炎炎夏日,但十三只觉得极冷……他竭力忍住想将自己耳朵眼睛剜掉的冲动……僵硬的背过头…他非常希望自己现在能立刻!马上!死去……
“萧郎你…”,赵灵欣只觉得难以置信,一手掩着嘴一手托着那肚子,双目来回的他们两个之间打量……
“萧郎,你听我说当日……”赵欣灵以为是因为自己让萧越改了姓,她心里慌张得紧,当下一时情急便抓住十三袖子正欲解释。
“这位娘子,我相公心善见你孕妇扶你一把,娘子…理当…自重。” 特别是后面自重两字,他咬得极重。
他挑眉拘着笑看向赵灵欣,眼里警告意味颇浓。怎么当他是死人啊?!!赵先的女儿是个什么玩意敢就这么含情脉脉的盯着他的人看………
赵灵欣被孤煞这么一抹黑脸上青白交加,她身后的相公也双目喷火脱口大骂,她转头一看这粗鄙山夫,再对比眼前挺拔英气的萧越,曾经两人琴瑟和鸣的画面在脑中一一闪过,胸口是止不住的苦涩,都怪自己犯浑…如今这过的是什么日子……
这戏看得一旁的众人是直呼内行,好家伙现在这出是前任对上了现任?他们已经脑补了一出铁面负心汉为爱不顾世俗抛下孕妻现和姘头被逮个正着的大戏。
十三面对着这么多双眼睛只觉得头痛难当,反正情况既已如魅姬所言,他也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他甩开倒在他身上的孤煞,将一银子往那桌上一拍,便顶着众人怪异的目光奔出酒楼……
“萧郎,你等等我呀~~”孤煞当着赵灵欣的面扯着嗓子大喊。
赵灵欣闻言,脸是越发的白了…
哼,跟本座抢人,你也配?孤煞白了赵欣灵一眼,此刻就算是赵先那老贼在这里,他都不看在眼里,何况是个小姐……啧……
孤煞像只打了胜仗的大花孔雀,撅着屁股得意的大摇大摆的走出酒楼。
十三憋着一口怒气,一路疾行回倾音楼,如今赵先既已知晓他回来势必会有动作,他一时想扳倒他并不容易,就算手里还握有父亲临终前给他的相国勾结番外的证据,他思索了一会,翻出一枚勾玉……
眼下,他只能先去找殿下了。
十三日夜兼程,半月后,终于到了晟国的皇城脚下。
他找了家客栈下榻,此刻他早已蓬头垢面,那体味酸香扑鼻,如果不是看在丢在案上的银子的份上,店内的掌柜早想让小二将这叫花子打了出去。
“给我间房在刚才那位公子的隔壁。”说话的公子身着蓝色锦袍,头发用白玉冠高高束起,白净的脸上,剑眉轻扬,目光一凛,硕大的银锭落在台子上。
掌柜见这位公子玉树临风财气不凡,当下点头哈腰的收下,激动得搓搓小手,发财了发财了~他迅速的打点好,毕恭毕敬的请这位公子上去,连洗脚水都叫小二先热情的备上…
孤煞倒在榻上,这一路尾随着追妻,早赶晚赶的差点没把自己累死。只是这萧越来晟国做什么?他揉了揉太阳穴,一想到这晟国可不比宸国自由,万一被抓回去……孤煞叹了口气,这追妻代价也忒大了些。
夜晚,十三捏着勾玉,轻身出了客栈,那头的孤煞听着隔壁房门一开,也好奇的跟了出去……这小娘子可越来越有意思了……
十三来到一院子里,轻扣了下门,门一开,他将那勾玉递给了那门仆,那门仆见此当下便领着他便朝里间走去。
一个老管家踏入了房中,“萧公子…”,管家神情激动。
“老沈,殿下他还好吗……”十三也激动的颤声问道。
“殿下还是老样子,只是晟宫最近戒备森严,为了不引人注目,出宫的次数越发少了。”,老沈抹了抹眼角的泪,他已经好久没有看见殿下了…
孤煞扒在房顶上悄悄的偷听着,原来这座老宅子是宸国质子宸轩在外的私宅啊……真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果真跟自己一样,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孤煞轻笑出声。
“谁?”十三当即抬头看向屋顶,追出房门踩着石柱一跃朝屋顶而上,只见一人站在月下瓦片上,身着蓝袍,皎皎月光倾洒而下,甚至俊雅。
“敢问公子是何人,深夜站此听人墙角?”
“在下孤煞,只是刚好路过,看这月色甚美,不禁驻足在此。”他随口胡扯,眼神无辜。
兴许是隔着朦胧月色再加上他今晚未着脂粉,萧越并没有认出他来。
我信你个鬼,谁大晚上没事干站在别人家屋顶看月亮,十三腹诽,“可否请公子移步别处,十三家人已准备歇息,公子这……”
十三咬牙切齿,他不想横生枝节所以并没有打算拆穿,识相点赶紧麻溜的滚……眼前这人看着人模人样,没想到专干爬墙这等龌蹉事。
“既然如此,可惜了,十三公子,在下告辞。”
孤煞拱了拱手,异常斯文的走了,难得萧越没认出他,自己这次可得给萧越留个好印象。
只是这次得留个什么形象,才有机会接近他呢?
十三盯着那人离去的背影思量了起来,这清雅是清雅,只是这身姿若柳……难不成现在的男子都时兴阴柔之美?看着有点眼熟让他又想起了之前宸国那擦着浓厚脂粉的无赖,心下一阵恶寒。
十三回到客栈,回想着老沈临别时的话,还有几日殿下便能出宫了,自己搬过去到时见面也比较方便。毕竟殿下于他恩重如山,如果没有他,自己只怕早死在被天煞阁暗杀的路上了。
天煞阁!!!!!!
五日后,十三终于在宸府里等到宸轩,曾经的孩童本该出落成翩翩少年,此刻却面色雪白,身形消瘦。
“殿下。”
十三快步走过去在他面前跪下,哽咽道。
“萧越哥哥…这三年还好吗?”少年颤抖的执起手抚上了十三的面庞,与记忆中那个英姿勃发的大哥哥重叠。
“萧越,甚好……”十三只觉得胸口钝痛,未曾料到再见已是物是人非。
“那就好。”少年扶起他,顺势拍了拍他的背,带着他进了屋子。
“哥哥,萧家其他人安好?嫂子安好?”
宸轩端着盏茶,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十三心下尴尬,不知该如何回应,总不能说已经大着肚子跟人跑了吧……
见对方满脸挂着尴尬也不答话,宸轩猜了个大概,他不在多问。
一想到以后出宫就能看见萧越,他开心了起来,一直拉着十三的手聊了许多他这些年在晟宫里碰见的事,又打发老沈去让厨房多准备些萧越喜欢的菜。
一直到两人酒足饭饱,宸轩在府门口依依不舍的抱了抱十三后,才乘着宫车往晟宫里去。
等他走了,府门口的角落里走出一人,阴侧侧的看着那马车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