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那个高专门口的家庭餐厅》熄知

66、我说不行

　　“两个月了，你打断我三次接吻，两次拥抱，还有一次和他一起回家学习的机会。校医老师，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主要表现为见不得年轻人谈恋爱。”爱染薰冷着脸坐在柜台后，看那男人将餐厅的制服撑得鼓鼓囊囊，健硕的胳膊和肩膀轻松举起摞了好几层碗碟的托盘，迅速安静地穿过一张张原木餐桌。

　　周末的时候爱染一般很少在餐厅帮忙，这家店靠近高专，来往的客人也以附近几个学校的学生以及上班族们为主，周六日的生意并没有特别火爆。

　　“十几岁的少女就要去享受少女的青春呀。”夏油夫妇不希望她浪费太多时间在店里。

　　“你不应该去和那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约会么？跑到这儿来就为了看我端盘子？”禅院甚尔将碗碟都交给后厨的临时帮佣，侧着头看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

　　“一年还剩几个月？算算，我看你什么时候滚蛋。”揣着双臂昂着头，爱染薰现在看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不，是自己不拉也不让别人拉的家伙，真的碍眼得不行。

　　他在家里住了两个月，爸比和妈咪已经将他看做餐厅的一份子了。要不是她时时提醒二老她和杰还活着，这餐厅不定哪天就要改名姓禅院。

　　对于这事儿，夏油先生的态度倒是意外地很豁达。“反正薰你也不姓夏油，给谁都可以，都可以的。”

　　就特么离谱啊，爸比，我是你养了十年的女鹅，他是谁，他是你新收的好大儿吗？

　　夏油家并不忌讳是否亲生你姓什么这件事，爱染也没觉得有多受伤。她这十年都被爱包围着，是有好好地感受到家庭温暖这样长大的。

　　禅院甚尔走到柜台前。

　　“还剩7个月，到明天春天结束之前。到时候我就可以继续过我的日子，你准备升入高中。”或者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到时候我都没了干涉的名义。

　　禅院甚尔并没有看那个伊吹家的小少爷不顺眼，不如说还挺顺眼的。比起装模作样的高位者，伊吹泷见是个难得的正人君子。如果她想谈恋爱，想嫁人的话，伊吹是个很好的选择。

　　但是现在不行，现在薰还太小了。要接吻，拥抱，或者......做各种各样的事，都至少要等她年满16岁。他现在可是还有作为她保镖的责任在身，如果因为少男少女之间的情情爱爱让她伤心欲绝跑去跳河也很麻烦。

　　没错，很麻烦，到时候会增加自己工作量的。

　　保镖兼校医兼餐厅帮厨的男人自我攻略一直做得很不错。

　　爱染薰翻了个白眼，她去找过由里奈，坚决抗议这危险的家伙继续住在自己家里。然后由里奈说：“我宁可让你面对他这个危险，也不能把你自己扔在餐厅。或者你想来牛郎店跟我住？还是去高专和夜蛾一起挤宿舍？啊不行你15岁了，夜蛾那家伙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女朋友结不成婚，啊这种大龄未婚男最麻烦了......”

　　后边的爱染没听就走了，她既不想成为在牛郎店长大的少女，也不想去和看起来像40多的夜蛾挤宿舍。

　　“我今天要去和伊吹，九十九，还有几个同学一起露营，如果你再敢跟着我捣乱，我就去歌舞伎町跳钢管舞然后喝光陌生人递过来的酒进而瘫倒在酒吧门口和随便哪个男人一起回家。想阻止试试看，你不可能24小时都盯着我的。”

　　这种做法很幼稚，用自己去威胁别人，超可笑。但爱染就是下意识地确信，对于眼前这个随随便便出现在她生活里死赖着不走，又什么都不肯说，什么都不肯再进一步的男人来说，这样幼稚的做法，效果拔群。

　　厨男脸上轻描淡写的微笑没变，但爱染知道有什么已经变了。她不去看那不再游刃有余的笑，扭头走上二楼，全家人就住在这里。

　　迅速收拾好换洗的内衣裤，爱染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好的，一起去，4点钟在校门口见。

　　收件人是伊吹泷见。

　　这次短途秋游的事情，伊吹少爷已经暗地里筹备了很久。连高中部的九十九由基都已经被他提前拉拢到自己的阵营，就为了能让爱染接受邀请。小少爷并不像某些大人一样整天色|欲熏心，该有的冲动，都可以凭着惊人的意志力压制下去。

　　然而人类的本能让他非常想和少女有更亲密的接触。

　　爱染拖了很久都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在那狗东西若无其事地端盘子的时候，少女忽然就觉得，要去。

　　穿上新买的小热裤，修长笔直的双腿曲线尽情展现了出来。爱染知道自己的身材还可以的（非常可以），到了初中后很多女同学都开始发胖，她却只在该长肉的地方长肉，整体依旧苗条窈窕。

　　噔噔噔地跑下楼梯，爱染跑到后厨和爸比妈咪打了个招呼。夏油夫妇不怎么管爱染和朋友之间的事，他们相信自己的女儿，也知道她做什么都有分寸。

　　然后就看到那狗东西两手插兜堵在门口，好好的玻璃推拉门硬是变成了一堵墙，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爱染：“让开。”

　　狗东西：“回去换裤子。”

　　爱染：“？你谁？”

　　狗东西：“晚上会降温。”

　　爱染：“滚，你是我爸吗？”

　　狗东西：“不是，但如果你不换裤子，我保证你滚不出这扇门。”

　　少女愤怒地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个22岁的男人如此鸡婆。初秋的天气还留有盛夏的余热，别说短裤了，吊带背心包臀小裙子的不也有的是？！

　　她用力推那男人，麻痹的今天老娘就是要过去！

　　男人静静地站着，任由那双小手在自己身上又掐又打，纹丝不动。

　　两三分钟后，爱染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她已经彻底愤怒了。

　　少女放下背包，挥拳揍向男人的下巴。男人稍稍侧头，她一拳挥空。

　　爱染根本没指望这拳能击中，她迅速变换身形，抬脚向他两腿之间快速凶狠地踢了过去。

　　禅院甚尔伸手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蜻蜓点水般地一戳少女大腿内侧。

　　“卧槽！！！”又痛又麻的感觉顺着腿上的筋络奔向四肢和大脑，爱染身体一歪，险些栽倒在地上。

　　握着脚踝的手马上放开，禅院甚尔伸出胳膊拦住少女跌倒的颓势，细弱的胳膊和纤瘦的身体撞上他肌肉饱满结实的小臂，稳稳当当地停在原地。

　　餐厅里空空荡荡地没有客人，夏油夫妇在储物间里忙着清点蔬菜和冻肉的存货，杰那小鬼和小白毛去高专找一年生打架了，帮厨的临时工在洗最后一批撤下来的午饭餐具。

　　如果现在有镜子，禅院甚尔应该能看到自己脸上那副要吃小孩的表情。她从小就那么瘦，到了青春期硬是没有多长几公斤肉。明明夏油家对她很好很好，这姑娘就是每天都在浪费粮食怎么吃都没用。

　　少女的身上总带着淡淡的体香，她自己不知道，也没有人告诉过她。或许除了他以外，至今为止，还没出现第二个男人，能够离她这么近，近到将她整个人都圈在自己的领域里，近到能清楚地闻见那从身体深处散发出来的，只属于她的气味。

　　他眼里浓黑的雾气沉得化不开，身体脱离了大脑的指挥，用力将胳膊里的人向自己的方向一带。一只胳膊箍住她的背，另一只环住她的腰。

　　哪儿也别去。

　　瘦瘦小小的姑娘，就这么被一个比自己高了有30厘米的男人整个锁死了。挣脱的余地都没，无力抵抗，没办法抵挡。

　　爱染满腔的怒火都烧成了灰，颤抖着气得没法子呼吸。背包被男人撇在一边的地上，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那双曾经无比熟悉的手，那给过她安稳和混乱的臂弯。

　　初秋的虫儿在远处鸣叫，3点多的太阳正毒，晒得路面干燥又烦闷。爱染从一块烧得发红的炭火，变成了一汪被无情的旅人遗忘在沙漠深处的泉水，呜呜咽咽地，连用尽全部力气挣扎出的抵抗和控诉，都显得细若游丝。

　　“你走开，走开......”全身软绵绵地没有力气，即使有力气，在他面前也显得跟抓着木剑的幼稚园小朋友一样。

　　“流氓，臭狗屎......”十指抓着他的背，拼命地又掐又挠，可他肌肉的线条完美得仿佛雕塑，她的指尖轻颤，终于变成了软弱的触碰和抚摸。

　　禅院甚尔一句话也不说，任由少女从怒骂到呜咽，娇|软的身躯在他的怀里慢慢化成了水。她是这么轻盈又小巧，他只需稍稍用力，就能将她整个人揉进身体里。

　　夏油夫妇说话的声音从储物间传来，禅院甚尔低头吻了吻少女的额头，少女像是触电般哆嗦了一下，仿佛一株藤蔓，用力依偎着大树。

　　他将放在少女腰间的手抽出来，从她的膝下穿过，轻轻松松将少女整个人抱起来，用脚将餐厅大门“咣当”一声带上，然后把掉在一边的背包踢进餐桌底下。

　　胸口的那团火在燃烧，顺着血液，直烧到胃里，又蔓延到小腹。

　　爱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她把脸深深地埋进那人的衣服里，餐厅制服做工不算精致，直磨得她的脸蛋生疼。

　　禅院甚尔顺着楼梯走上了二楼，径直走进最里边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