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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我住你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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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普通通的这所初中,在第二学期快要结束的这天,炸锅了。
消失了三个月的美少女爱染薰重返校园,同天医务室来了个新医生。
美少女一下子就黯淡无光了。
毕竟新来的校医,年轻,帅气,将近190厘米的身高,肩宽腰窄腿长。不笑时冷峻酷男,笑起来风流倜傥。
那一身十几岁的少年绝对没有的结实肌肉,男性荷尔蒙炸裂。
整个学校的少女们,都恋爱了。
还有一部分少男,也恋爱了。
“卧槽......这些人的爱情来得也太快了,所以说我的一部分男性粉丝都跑去那家伙的......后援会了?你们是叫这个名儿吧?”
同班女生们叽叽喳喳地拉着她八卦,爱染薰想不知道都难。
就不能好好学习吗?还搞什么后援会......她都没有后援会的!
(同学叹气:你有,但你母鸡。)
爱染薰憋着一肚子不爽,气呼呼地。这家伙不是专门杀人的吗?跑到学校来装什么青年俊才啊。
“由里奈说了,既然她给足了一年的钱,那么我就要保护你一年。”禅院甚尔穿着白大褂,明明肥大得没有版型可言的衣服,硬是让他穿出了挺括的线条。干干净净地一个衣冠禽兽,新鲜出炉。
一切都源于三天前的那场“动辄喷火成年傻姐 vs 冷静理智高中少男”的对决。
和学霸争吵是没有任何胜算的,由里奈像一只被剁了尾巴的巨龙似的咆哮了半个小时,永井圭依旧和和气气,古井无波的脸上甚至眉头都不皱一下。
“不过,”学霸少年在替代理人收完钱后,忽然良心发现。“你跟他的合约是一年吧?现在好像还没有到期。”
黑西裤白衬衫的男孩子,他像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给只会用咒力硬碰硬的家伙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于是已经在酒吧里泡了好几天的禅院甚尔,就这么被伏黑由里奈掐着脖子扔进了学校。
好在现在还没人知道,这个新来的医生是谁的关系户,更没人知道,他跑到纯良小孩的学校来,是因为什么。
背着书包气呼呼地往外走,爱染薰有些小不爽。但转念一想,校医什么的,和她有半毛钱的关系?她的身体素质是普通高中生能比的么,过去两年连学校医务室的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呵,男人。
“爱染同学!”气喘吁吁地跑步追上来的,是伊吹家金贵的小少爷。他到这个学校就读已经有一段时间,现在的衣着打扮,终于接近一般人普世意义上的正常了。
男款校服,干干净净的脸,头发剪得很短,没有发胶没有发蜡没有头油。
“干嘛。”爱染薰有气无力地敷衍,这少爷真的是个好人。真诚,善良,友善,偏偏还集美貌和财富于一身。
十五六岁的男孩子,总是闪着光的。伊吹泷见176厘米的身高,白白瘦瘦,带着蓬勃的少年气。五官该挺拔的挺拔,该深邃的深邃。他生得好看,是连爱染都承认的那种好看。
可是爱染只想跟这位少爷做好兄dei。
稍微停了一下的伊吹泷见平复了呼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他笑起来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阳光灿烂。
“你的身体刚好,我送你回家吧。”
门口停着的黑色轿车,爱染不懂。她看不出是什么牌子,就像当年伊吹泷见刚入学时,她也看不出他的一双鞋能抵得上爸比和妈咪辛苦经营餐厅半年的收入。
“啊,不了,我走回去正好,运动运动。”爱染抬抬眼皮,又快速垂下去。找理由去拒绝别人的好意,对当事人而言是一种无声无息的煎熬。伊吹转学过来这半年多,真的改变了不少,爱染又不是瞎子,她看得见的。
原来那辆闪着金光还长长长得很离谱的车,换成了这辆低调的黑色家用小型轿车。反正以爱染的认知,这车跟路上跑的大多数黑色车辆,也没什么区别。
那一头柔亮顺滑的棕发,原本半长的样子,总是梳得很精致,一丝不苟地,将细小的碎发用定型喷雾或者发蜡发胶什么的固定好。在爱染明确表达了“好骚包”这一观感后,少爷毫不犹豫地按照同班男生的样子剪成了利落的寸头。
伊吹泷见的笑容一滞,马上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和。“那我可以跟你一起走么?你这么久没来上学,大家都很担心。”
他也很担心,都快急疯了。东京有名的私家侦探甚至黑|市见不得光的边缘人什么的都找遍了,撒出去好几个亿,仍然没有少女的音讯。
爱染笑笑,她并不是讨厌伊吹泷见。“好,走吧。”
少年的脸上的神采马上亮了,顺手接过爱染的背包,提在自己手里。
一路上的气氛挺好的,伊吹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他小心翼翼地询问着爱染的近况,一旦意识到快要触及少女不愿提及的部分,马上会平稳自然地换掉话题。
和他相处很舒服,爱染在心里默默地想。不会吵架,更不会动手流血。这个少年永远是温和闪亮的,像一颗明媚的小太阳,能让靠近他的人都感受到那光。
“你有找我吗?”爱染冷不丁地,主动挑起了话题。这种情况并不多见,不知道为什么,越是面对温和有礼任谁都喜欢的人,她越说不出什么。
少年挠挠头,脸上有一抹红晕快速闪过。“试着找了找。去过你家的餐厅,叔叔和阿姨只说你病了,人不在东京,具体情况没跟我透露。”当时的伊吹泷见都快急疯了,生病?生什么病?!东京有全日本最好的医生,又或者他可以求父亲大人调用学园都市的关系!那些超能力者们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本领,说不准就有谁正好能治愈她的病。
如果有什么病是伊吹家都解决不了的,那放眼全日本,也不会有人能解决。
伊吹泷见并不天真,他心里明白“生病”什么的只是甩出来糊弄人的说法。这个少女的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肯跟他说清楚。甚至在他联系侦探找人的一小时后,父亲大人就亲自过问了这件事。
“不要插手,与你无关。她病好了自然会回来,你只管安心上学。”
这不对,很不对。虽然没指望自己的行为能逃出父亲大人的掌控,但只要不是特别出格的事情,父亲从来不会对已经15岁的自己明确地说“不准做”这样的话。
少年的心里满满的疑问,他可以问任何一个人,但唯独没法刨根问底地直接对少女开口。
“只要病好了就行,以后,以后如果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少年的身上有阳光的味道,混合着草木生长般自然又充满生命力的蓬勃向上。所有的不安和焦虑,在看到少女平安归来的那一刻都烟消云散了。只要她好好的,就行。
爱染低着头走路,听着身边的少年轻快的语气,间或微笑一下,嗯一声。
爱染也不是天真的白痴。她的事情,作为东京咒术界最大资助者的伊吹家,一定非常清楚。
唉,所以蒙在鼓里的,只有这位正直无私就差把我是好人四个字刻在脸上的少爷了么。
不知不觉走到了家庭餐厅的门口,早早放学的小学生夏油杰百无聊赖地蹲在街边玩泥巴,偶尔抬头看看自家老姐回来了没有。
“喂!”夏油杰在发现爱染薰的那一刻,马上起身拍拍手上的土,几步跑了过去。
“你是谁?我姐的同学?为什么和她一起放学回来?以前没见过你,不顺路为什么一起回???”呲着缺了一颗门牙的嘴,夏油杰小朋友,就像小狮子似的,奶味十足可怕咆哮。
爱染抬手冲着他后脑勺的丸子扇了一巴掌。
“伊吹泷见,你姐的同学,因为你姐一直没上学所以关心一下今天一起回家,不顺路怎么了?你管这么多,怎么不去居民委员会找日向大婶儿申请扫街?”
伊吹泷见还没来得及窘迫,就失去了唯一一次和未来小舅子(自认)拉关系的机会。
被殴打的小朋友捂着脑袋忿忿不平,他恶狠狠地瞪一眼害自己被揍的少年,继而扭头向刚对他施以家庭暴力的姐姐说道:“你男人在后厨做菜,圭哥哥说他以后会住在家里。”
爱染缓缓张嘴:“W.H.A.T?”
一旁的伊吹泷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瞪圆了眼睛,凭着从小良好的礼仪教育和自控力又马上将那横冲直撞的疑问压了下去。小朋友这句话一共有15个字,外加两个标点,但由于槽点太多,以至于让人根本无从吐起。
男人是谁?你男人又是什么鬼?圭是哪位?住在餐厅......那岂不是要和小薰同居了?!
未来小舅子(自认)童言无忌地说出了十分恐怖的话语,这不正从另一方面证明了,小薰全家已经认同了那男人“你男人”的身份?!
伊吹泷见迅速萎靡,僵在原地。
“嗯?不进屋,等什么?夏油夫人说快到晚饭的高峰了,你洗洗手就进去传菜。”
谁在说话?男人的声音?谁?谁!哪个狗东西!
男人的胜负欲总是体现在奇奇怪怪的地方,更何况是雄性生物对雌性的竞争。伊吹泷见少有地出现巨大情绪波动,所有男人(少年)的尖锐和野性,全被激发了出来。
冷着脸抬头望向家庭餐厅门口,只见推开玻璃门走出来的男人,个子很高,身材很壮,白皙的皮肤,英俊的脸。疏于打理的发型配上嘴角浅浅的疤痕,活活凹出了狂野浪子加风流酷男的成熟不羁范儿。
穿着餐厅员工制服的禅院甚尔,冲着少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