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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谁是头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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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离谱。
爱染一声不吭,扔掉书包冲上去,两手撑住地面,抬脚冲着前特级咒术师现牛郎店老板的下盘猛踹。
桌椅板凳噼噼啪啪碎了一地,周围花花绿绿的男人们很识趣地找到了各自的掩体,有的躲在门板后偷偷张望,有的趴在沙发背面双手抱头。
动作行云流水得仿佛这一屋子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现役军人。
“老板又和人打起来了啊......”
“啧啧,怪不得说每月最大的支出是修缮费来着。”
“是不是私生女啊?看年纪还是个小萝卜呢。”
“私生女?那孩子父亲是谁?!我赌10万,是经常来的那个酒葫芦!”
“不可能!那酒葫芦不是老板的菜!我猜是快入土那个!”
“嘶......虽说男人到了那把年纪也不是完全不行......”
“差距太大了吧!都有加龄臭了!!!我绝不认同!”
“你懂什么?那老头别看现在一副正派人的样子,年轻的时候听说是京都地区摇滚界的偶像,The king of punk!”
伏黑:......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我只能跟那些牙齿都快掉光的老逼登组CP???你们是不是想穿着裸|体围裙去街上送福利???”
一屋子躲躲闪闪的男人全都噤了声。开什么玩笑?裸体可以,围裙绝对不行!这种居家忠犬弱|受人设一旦立出去,以后永远没法在上面的!
“你还有CP了呢?怎么,没有了我这拖油瓶,店也有了,男人也有了,人生勇攀高峰嘛。”死盯着伏黑一味猛攻,爱染的动作越来越锐利,眼睛里的泪水也越蓄越多。
6岁的小朋友,没有家人,没有父母,在陌生的地方和唯一的依靠走散,举目无依。
这是个什么样的可恶大人!既然把她捡回去养,就要好好牵着她的手啊!
“啊......我不擅长这种!你别哭啦!!!”伏黑由里奈很慌张,手忙脚乱地试图给鼻涕眼泪的小鬼擦一擦。她预想过这记仇的孩子看见她一定会暴揍一顿先,但没想过哪怕经过漫长的5年,有些惶恐和害怕,依然会在一个孩子的心里挥之不去。
爱染薰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她所有的冷静、沉稳、精明、强硬,都是硬撑着用来面对这个世界的伪装。就好像当年她总是装作柔弱不堪的小可怜,以此换取别人的帮助,同情,以及怜悯。
哪怕如今的她已经足够强大,哪怕将来的她还会更强大。
“散了散了,收拾一下准备开店。唉这层今天就不要用了,我们把客人带到楼上。”陆续探出头的牛郎们很识时务,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去。他们的老板,30多岁依然如火盛开美艳强大,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明白老板肯定不是普通人,普通人可没办法一个女人在这条街上开店揽客甚至作威作福。
偶尔会有各种男人找上门来,造型别致得一看就不是善茬儿。但小学女生跑过来砸场子的,今天这还是头一个。
九十九完成了“把人带来见我”的任务,高高兴兴地跟着漂亮哥哥们去楼上high。伏黑大姐很强,九十九很喜欢。两个人不仅能以指导的名义偶尔互相殴打(一般是九十九单方面被打),还能一起对着店里的牛郎们这样那样评头论足上下其手。
啧啧,要不是双亲都还在且从长相上来说有铁的证据,九十九觉得自己说不定才是伏黑失散多年的亲生闺女。
这一层除了碎成一地的桌椅板凳,还剩下一大一小两个女人。
“我去找过你啊,当然找过的......”伏黑心虚地对着手指,怎么说呢,不管是什么理由,她(不小心)将爱染遗弃这点,是没法改变的事实。
当年六眼小鬼周岁宴上,前厅闲聊的很多都是等级很高的咒术师。宅邸里的异动,根本没法逃过这些人的眼睛。然而不是他们不帮忙救小孩儿,从正门攻过来的咒灵至少以百计,其中大半都是一级和特级。
由里奈是在场唯一的特级咒术师,在确认了五条悟小鬼安全后,直接撵着几只结结巴巴几乎和人一样能说话的特级咒灵追了出去。
到底是什么人策划的这场袭击?这一谜团至今不明。
“到现在都没查清楚,根本也没法查。所有咒灵和诅咒师都想杀掉那小鬼,就连一部分咒术师都觉得‘六眼’的降生是不祥之兆,暗搓搓地想要造反。”
爱染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对当年的事多少也有些耳闻。那场骚乱中,高专死了好几个等级不高的学生和两名老师,夜蛾偶尔回忆起来还会叹气。
“那后来你也不来接我啊。”爱染低着头,一边抽出几张纸巾大力擤鼻涕,一边琢磨要不要把当时看见禅院家那天生反骨的事情告诉由里奈。
已经做了好几年牛郎店老板的由里奈深深叹了口气。
“你跟着那家的夫妻俩,不比跟我在一块儿到处流浪好么。而且我当时没钱嘛......”笑得像个傻瓜似的挠挠头,伏黑大概在半年后回到东京,辗转又过了几个月,才发现爱染的下落。她看到那家的夫妻俩,亲亲热热地给爱染准备便当,送她上学,由里奈张了张口,看看自己身上好几天没换的破机车服,终究是默默离开了。
“老板!老板不好了!上次那个专门找茬儿的小子又来了!还......还多了一个生人一起!!!”
慌慌张张闯进来的服务生顾不得打断自家暴力老板和疑似私生女的久别重逢,再不找老板下去镇场子,他们的招牌都要被人砸了!
“艹!又是上次那个小子?!”伏黑由里奈跟个弹簧似的跳起来,干脆脱掉身上被扯得破破烂烂的外套,直接露出里边深黑色带烫金图案的工字背心。
狗东西!要死就死远一点!非跑到她的店里浪荡,是故意给禅院家难堪吗?!
爱染跟着跑上楼去,原本挺宽敞的大厅和卡座里挤挤挨挨地站满了人。男的大多在外头,女的有一个算一个,全跟隔壁薯片半价似的拼命往前挤。
一圈又一圈的人群中央,淡金色的香槟塔摞得足有两米多高。
整个东京上流圈子里,最有钱的两位寡妇,挨着香槟塔一左一右地站着,身边还各自带着一名男伴。
啊这。
爱染薰忽然觉得头有些痛。
胖胖的有钱寡妇身边,颀长的身材健美又流畅,皮肤白皙头发火红,肩宽腰窄隐隐露出人鱼线的,是她家的死鬼。
瘦瘦的有钱寡妇身边,肌肉爆炸男友力封顶,稍显粗犷的打扮配上还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脸的,是摸|了她大|腿(上的血)的野狗。
“嗯~人家很喜欢夫人你呢,要不要在装满香槟的浴缸里做些大人们的游戏~”趴在寡妇肩头呵气如兰声音魅惑跟条美男蛇似的西索,一边轻轻舔|了|舔寡妇肉呼呼的耳垂,一边动手动脚地拂过她巨大的臀|部。
“要是这里输掉,以后就不陪你了,毕竟夫人对我的爱,也是会消失的啊......”将年纪介于他|妈和他|奶之间的寡妇用力搂在怀里,禅院甚尔拨了拨额前的碎发,紧绷的肌肉充满征服的压迫感,年轻的脸蛋却仍透出一丝稚嫩的气息。
啊这。
爱染薰撇撇嘴,有钱人的快乐果然,朴实无华且枯燥呢。
不管在什么时代,外貌出众的男人女人,都是最诱人的商品。而比美貌更诱人的,就是金钱,大量的,无穷无尽的金钱。
两波客人为了争夺店里最大的这座香槟塔,已经各自豪掷了上百万。
按理说不管处于什么理由,有人肯花钱,店里自然是赚的。但当下的情况可不一样,左右两位身材样貌气质手段都出类拔萃的男人,可没有一个是她的人!
“香织”的职业牛郎还比不上野路子的兼职,说出去要让人笑掉大牙的。歌舞伎町混的就是个口碑和名声,长期这么下去还怎么做生意!
“甚尔你他|妈没完没......唉???这不是西索!!!”
伏黑由里奈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五彩缤纷喜忧难辨,喜的是西索这家伙也算老熟人了啊虽然有些油腻但在打架和约|炮领域两个人还是很有共同话题的。而且如今她和薰已经和好(薰:???我不是,我没有)如果能让那家伙来店里挂牌,她的生意岂不是跟坐火箭一样分分钟就能上天!
禅院家的小子就纯粹是来捣乱,伏黑料定他是故意要睡|遍东京上流阶层的女人,将吃软饭这门手艺发扬光大,给几百年历史的禅院家增添一抹斑斓的色彩。
自从听说他和家族断了关系,伏黑也有稍微关心下这小子的生活。毕竟他老妈活着的时候,对她也算不错,现在儿子离家出走了,帮着照看一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结果这孩子根本用不着她照顾,不把她场子搞臭就算有良心!
隔三差五就跟着不同的金主来来回回出入“香织”,整条街上但凡上得了台面的牛郎店,全都被他轮过一遍。伏黑问他想干嘛,他说:
“就是看看有没有人比我更能吸引女人。”
......
“西索你等会儿啊我店里有好酒!甚尔我给你十秒钟放开人质!周围的人全都赶紧撤!这不是演习!不是演习!”
伏黑的头很痛,被一整颗榴莲砸中那么痛。上次她试图暴力镇压这挑事儿的小子,他直接扭断了刚刚还亲亲热热来回交换|体|液的那名贵妇的脖子。
后来发现贵妇的老公根本就是雇了这家伙去做掉自己的妻子,一边收老公的钱杀|妻,一边骗人感情掏空了贵妇的私房。
禅院甚尔,真|牛|逼。
然而人一旦聚在一起总有种“这么多人呢能出什么事”的可笑错觉,周围抻着脖子看热闹的有钱女人们非富即贵,也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叽叽喳喳你推我搡地,完全不理会各位正统牛郎苦心的劝说和威胁。谁会走啦!今天这两个男人,哎呀哎呀......要是能三人一起......
简直可以原地飞升。
爱染无语地站在人群之外,远远看着一片混乱。西索大不了一会儿强行让他回到自己的生得领域就好了,可这野狗,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他。
她凝视野狗的时候,野狗也凝视着她。
禅院甚尔忽地放开搂在怀里的女人,冲着爱染的方向微微昂起头,露出了一个潇洒不羁带着几分小邪恶的笑。
又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