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规则与道外 · 七】 “港口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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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规则与道外·七】
凤圣悟普通的生活与梦想，是在那一天被彻底瓦解的。
天空上高高悬挂的赤色巨剑，已不复往日的峥嵘，它破裂着、毁坏着。就像一个由代码所构成的虚拟图像，在被骇客入侵时，因为一段段代码的损坏，而导致那个图像逐渐出现缺失的角。
但它又不是那虚拟的图像。
凤圣悟在一路驱车前行的路上感觉到了，来自那把巨剑的狂躁的力量。就像是一个被封紧的瓶子，里面本就装满了水，容不得再多出一分一毫。但现在的它却满得将要溢出来了，要炸裂开来了。
‘快点，再快点。’他将车开得仿佛将要飞起来似的，‘巨剑不能在那个地方坠落！’
他一路开着车，在车流中见缝插针地飞速行驶着，‘那个地方，是人流最密集的……’
‘如果在那里堕剑……’他咬紧了后槽牙，眼眶里漫上猩红血丝。
‘那将会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他又一个急刹车踩了下去，避开了正过着马路的人们。‘迦具都——’他愤恨地右手握拳，大力地锤在了方向盘上，车辆发出了一声激烈而短促的喇叭声。
像是在预言着那即将发生的恐怖灾难，已经来不及阻止。
‘没有时间了——’
他怔怔地看向前方，那看似触手可及却遥远的赤色巨剑——第三王权者[赤之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零散的破裂的巨大碎片从那把巨剑的剑身脱落而下。碎片的坠落在远方看似缓慢，但实则让人躲闪不及。
他似乎能听见那片地方传来的痛苦的哀嚎声、建筑的倒塌声，以及人们去往轮回的不甘的声音。
他开始有点后悔了，不该来到这里，不该离那里那么近的……
他已经沉浸在眼前的赤色巨剑的崩坏过程中，他听不到车上跟随他而来的氏族成员的声音，也听不见从远处而来的，与自己的前行方向相驳的人们的绝望的呼救声。
‘这就是，达摩克利斯之剑……’他喃喃自语着。
他打开了车门，来到车外。他看着外面的人们脸上那绝望的神情，看着在人群中跌倒的人，看着那本来应该是美好的繁华的都市，现在仿佛世界末日般的，失去了往日的秩序……
他的脸上充满了茫然与无措，他开始怀疑自己。
‘我是，第六王权者，[灰之王]。代表，力量与德望。’他眼神空洞，‘我应该去制止这件事的……我应该去帮助人们……’
‘他们之前是那么地敬仰我……’
‘而我，我却——’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着，‘我在……’
‘我在，害怕……？’
那把悬挂在空中的赤色巨剑开始有了下坠的趋势，身边好像有人将他围了起来，有人在焦急地跟他说着什么。但他只是愣愣地看向空中，看似在认真地看着巨剑坠落的场景，实则仔细一看，他的眼神根本就是毫无聚焦，眼眶中甚至泛着空洞。
‘——它坠落了。’
‘我没有做到……’
‘我甚至，害怕——’
……
他的身边已经变成一片空地，他情不自禁地迈开步伐，跌跌撞撞地向着堕剑的地方走去。
‘哪怕有一个人也好。’
‘让我——’
他看到了一名墨绿发色的孩童，孩童还有微弱的呼吸。
他走上前，跪坐在那名孩童的身旁，他看到孩童身上散发出了一层浅浅的绿色光芒。
他颤抖地伸出手，将孩童抱在怀中。
‘德累斯顿——这就是你给予我的，赎罪的机会么……’
……
“横滨站，即将要到了。请前往横滨的旅客，在此站下车。”
要在此站下车的人们开始了动作。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回过神，他透过窗，看向外面的飞驰而过的景色——高大的建筑群、彩色的霓虹灯、络绎不绝的车流，以及那停靠在港口的轮船。
‘这就是，港口城市——横滨。’
电车缓慢地驶进了站台，稳稳地停靠下来。他站起身，拎下了放置在置物架上的小小的行李箱。
他拉起箱杆，拖着小小的行李箱向外走去，身上的神官服下摆随着他凛冽的步伐而开出了一朵黑色的花。
‘为了比水流，我什么都可以做——’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规则与道外 ·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