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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皇上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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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也自知话说得有些不靠谱,便转了话头说起自己小时候。
其实他小时候真真是过得有声有色。比起在大宅子里长大的海娘,可是天上地下了。
大宅里打小学的是规矩,宋也打小学的是调皮捣蛋。
二人找了一处高地坐下,雪已化了,黄黄的土上长着一些干草,来年是要春风吹又生的。寺里弟子按老规矩,在园门口放了桌椅后便告退。兰儿正忙和着摆好一些热茶和瓜果。时不时抬眼望去,只见那二人肩并肩坐于高地,心里又是觉得好看,又是觉得伤感,手上一丝不慢,心里却掂对起别个主意。
海娘听着宋也儿时趣事,便也少了不自在,脸上尴尬顿消。宋也道:“其实小时候,我是最疼妹妹的,我妹妹也是可人疼,邻居皆说她长得好看,以后是要当王妃呢。”说罢又是一笑。
海娘不知如何答话,巧儿真真是他心头肉,若叫他知道巧儿如今样子,真不知是何局面。遂心下明朗:魏先生这份心担得辛苦!便顺着他话问道:“她是怎样的可人疼?”
宋也见她问,心下更来了兴致:“儿时,我也是个淘气的,妹妹却乖巧,时常叫人欺负,我便帮她报仇。”
“原来你也是会报仇呢?”
“那是自然,爹娘自小便叫我不得欺负妹妹,其实哪里欺负过她呢?那么一点点儿个人,要如何欺负?”
“你报仇,可是去打架?”
“可不打架么,我们邻居有个小子姓何,真个不是东西。用石子打哭巧儿,只为了别人皆说巧儿比她妹妹好看,呵,我哪里能让他,实实挨了我两闷棍,他还大着我几岁呢。”
“你打得过?”
“自然打得过。”说罢又是一笑:“横的怕不要命的呗。”
海娘看他那个样子,也笑开了:“你妹妹自然是有了仗义不再哭了吧?”
宋也低头咧着嘴仍是笑道:“她可是个窝里横,但凡是外人她便哭,欺负我可厉害着。”
海娘奇怪:“她怎样欺负你?”
宋也道:“她问我。。。。”
海娘听了半天却没下文:“怎的不说了?”
宋也脸一红,狡黠的看了她一眼:“我忘了。”
海娘呸道:“你。。。。这是说的什么故事?没头没尾的。”说罢眼睛看向别处。
宋也苦笑,心说我真是不能说呀,当时何家小子见打不过他便不知哪寻思一句:“你定是长了小鸡鸡。”自己回家问了爹娘多日亦没弄懂小鸡鸡是个啥。待得又大几岁知道了,心里又是羞又是气。巧儿便问她:“姐姐,啥是小鸡鸡?”
“男子才有的,巧儿不得问这些。”
“何小子怎的说你是男子呢?”
“他打不过我,不是个男子汉。”
“姐姐打得过他,姐姐是男子汉么?”
“不是男子汉也比他好。”
“长了小鸡鸡就是男子汉了?”
“你怎的还问,不是说了这样话女孩子家家不好说,害臊不害臊?”
“巧儿不害臊,姐姐想长小鸡鸡么?”
“不许说。”
“可是长了就是男子汉了呢!”
“不是叫你不许说了?”
“又没说那几个字!”
“。。。。。。”
三人回府时,天已黄昏。马车在路上只听得一声声的吱嘎吱嘎。白天都说得累了,此刻三人却一道懒懒听着这吱嘎声,再不多言。兰儿坐在海娘身边冲着宋也低眉顺眼的笑,倒笑得宋也有些心中发毛。海娘与兰儿一顺边坐着,亦不知兰儿此刻神情,只是觉得宋也嘴角仿佛抽筋似地,仿似想笑却憋成个苦脸模样。心中纳罕,嘴上却没问出来,着实是乏得很了。
才一进门,便有下人等在那:“小姐可回来了,皇上驾到!”
海娘一怔:“什么?何时来的?”
那下人道:“我去叫管家,小姐稍等。”
片刻间张兴打门房迈着老步跑出来:“小姐回来了,万岁才还问起小姐,已来了好一会。”
海娘皱眉问道:“可知皇上为何来?”
张兴沉下眼皮:“回小姐,只听一耳朵说是选妃的事,奴才听得不很仔细。”
海娘心惊,顿时连乏累也忘了,只道:“兰儿,你带宋也到园子,你二人不得出来。”说罢便匆匆往正堂奔。
兰儿追过来道:“兰儿伺候您去见驾。”
海娘低声道:“你去什么?还不带着宋也到园子,防着他听了什么出了乱子,对他只说帮我去照看海茵,便说,便说是大选的事还没完,千万帮我照看着。”
兰儿边应边问:“可是要告诉二小姐?”
“先别说,待我去去便找个空回来。”
兰儿照着海娘吩咐,一路走一路跟宋也交代着,二人匆匆奔了园子。
海娘到得正堂时,皇上却不在。问了下人才知道,皇上去了东阁。
海娘本以为皇上是为海茵而来,如今想来却不是,心说东阁?一时大惊:“巧儿?”
想及此再不迟疑,转身朝东阁快步走去。
这东阁本是张辰的温柔乡,往常是打死她也不会迈进一步的,如今一路走来,踩着棉花一般,还没到门口,厚重的香便传来,里面亦隐约传出大笑声。海娘顺了口气,整齐了衣襟迈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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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兰儿与宋也正在海茵房门外,左思右想不知找个什么由头进去。尤其宋也,平常若不是海娘在场,他是万万不会独自进来探望,再者寻思着,好端端的跑进去找人说话,没的让人怀疑起来。
站了半晌,兰儿方道:“不如先去书房等小姐吧,看那是个什么消息。”
宋也点头:“也好。”
一忽的二人转至书房。一到书房,宋也方觉不自在。便是心再粗些,独自对着曾爱慕自己的女子,也是知道尴尬。遂开口问道:“不知小姐何时回来?”
兰儿一笑:“公子心中只有小姐么?”
宋也尴尬一笑,不知说什么为好。
兰儿又道:“公子不愿娶兰儿,可是因为小姐?”
宋也叹气:“兰姐姐可是还在怪我?”
兰儿亦叹息道:“如何怪你?本就是我眼界长得忒高,痴心妄想了。”
宋也苦笑:“姐姐何苦这样说,当日我便说了,如今我还是这样说,姐姐是好的。”
兰儿满脸通红:“那你为何。。。。。。”
宋也心中难过,却只能说:“是我不好!”
兰儿也是个强势的,憋着满眼的泪问道:“我且问你,若是小姐,你可答应?”
宋也叹气,自己确实是想过,若是海娘,该是如何?可这般魔障,总是掂对着如何消了,奈何求神拜佛也不顶用,便是连避而不见亦做不到。一个女子对另一女子起了这心思,她只当是自己一时疯了,遂秉着一口气道:“是谁都一样。”
兰儿见他仍是不说,眼泪滴水般流下来:“宋也,我且告诉你,若你当真是对小姐有这心思,今日如此说却也不顶用。小姐成亲,兰儿自当是陪嫁丫头,自古把陪嫁丫头收房不在少数,你且别哄了我去。”
此话一出,宋也惊得一拍桌子站起来,待要说些什么,却听门外脚步声,海娘已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