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西西弗斯与胡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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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不会玄言，但是给了他山河社稷图碎片的师兄会。但是师兄上次说他在闭关，南安很犹豫。一是他很不情愿打扰师兄，二是因为上次他渡劫失败掉进这个小世界后，他的师兄就强行和他结了原本只有道侣间才能结的同心契，只有这种强悍且唯一的唯心力量可以无限制的来往于世界上的任何地方，甚至强行召唤对方降临。但问题是他和师兄压根不是道侣，他也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强行把闭关的师兄召唤过来。
另外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就是买买买。
塔中有很多高等级的知识，其中也包括南安门派的玄言，南安要是掏光自己的家底也是可以买的。南安之前为了买渡劫用的法器，已经大出血了一次，如果从塔里买了门派的玄言，他的兜里可就是确确实实地一个子都不剩了，甚至还要举债。
这为了报恩可真是亏死他了。
“我确实有办法”南安生无可恋，“但是我有个条件，那就是——”
萧明一把就捏住了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传音给他：“麻烦你的人是我。有什么要求我来满足你。”
“你知道我的要求。孽缘。我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能遇到你俩，”南安疯狂腹诽“为了你俩，我可算是倾家荡产。”
因为山河社稷图碎片所创造的世界里没有塔的接口，在梦境外的南安真身想要从塔里购买《玄言真解》的时候，萧明一个脑洞又让他燃起了希望。
萧明托着下巴，随口提了个问题：“你认不认识会这真言的人，如果我希望见到他，这个梦境能做到吗？”
南安有些犹豫：“有可行性。”但是他知道，这个世界所创造的一切东西只是建立在谢立言所能认知的真实。如果他想象一个师兄，真的师兄不会过来，过来的只是一个类似物，会随着梦境的消失而消失，或者就是随着梦境被封印，困在其中。如果他拥有和师兄一样的实力和记忆，南安打了一个激灵。
他只需要编一个人，一个让谢立言觉得真实的人，一个会真言的人。
但是如果山河社稷图能够创造出超越使用者认知的东西，怎么会被当做监狱使用，还被打碎了呢？
“我们门派专门教授玄言的长老，叫——”南安看见浅绿色还绣着鸳鸯的柔软被单，脑海里什么东西脱口而出“阮青，长相二十出头的样子，不苟言笑，但是说话声音很好听。”
南安感觉心里咯噔一下，阮青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就脱口而出。他静下心地回想，终于在一个记忆里一个的角落里看到了这个名字。
居然就是山河社稷图封印的那个大魔头的名字。我不会是闯了什么大祸了吧。南安感觉心神不宁，这种预兆非常不详。他安慰自己，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但是令南安心安的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他松了口气。
随后又叹气，看来天意要他掏光家底。
倒是谢立言若有所思，他皱了一下眉：“感觉有点熟悉。”
过了片刻，他想起来了。他参加过一场试炼，其中一个NPC的名字就叫这个，和南安形容的很像。那个NPC不是核心人物，只是一个隐藏支线，讲的是这个叫阮青的人在痛失所爱之后陷入无尽轮回的故事。那场试炼的主题是惩罚，每个参与试炼的人需要公开写下自己文明中所能想到的一种惩罚方式，然后每一轮他们需要讲述一个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孽，最后投票选出一个人来受刑，如果这个人经受住了惩罚，那么他就可以选择指定下一个受刑者或者受刑方式。经受住惩罚或者刚好被选中自己写下的惩罚被视为试炼成功。
而谢立言写下的惩罚则是西西弗斯的惩罚，刚好那轮他被指定受刑，结果他抽中了自己写下的西西弗斯。结果塔却告诉他，他意外触发隐藏支线。谢立言被迫观看了一个故事，一个叫做阮青的年轻人拥有可以回溯时间的能力。在他的爱人惨死之后，他一遍遍地企图修改时间线救下自己的爱人，但无一例外的没有成功过一次，仿佛始终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修正着一切。然后，谢立言可以选择接受自己的西西弗斯式惩罚，或者选择帮助阮青终止轮回。
谢立言选择了前者。结果这次试炼结束，他就收到了塔的聘请。
这回轮到南安犯了难，他对阮青的描述完全是胡诌，但是谢立言所讲的故事似乎和那个魔头的经历有点类似啊。
这一定是个巧合，南安安慰自己。
萧明倒是有些好奇谢立言的选择。他暗自思忖，无论是处于同情心或者对惩罚的恐惧，正常人都应该选择后者。他也直接问了出来，没指望谢立言能仔细回答。
没想到谢立言居然很认真的回答了：“在我看来，无论过程怎样改变，他的爱人会去世是个确定的结果。如果想要想要终止轮回，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俩不要相遇。”
“但是很明显，阮青也知道，他只是不愿放弃。”
“我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萧明感觉逻辑哪里不对：“为什么就能断言他的爱人去世是个确定的结果啊？”他看向谢立言，看着他平静的目光，萧明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宿命论的拥趸。”
还有为什么这种试炼过后，谢立言能收到成为祭品的聘请啊？！萧明想，难道塔的试炼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要用奇奇怪怪的方法去通过？
等了一会儿，南安满脸肉痛的对萧明讲：“我已经学会了玄文了。”
“这么快？”萧明有些惊讶。
“玄文你可以理解成一种高级信息加密方式和公式总结，看完母本就差不多能会了。”
于是，萧明，谢立言和南安就开始了对界膜轴承的翻译过程。具体分工看起来也很合理，谢立言负责把脑海中的玄文写下来，南安负责翻译，萧明负责看他俩工作。
萧明感觉谢立言明显对他松动了很多，虽然他不知道这一变化是为什么，但是他很高兴。
有什么能比喜欢的人会回应你更好的事情呢？
他甚至还悄悄地问了一下南安，现在谢立言对他的好感度有多少。
得到了一个令他心情愉悦的数字。
22
虽然按照南安那个划分，还是朋友阶段，但是比照那个鬼佬追了15年才21的好感度，萧明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
四舍五入就是两情相悦，美滋滋。他想。
乘着南安对着谢立言刚刚写完的鬼画符抓狂，萧明把谢立言从房间里拉出来，美名其曰放松。
“三点几啦饮茶先了！”
他发现养生的谢立言很喜欢喝很苦的茶，像是信阳毛尖那种，先是皱眉，等到回甘时会微眯双眼，让他非常想上手撸一把他的头发。
他看着谢立言细细品茶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他们实际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在我上小学的第一天，每个小朋友都带了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来交朋友。我带了许多了糖果。平时其他小孩儿很难吃到的那种。”
“有一个小孩儿不一样，他居然带了几包茶叶。那个时候我就想，怎么会有小孩子喜欢苦的东西，这样他是交不到朋友的。于是我几乎把身上所有的糖都给了他。”
“那个小孩儿也没答应和我做朋友，甚至第二天就不见了。”
谢立言侧过头，发现萧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视线交汇的那刻，谢立言没有闪避。
过了片刻，他放下茶杯。
萧明心想，此刻气氛正好啊，按照一般发展，他应该坐过去，然后他们也许可以开始接吻了。他盯着谢立言薄而显得禁欲的嘴唇，心猿意马地想，看起来很柔软。
但是，随即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谢立言站起身走到了窗户边，他看着窗外。半晌之后，他开了口：“那个小孩儿家里没有糖果，茶叶也只是临出门时候他随手从茶罐里拿的。”
萧明看不见他的表情，也看不见自己的，不过他知道，他自己此刻的表情应该很失落。
他看着谢立言的背影，感到有些恍惚，猛地记起，在他们入梦之前，谢立言也曾背对他站在窗边，留给他的背影也是如此沉默无言。
只是那次他可以从窗户的玻璃的倒影上看见他隐约的表情，有些落寞，剩余的部分则被黑暗吞噬。
然而这次，他只看到无声的拒绝。
他艰难地试图给自己打个圆场：“休息的也差不多，我去看看南安翻译的怎么样了？”
书房里，南安感觉自己水汪汪的狐狸眼都要快看瞎了。丧尽天良的资本家，他在内心咒骂，自己不是他的员工都要被压榨。
算了，偷会懒。他想。
没想到刚在贵妃榻上躺下，就看见萧明进来了。
“你怎么一直在偷懒？起来干活。”
天地良心！！南安一下子蹦了起来“我之前一直都在干活的好吧！！！刚想休息一会儿你就进来了。”
“阵图我差不多可以复刻了，不得不说发明这个阵的真是个天才。我也是第一次见。”
“你的文明里大概很难有承受这么大威力的载具，可能要直接找个合适的地方布阵。”
接着他看到萧明有些抑郁的神色，不由得问道：“怎么了？和谢立言表白被他拒绝了？”
萧明轻轻地哼了一声。
南安心说居然被我说中了，唉，要是成功了，他也不用在这里受这个罪了。
他看了一眼碎片的阵图，“咦”了一声：“好感度涨到30了。要不然你在多表白几次，说不定就成功了。”
萧明很想翻一个白眼：“你当这是恋爱游戏吗？”
随即半是欢喜半是惆怅的想到，明明没有表白，只是气氛好了一点，他就表示拒绝。
但是背地里又默默地涨了好感度是怎么回事？
他看向南安手里的阵图，问道：“你这个东西能给我用用吗？”
“你要干嘛？”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西西弗斯与胡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