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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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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如何才能在不经意间，查验裴羿鸣的家人是否拥有他一样的能力呢？
唐瓷本想周全计划，谋定而后动，然而她终究能力有限，但又不想坐以待毙，白白错过时机。
于是她决定用笨方法逐个击破。
第一天，她寸步不离的跟在裴羿鸣的奶奶身边，顺带观察了裴羿鸣的大伯母和他的小侄女莹莹。
这一天过得波澜不惊，平凡普通，甚至有些泛善可陈。
她除了记住裴羿鸣的奶奶爱喝一种叫大红袍的茶之外毫无所获。
之后的三天里，唐瓷又近距离的跟踪裴羿鸣的其他家人。
裴羿鸣的爷爷喜欢窝在书房里看书、练字、画面，以及出门访友。
裴羿鸣的大伯父、大哥、大嫂早晚在家，白天都会出门工作。
出了门，唐瓷就不跟了。
好在晚上的时间对她来说也足够了。
于是连日来，唐瓷在他们身边或动或静，或低声喋喋不休，或趁其不备唤其姓名，他们皆岿然不动，并无所觉。
唐瓷没有发现他们异于常人之处。也就是说基本可以确认，他们跟其他人类一样，看不见她。
只除了一个人，
唐瓷还没有测试过他。
就是那个天天都不出门裴羿鸣的弟弟，裴羿言。
一个时刻粘在他哥哥身边的小年青。
今天是大年三十除夕，唐瓷结束一整晚的修炼下楼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视正在低声的播放综艺节目，裴羿鸣背靠沙发抱着电脑浏览网页，而裴羿言则坐在地毯上整个人趴在茶几上刷刷的低头写东西。
唐瓷悄悄走近，恰好听到裴羿言抱怨：“二哥，能不能把电视关掉，又没人看，又吵”
这还得了，果然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年轻人，唐瓷听罢怒喝“不可以！！臭小子，电视碍着你什么了”
裴羿鸣不备她突然出声，被吓得抖了几抖，不要自主“啪”一声合上了电脑。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下平复心情。
而看不到唐瓷又听不到她说话的裴羿言，被这突兀又响亮“啪”的一声， 惊得立马坐直了，不甘愿的控诉道：“二哥你做什么吓人，不关就不关嘛，也用不着拿电脑发脾气”
裴羿鸣哑巴吃黄连，无从辩解，只能往裴羿言身后的唐瓷瞪了几眼。
厚脸皮的唐瓷并不在意裴羿鸣的怒气，甚至无辜的对他摊摊手：“我不是故意的，都怪你弟，就该教训他”
她若无其事的坐到裴羿鸣身边假装看电视，心里却想：能吓到裴羿鸣，却吓不到裴羿言，看来他也跟其他人一样，看不到她。
究竟裴羿鸣身上藏了什么玄机让他能异于常人呢。
只怕不是她朝夕之间能查探出来的。
下午，裴羿鸣的爷爷让孙子们把桌子搬到落地窗附近，他老人家多年来习惯了年三十写些春联、福字。
爷爷背着手站在边上，等桌子调好位置，他又指使二孙子去拿笔墨纸，让小孙子给他搬椅子泡茶。而他自己，把茶几上一盆素雅的兰花放到桌上，左看看又看看。
这边裴羿鸣铺开写春联用的撒金红纸，准备好毛笔，又往梅花形白瓷墨碟倒好墨汁，另一边，裴羿言搬来椅子，把泡好的茶端给了爷爷。
爷爷喝了口茶，就把茶杯搁在桌面，走到桌前准备挥毫。
两个孙子一左一右，恭恭敬敬的站在边上伺候。
唐瓷站在爷爷对面，对此番景象看得啧啧称奇，大为羡慕。
老爷子把两个孙子调教得服服帖帖的。
唐瓷探头过去看，撒金红纸上写着：“阖家安康”四个大字。
老爷子对这字颇为满意，搁下笔后问两个孙子：“怎么样，这字不错吧”
二孙子附和道：“很好很好”
“敷衍，你说”老爷子指了指他的小孙子。
“非常好，最好”小孙子低声下气的说：“爷爷您饶了我们吧，我真不会夸了”年年写，年年都要问字怎么样，年年都要他跟他二哥在边上候着变着法地夸他的字。
十几年的老游戏，他跟他二哥都累了，爷爷还乐此不疲。
唐瓷看着裴羿鸣，嫌弃的说道：“夸一下自家爷爷都不会吗？你们两个也太糊弄人了，况且你爷爷这字确实是苍劲有力，朴实端庄，颇有气势的。”
裴羿鸣把爷爷搁下的笔拿起来放他手上，说：“爷爷的字苍劲有力，朴实端庄，气势十足，您再露一手吧”说完，给裴羿言使了个眼色。
好话易哄人，爷爷果然喜逐颜开“不错不错，今年终于有些新意，说了大实话，来来来，铺纸”
裴羿言收到他哥的信号就已经伶俐地铺上新的纸，顺手把那张“阖家安康”放在边上晾干。
爷爷一边写字，裴羿鸣和裴羿言就一边布置：贴对联，贴剪纸、挂装饰。
落地玻璃窗前裴羿言把剪好的福字贴在中间，唐瓷看了就说：“太低了，得往高点，而且还没有到中间，左边一点。”
但是裴羿言没有听到她说话，他觉得位置恰当好处。
唐瓷看他一副自以为聪明的样子，叹了口气，算了，他又听不到，也没什么，就是太笨了些。
不知道为何，看到这一幕的裴羿鸣突然就有些同情唐瓷，人类吵吵闹闹阖家团圆的过节，她呢，永远都只能自己一个，行单只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说的话也只能自己听，习惯了自言自语，自娱自乐。
于是裴羿鸣忍不住说“小言，往上点，太低了，还有没有到中间，啧啧，真是笨小孩”
裴羿言：？？？二哥，怎么回事啊
唐瓷小碎步走到裴羿鸣旁边小声嘟囔：“你也觉得他愚笨了些是吧，亏得还是你堂弟”
裴羿言低声道：“嗯”算是回应她。
唐瓷：“那你去贴其他的，我来指挥你，我可会了”
大概是是第一次跟人类一起过年，唐瓷兴致很高，对布置很有自己一番看法，把裴羿鸣指挥得团团转，难得的是裴羿鸣竟然好脾气的任她使唤。
天还没有黑下了，外面就开始下雪了，雪下得不算大，但也不算小，一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厨房外餐桌上暖黄色的灯光被打开了，裴羿鸣的奶奶把饺子馅和饺子皮等等东西放在桌子上，裴羿鸣和裴羿言自觉的上前帮忙，连他们爷爷也会坐过来，奶奶便回到厨房跟她的儿媳妇一起准备年夜饭。
人类小幼崽莹莹是个胖乎乎的小矮墩，够不上桌子，只能围着边上转来转去，大声喊叫来引起旁人的注意，唐瓷喜欢活泼可爱的小矮墩，总是跟着她。
她看见小矮墩踮起脚尖，手扒着桌边，伸长了脖子嗷嗷叫，可爱极了，但也可怜极了。
唐瓷：“裴羿鸣，你们怎么不理小矮墩，她都快哭了”
裴羿鸣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把莹莹抱了起来：“来，看你二叔包饺子”
莹莹两条嫩藕般的小胳膊抱着裴羿鸣的脖子，胖嘟嘟的小脸蛋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她的二叔。
跟她表情一样的还有旁边的唐瓷，她似乎也不知道如何包饺子，看得认真而专注，她转过头来问裴羿鸣：“这个好吃吗？”
裴羿鸣没有回答她，轻声问莹莹：“莹莹想吃吗？”
莹莹点点头，奶声奶气说：“想”
唐瓷半信半疑，据她观察，莹莹小矮墩抓着什么都想往嘴里塞，什么都想吃。她想吃的并不一定是好吃的。
等到裴羿鸣的大哥和大嫂都回来了以后，他们就准备吃团年饭了。
唐瓷是灵体，既摸不到东西，也尝不到食物，更闻不到味道。食物对她没有什么吸引力，她就去看电视。
可是今天电视只播春节联欢晚会，一群人唱歌，一群人跳舞，三五个人在那里讲话聊天。唐瓷不是很喜欢看，没有多大的意思。
还不如去窗前看下雪。从前她所在的地方也有下雪，但不是每年都能遇到。
窗外的小庭院种了松柏，还有桂花，以及一些高大的，但唐瓷不认识的树。靠近落地窗檐下的地方，放了一花瓶插好了的梅花，花枝上有些花已经全开了，有些还只是花骨朵儿，那是裴羿鸣刚刚抱出去的，她奶奶说，火红色的梅花上沾着点点白雪，最是好看，最是难得。
裴羿鸣为了讨好她奶奶，屁颠颠就把梅花搬了出去。
梅花雪打而不落，反而衬得愈发的清傲冷艳，唐瓷看得入了神。
只那梅花远处，树木之下，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在动。唐瓷看不清楚，那东西似乎故意的隐藏在阴影处。
唐瓷想找裴羿鸣。
裴羿鸣看见她站在窗前已经站了很久，一动不动的，不知道在看什么，他吃完饭裹着大衣走了过来，拉开落地窗出去了。
唐瓷跟着他身边说：“裴羿鸣你慢一点，我看到那树下有个什么东西。”
裴羿鸣顺着唐瓷的指的放向看过去，影影绰绰，有个东西。
这个位置，这种呢影影绰绰的感觉，并不陌生，每次他都这样。
在小庭院外，裴羿鸣把梅花挪得更靠近玻璃门，然后戴上帽子，安抚唐瓷：“别怕他，我认识他，我们见过”
“他是什么”
裴羿鸣：“他跟你们一样”又低头想了一会，“可能又跟你们不一样”
着急的唐瓷不想他打哑谜“他究竟是什么”
“他很可能，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年兽，一种只有过年出现的动物”
“裴羿鸣你傻啊，你怎么还不打跑它，鞭炮呢，快把他打跑”唐瓷急了，就算她不是人，她也知道，过年要放鞭炮赶走年兽的。
裴羿鸣：“你想都别想，我们这里禁止燃放烟花炮竹，你不要急，他跟传说中的一样”
唐瓷：“怎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呢？在记忆里，他从未见过他伤人，他曾用自己的方式陪伴他，鼓励他，他是友好的，善良的。
裴羿鸣：“我每次见到他，他都离人远远的，小时候送我花，都是把花抛过来”看见他哭，就不知道去哪里找了些女孩子才喜欢的花送给他。
小区里不知道哪里响起了一阵欢呼声，那树下的身影咻的一声就不见了。
“每次都这样走了，好像是喜欢往人类高兴的地方扎”
唐瓷眼前一亮：“这么说，难道他是用人类的信仰，期盼，愉悦来增强自己的灵力”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不知道修炼之法如何。
裴羿鸣点点头“我猜测他可能是靠这些滋养，渐渐长大的，说不定比你还年长。”
“你猜测？你为什么不问他”
裴羿鸣：“他不会让人靠近的，我甚至不知道他的长相，不知道他究竟是兽还是人”但是他肯定他是善良温顺，绝不是传说中的年兽。
“走，我们过去树下，看看他今年又送了什么东西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