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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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
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
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 《绸缪》 （诗经唐风 ）
（这首是情侣相伴身边的喜悦。据我所知，内容有些……
在磊哥哥生病的夜晚，有悦悦陪在身边相伴，虽然不是情侣，亦喜不胜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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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宏磊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房间里本来堆放得乱七八糟的衣服被悦悦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放了杯水，旁边是药，仔细看看，是该在饭前吃的那种。悦悦从来都是个有条理的小孩，小时候去她的房间，总是整整齐齐的，衣服也总是干干净净，跟院子里那些鼻涕流到嘴边都不晓得擦的小孩完全不一样。他喜欢那个总是干干净净的她，喜欢那个总让家里和自己都整整齐齐的她。
侧身看了看钟，快五点了。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果然，悦悦在身边的时候，睡得比较踏实。黄宏磊轻轻摇摇头，撑起身体，半坐着靠在床头，拿起杯子，里面的水还有余温。喝了两口，把杯子放回柜子上，拉开抽屉取了书，拧亮了台灯。
这是去年生日时，悦悦送他的《小王子》，伴他度过了数个不能成眠的夜晚，就好象悦悦陪在身边一样。她，早就回去了吧？自从去年元旦后，悦悦就很少再在这里留宿，经常是周六回来次，拿几件衣服，再回学校。他想过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让她觉得别扭了，可是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胃又开始隐隐作痛，黄宏磊再次拿过水想要吃药，却被一个温柔的声音喝止。
“水凉了，别喝了，换杯热的吧。”悦悦站在门口，对着他微笑，一直散在背后的长发被随意地挽成一束，用夹子简单地固定在耳后，自然而随性，很是居家。
“没回去？”黄宏磊有些意外。
“恩，”陶悦聆微微一笑，“给你煮了点儿粥，把药吃了待会儿吃点儿吧。”说着，拿起杯子出门，换了杯温水给他。
从来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身边有个人在，竟是如此的温馨。
“怎么样？还发烧吗？”陶悦聆再次伸手探向黄宏磊的额头，温度没那么高了，可还是有些热。“出了那么多汗……还是把被子盖好吧，别再着凉。”说着，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顺手还帮他把枕头垫在腰后。
“悦悦……”黄宏磊笑得很幸福，拍拍床边，示意她坐下，“你也休息一会儿吧。”
陶悦聆点点头，坐在床边，“觉得这么样？还疼吗？”
“好多了……”
“被你吓死了～”
“人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胆量也没点儿进步啊？”
“哼～还好意思说……”
“别怕了，真的没事儿。”
“那……再躺一会儿吧，待会儿吃点东西。”陶悦聆起身，打算去厨房帮他盛碗粥。
“你做的？”还不晓得悦悦会煮东西。
“恩，我做的。”陶悦聆一脸得意，虽说难得煮次粥，味道居然比想象中来的好。
“恩……你确定能吃？”咱家悦悦，恐怕还没怎么下过厨房呢。
“讨厌～”陶悦聆顺手推了黄宏磊一把，然后突然想起他在生病，怕推得重了，又连忙伸手去拉他，一不小心，自己却撞到了床梆，失去平衡，摔在他身上。
抬头，撞上他询问的目光，那么温柔，温柔得让她一瞬间忘记了起身，尽管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尽管由于疼痛刚出了一身的汗，可是磊哥哥身上常有的淡淡的薄荷味儿还在，那是他惯用的洗发水，清新淡雅，闻着心旷神怡的……
“没事儿吧？”黄宏磊笑着去扶她。
“没事儿没事儿……”陶悦聆羞得满脸通红，躲开磊哥哥伸过来的手臂，自己站起来，“恩……我去看看粥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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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回去了。”看着黄宏磊吃完一碗粥，陶悦聆收拾了厨房，准备回学校。现在走的话，到地铁站10分钟，再坐25分钟的地铁，一路顺利的话，应该还赶得上到学校的末班车吧。
“哦，送你……”黄宏磊连忙站起来，起得太急，有些头晕，双手撑在桌上。
“小心～”陶悦聆连忙绕过来扶他坐到沙发上，刚才就说他还在发烧估计没什么力气，别起来了，拿到房里去给他吃吧。结果人家不肯，说躺久了不舒服，想起来走走，在饭厅吃就好。这人真是，就能逞强～“你这样怎么送啊？没事儿，我自己回去就行。”
“不行……”黄宏磊头晕得厉害，却不肯妥协，“天快黑了……”
“没事儿，又不是第一次了。”陶悦聆不以为然，她知道他担心，她从小怕黑，小时候只要天黑，他一定拉着她的手，不让她一人在黑暗中。可是，人总得长大不是？高中的晚自习，一上就到八点，赶上冬天，天都黑透了，还不是一个人回家？上大学以后，虽说晚上出去基本上不是跟陶馨一起就是跟郑辉一起，但是偶尔跟编辑部的人开会弄得晚了，也有过自己走夜路的经历。郑辉倒是说过几次要来接她，可是她总觉得不该那么矫情，特别是天冷的时候，一个人跑回宿舍也就十几分钟的事儿，要是把郑辉给叫出来，不说他来回路上花多少时间吧，单说是郑辉的膝伤，回去不知道要疼多久，何必呢？于是总是推说没关系，习惯了，一个人也不怕……
其实，说不怕是蒙人，不过，怕归怕，总归平安到达就好。
人嘛，就是这样的，是有巨大的潜力和很强的可塑性的。
“那也不行……”他不在的时候是没办法，他现在明明在身边，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去面对黑暗？
“好好……那，你先休息一下，反正还有点儿时间。”陶悦聆不跟他争执，她知道，他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这个人，倔着呢……又不能跟他来硬的，这人的身体，自小就生不了气，奶奶常跟她说，磊磊身体不好，别惹他生气，悦悦从来都最听奶奶的话，“你先坐一会儿，喝点儿热水。不是头晕嘛？”
“没事儿……坐一下就好……”黄宏磊坐在沙发上一脸抱歉。没想到这次会弄成这样，动一动都晕。
“头还疼吗？”陶悦聆蹲在他脚边，“胃呢？还疼不疼？”
“好多了，别担心。”话是这么说的，身体却不听话地弯得很低。
“给～”陶悦聆转回厨房，把包着绒布的热水袋取出递给他。刚才在收拾房间的时候找到的，没想到他还留着。这是她好几年前送他的礼物，他秋冬受凉肚子总会难受，所以就送了他个热水袋。奶奶说这样直接用怕烫，就给做了个绒布的套子，陶悦聆那时刚跟黄奶奶学了点儿简单的刺绣，一时兴起，还在套子上给他绣了磊字的拼音。
“谢谢”黄宏磊接微微直起身子，过热水袋，抱在胸前，然后又弯下腰去。
“躺下来吧，可能会舒服点儿……”陶悦聆也弯腰，把靠垫放在沙发上，扶黄宏磊靠在上面，帮他把热水袋放在身体一侧，“我去拿点儿东西给你盖一下。”
“不用……”黄宏磊拉住她，“一会儿就好了。”
“听话，你在发烧呢，再着凉了不是更严重？”陶悦聆把手抽出，去房间里拿了条毯子盖在他身上，轻轻地拍了几下，就像小时候感冒发烧不舒服的时候，他哄她睡觉一样。刚才偶尔瞥了一眼卧室墙上的钟，差十分六点了，再不走怕是来不及了，可是又不敢明说～现在只要她说走，眼前这人绝对立刻跳起来送她到车站的。不，没准儿直接送回学校都有可能。“恩……你先休息一会儿，我不急着走，等你就是了。”
听了这话，黄宏磊才乖乖闭上眼睛。
看着黄宏磊睡着的时候还皱着眉，陶悦聆心里真是不舒服，真的应该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