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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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于田，巷无居人。
岂无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
叔于狩，巷无饮酒。
岂无饮酒？不如叔也。洵美且好。
叔适野，巷无服马。
岂无服马？不如叔也。洵美且武。
—— 《叔于田》 （诗经郑风）
（本诗原义是赞美自己心仪的男子英俊勇武，借用来表扬一下从来都是优先他人而自我牺牲的小磊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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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男朋友？”孟恩冬看着陶悦聆接完电话一脸心事的样子，忍不住揶揄了两句。
“恩。”出乎他意料的是，陶悦聆居然那么痛快地就承认了。
“喝吧，不烫了。”刚才她去接电话的时候，粥已经上来了。童子鸡被炖得软烂，黄宏磊只是拿筷子轻轻弄了几下，就将鸡骨和鸡肉成功分离，先盛了一碗，推到陶悦聆面前，然后又盛了一碗要给孟恩冬，却被他拦住。
“我就免了～闻着就一股子苦味儿。”孟恩冬把所有中药材的味道都归为苦味，陶悦聆曾怀疑过他味觉和嗅觉是否发育健全。
省了～陶悦聆偷偷想。去年刚开学那段时间，她吃不惯甜甜的上海菜，每逢周末，黄宏磊总带她来这里吃饭，参鸡粥可是她的最爱。好久没来了，看来这里没换厨师啊，还是记忆里的味道～陶悦聆边喝边感慨，“真好喝，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包……”
“喜欢喝就多喝点儿好了……干嘛？想带回去做晚饭？”黄宏磊有些奇怪。
“不是……”陶悦聆小声说道，“郑辉这几天不是肚子不舒服嘛，刚才还说不想吃东西，估计粥的话可能会好点儿吧。”
“还没好？”
“恩～”
“他……没回家么？”如果没记错，郑辉是每个周末都回家的，因为有几次篮球队周六训练，郑辉家的车直接开到学校把他接回去的……
“在家呢现在……”陶悦聆边吃边说，“说昨天又到医院去了……”话说回来，他家也真够大惊小怪的，唉～大户人家的大少爷啊，不是就闹个肚子嘛，至不至于……要是有点儿病痛的就去医院，那磊哥哥小时候岂不是就直接住在医院算了。
“那个……郑辉是……”明明就是请自己吃饭呢，这两人跑题跑得貌似远了点儿，孟恩冬忍不住问了一声。
“我男朋友。”陶悦聆小声嘀咕。
“有照片吗？”
“喏～”陶悦聆把手机递过去，背面是被郑辉威逼利诱着贴上去的两人合照的大头贴。
“长得挺帅嘛～”陶悦聆刚想谦虚，就被后面那句噎到了，“不过跟我比还有一定差距……”
“磊哥哥～小时候老师说，比犀牛皮和大象皮更厚的是什么皮来着？”
“看你对面啊～”黄宏磊很是配合。
“唉～我好歹远来是客，你们别太过分啊～”对面那人立刻表示不满。
“过分吗？”
“不觉得……”
“就是～”
“真好吃，我还要……”
两人完全无视那位自恋无比的“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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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先送孟恩冬回了住的地方，道了别。这顿饭，由于郑辉的电话，吃得居然没有陶悦聆想象中的别扭。她，喜欢的是郑辉，毫无疑问。那么，便可坦荡荡地当孟恩冬是儿时的好友，仅此而已。
“送你回学校吧。”
“不用，我想去买点儿东西，你把我放在车站就行。”
“去哪儿？”
“徐家汇，太平洋数码，想买个U盘……”
“多大的？家里有两个，我也不怎么用……”自从买了移动硬盘，黄宏磊很少再用U盘了。
“不是我用，给郑辉的生日礼物。”陶悦聆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哦～”黄宏磊不便再说什么，想了一下，“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悦悦基本是电脑盲一个，估计会被骗滴很惨～
“好啊～”陶悦聆自然开心，黄宏磊对电脑可是很精通的呀，高手呀……可是转念又一想，“算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他的脸色实在不大好，早上起得一定很早，一上午都没什么精神，刚才还一个劲儿揉太阳穴呢，八成是头疼吧。
“没事儿，我也很久没去了，顺便去逛逛。”黄宏磊随口说道。
“那……这样吧，把车先开回去，我们坐公共汽车去吧。”他同去也好，自己对这方面的知识几乎为零，只是，不能让他再开车费神了，坐车去，买完就让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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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睫毛，干净的皮肤，清晰的面部轮廓，刚劲中透着一丝柔和，微微上扬的嘴角，温和中又带着些不容抗拒的威严……从来都不知道，磊哥哥睡着的样子，竟是这么好看，好看得忍不住想去摸一下这张睡颜……
陶悦聆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天哪～连忙摇摇头，大白天的这是发哪门子神经啊？怎么看到帅哥就花痴的毛病还没改啊……怎么对着从小一起长大的磊哥哥都能浮想联翩呢？
“想什么呢……”
“啊？没……没什么……”这哪好意思说啊，“那个……你醒了？还有很久……再睡会儿？”
“不睡了……”黄宏磊轻轻摇头，胃疼，越来越清晰，头也一跳一跳地疼，闭着眼睛，只是因为有些头晕……果然，刚才的那瓶冰啤酒不该喝啊。
“最近还在冯斐那边帮忙吗？”陶悦聆看着微微皱眉的黄宏磊有些心疼，冯斐是黄宏磊篮球队的前任队长，去年毕业自己创业，搞IT的，很沉稳的一个人。黄宏磊有时会去那里帮忙编写些程序之类的，赚些外快。这个，在计算机系的学生中很是平常，可是黄宏磊是学低温物理的，计算机是二本，居然做得也有模有样，几次后，冯斐有紧急任务的时候干脆找上门来了。
“恩～偶尔”头疼得越来越厉害，黄宏磊忍不住再次抬手去揉，如果没有判断错误，恐怕是发烧了……
“别太辛苦了……”又要上课，又要练球，还要打工……他又不是铁打的，怎么吃得消？况且，身体底子也不是那么好，可别刚好个几年，再……
“恩，别担心……”悦悦的语气里都是关心和紧张，怎么会听不出来？黄宏磊很想对她笑笑，嘴角还未扬起，一阵剧烈的疼痛直接让他的面部表情变得无比僵硬，手也不由自主地按在上腹。
“磊哥哥～”陶悦聆吓了一跳，“怎么了？”
“胃有点儿疼……”瞒不过去，只好乖乖承认。
“好好儿的怎么会突然胃疼？别去买东西了，下站下车，回家……”还好刚上车没多久，开出了三站而已。
“没事儿……就刚才那一下儿……没事儿了……”
“不行……”陶悦聆哪里有那么好哄，小时候又不是没见过，他可是那种疼得浑身大汗都不吭声的人，瞧瞧这脸色，鬼才信他没事儿。
“悦悦，听话～真的没事儿”面前这个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男人居然还敢狡辩。
陶悦聆不说话，只是嘟着嘴巴看着他，很快，眼睛里就充满了泪水。
“好……好……听你的还不行吗……”黄宏磊最怕陶悦聆哭，每次，只要她一委屈就撅嘴巴，不出10秒准掉泪。这丫头从小具备做哭星的潜质，要是琼瑶阿姨给遇上了，没准儿早比刘雪华还雪珂，比陈德容还水云间了……
“恩！”陶悦聆忍着没哭，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黄宏磊这样子她就心疼就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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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现在不是好了……就瞎紧张……”胃还在纠结着疼，黄宏磊却学乖了，不再拿手去按，靠在出租车的后座上，虚弱地对陶悦聆微笑着，然后又闭上眼睛，“其实没事儿……就是最近有点儿累。”
“谁让你刚才突然疼成那样的……怪吓人的……”几年了这是？上次看到他生病，大概是小学五六年级的事儿吧？一次很厉害的肠胃炎，听黄奶奶说他疼得直喊的时候，她就吓得快哭了，他可是再疼都不吭一声的呀，能让他疼得喊出来，那得是多疼啊……再等看到烧得人事不醒的他，泪水更是不受控制，一发不可收拾……
那次，她真的吓坏了，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唇上也无血色，眉皱成一团，发际都是汗水，连呼吸都格外沉重……
等等……不是跟现在一样？陶悦聆一下子打了个激灵，不会吧……连忙伸手摸到了黄宏磊的额头上，跟预想的一样，滚烫！
黄宏磊没有料到她会有此一举，吃了一惊，睁开眼睛，看着陶悦聆，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去医院吧……你发烧了……”陶悦聆当然知道，胃疼，发烧，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儿时不懂，分不清楚他是哪里疼，看他将手抱在身前，便将疼痛归于肚子疼。长大点儿才听奶奶说，原来胃疼和肚子疼都是肠胃炎的症状，根据疼的地方不同，得吃不同的药。偏偏磊哥哥这个可怜的小孩儿，两样都有，东西吃的不舒服了就会胃疼，天气变化受凉了就会肚子疼……用奶奶的话说，肚子疼问题不大，抱个热水袋再揉揉，注意保暖，过段时间就会好。胃疼的话，可大可小，可不能掉以轻心……
“不用……”黄宏磊轻轻将陶悦聆的小手从额上抚下，握在手心，“就是肠胃炎犯了……家里有药……”
什么意思？听他的语气，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回事儿？还以为他都好了呢……“磊哥哥你……”
“偶尔疼一下而已……”黄宏磊没有放开手中这只暖暖的小手，反倒是轻轻握了一下，“没事儿……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只有生病的时候，才能任性地把这只小手握在手心吧。
黄宏磊知道这样不对，可是，就是想自私这么一次。
胃痛得钻心，却不敢再像刚才一般去按，一来是怕悦悦担心，二来，真的舍不得松手。
“恩……”陶悦聆点点头，她很想相信他的话，她不希望他像自己想得那么严重，轻轻地把手抽出，准确地找到了他的痛处，轻柔地按着，“再忍忍，就快到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