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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降临
秦朝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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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脑子嗡嗡的,感觉浑身都像是被大卡车来回碾压过一样,眼皮沉重到抬不起来,她发誓以后再也不陪客户喝酒了,大不了辞职不干了…………但也只是想想,现在几点了?她伸手四处摸索,想要拿到她的手机,结果被陌生人握住了手,温暖,粗糙,又宽大的手掌,这不是女人的手!
男人?怎么会有男人出现在她的卧室里!?
“………能听到我说话吗?小姐?”
秦朝越是着急就越是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想睁开眼睛,想坐起身,但是身体仿佛不是她的一样一点都不听她的指挥。
她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她嗅到了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咖啡的香味,丝绸布料贴在皮肤上非常舒服,她下意识的放松了下来。
“队长!队长!她还活着!”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但似乎,他说的不是普通话。
秦朝终于睁开了眼睛,昏暗的烛火下,她看到了石砖砌成的天花板和墙壁上面目狰狞的水滴兽,就像中世纪的古堡一样。
陌生男人公主抱着她,把她带到了一个更加明亮宽敞的房间里,那里还有一个做着苏格兰警察打扮的男人,他想把他交给他,秦朝用尽全身的力量才支使动了自己的手指,她抓住了男人胸口的领巾:“别,走…………”
她声音沙哑难听到自己都忍不住皱眉。
男人温柔的握住她的手:“好的,我不走。你喉咙受伤了,先别着急说话。”
我的喉咙?秦朝下意识的想抬手去摸,然后她发现自己的手腕被割伤了,难怪她浑身都痛。
男人在另一个男人挪威的注视下脱下了自己的风衣外套覆在了秦朝身上,秦朝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未着寸缕,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德莱德,你身上还有药吗?”
“有,你要给她喝?这不符合规矩。”
男人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他很干脆的拿出一只玻璃瓶子交给了他。
男人接过玻璃瓶,用拇指撬开了瓶塞,把瓶子凑到秦朝唇边,秦朝没有犹豫,一口水喝光了瓶子里味道和颜色都很奇妙的液体,他们想害她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这东西见效很快,秦朝觉得自己精神了不少,身体也逐渐恢复了知觉,甚至她身上的致命伤口也在飞速的愈合,一段又一段不属于“秦朝”的记忆突兀的跳出来,缓慢的呈现在她脑海中。
多洛蕾丝·罗德,一个新兴中产阶级家庭的独生女,她的父母被人忽悠进了邪教,信仰邪神,甚至想要献祭自己的女儿来表达忠诚,祈求神的降临。
真正的多洛蕾丝死在了祭台上,现在使用这具身体的人是秦朝。
她对抱着她的男人道谢:“………谢谢。”
她说的不是普通话,是这里的通用语,鲁恩语。
又一个陌生人加入进来:“邓恩,阿德莱德,你们在做什么?你给她喝了什么?”
邓恩收起手中的空瓶子:“没什么,队长。”
被邓恩成为队长的男人看起来不太高兴,眉头紧锁,脸色阴郁:“问问她都知道些什么。”
原来他叫邓恩。
邓恩抱着她上了马车,他并没有急着审问她,这让多洛蕾丝悄悄松了一口气,她在脑内梳理起原主的记忆和现在的情况,第一,她穿越了,可能是因为献祭仪式或者别的什么原因,第二,这里不是地球,这个世界存在“非凡”。
原来的多洛蕾丝是个特别的孩子,她的灵感很高,天生就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她拥有出众的精神力和敏锐的观察力。
父母貌合神离,各自有各自的情人,这样的家庭环境导致她情感淡漠,性格古怪。
翻阅过她的记忆,秦朝甚至可以确认她对父母的古怪和今晚的献祭仪式并不是一无所知,是她自己选择了死亡。
生活压力很大的多洛蕾丝对回家的欲望并没有那么强烈,996,007的工作,仅仅能够维持温饱的薪水,让人望而却步的房价,不停催婚的父母………只要有钱有能力在哪里都能生活的很好。
至少在这个世界她还能继承大约两万磅的遗产、两座工厂和好几处房产。
多洛蕾丝看着马车外昏暗的异国街道,考虑起接下来该怎么办。
邓恩温柔的提醒:“我们到了。”
多洛蕾丝看到门口的牌匾上写着:猫茸茸安保公司。
???
她还以为他们是警察………
邓恩俯身把她抱了起来,多洛蕾丝也没和他矫情,即使在那瓶神奇的药水的帮助下恢复了不少,但是她现在还是无法自己走路,她手腕、脚腕和喉咙都被割断了,而且失血过多,全身冰凉。
邓恩把她交给一个名叫道恩的姑娘,她帮她清理了身上的凝固的血块,帮她换上一身体面的衣服,还给她找了一双鞋子,多洛蕾丝看出来这应该是道恩自己的鞋子,保存的很好和新的差不多,看得出来她应该很喜欢这双鞋。
“谢谢,道恩小姐。”
多洛蕾丝的喉咙虽然恢复了不少但是她的声音还是很刺耳。
道恩轻轻抱了抱她:“有曲奇和牛奶,你想来一点吗?对了,还有司康饼。”
多洛蕾丝轻轻摇了摇头。
然后道恩把邓恩叫了进来:“我们准备好了。”
邓恩微微颔首,走进来把多洛蕾丝抱了起来,多洛蕾丝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邓恩主动和她解释道:“我得带你去趟警察局,你放心,只是录个笔录,不会很久的。嗯,大概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不能回家了。”
所以才特意帮她准备了一身体面的衣服吗?
多洛蕾丝默默记下邓恩的恩情。
警察局里,多洛蕾丝表现的很是沉静,她简明扼要的表示自己对父母的信仰毫不知情,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已经被剥光了送上了祭台,那些人围着她口中呼喊“魔女”,然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她对所有的事情都漠不关心,她不在乎那些人怎么样了,即使那些人中还有她的父母,她也不在乎自己会被怎么样。
做笔录的警察离开后,邓恩走了进来。
他还给她带了一杯红茶:“你不问问你的父母怎么样了吗?”
多洛蕾丝看着邓恩:“我的父亲割开了我的喉咙,我的母亲砍断了我的四肢。”
邓恩的脸上表现出一丝同情和不忍,他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之后呢?”
“她们在祈祷。”
多洛蕾丝念了一段意义不明的
“她们想让什么东西降临,通过我。抱歉,我不记得那个单词了。”
“我很冷,越来越冷,我看不见,听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
“然后,多洛蕾丝死了,我醒了过来。”
多洛蕾丝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我在说什么?这样的事,我为什么要对他说?
邓恩继续问:“你是谁?”
“我是多洛蕾丝·v·罗德。”
“在你,意识模糊,的期间,你是否看到,或者听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红色的月亮和海滩………”
她睡着了。
第二日,多洛蕾丝从医院的病床上醒来,她从报纸上看到了关于她家的新闻,简而言之就是这些有钱人聚众自杀,这个时代的邪神崇拜似乎并不稀奇。
看来,那些参加仪式的人全都死了,只是,真的是自杀吗?多洛蕾丝努力回忆着那天晚上都发生过什么。
敲门声让多洛蕾丝回过神来,她说了请进。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难听。
“早上好,罗德小姐。”
“邓恩……先生,早上好。”
“史密斯,邓恩·史密斯。”
多洛蕾丝轻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邓恩摘下丝绸礼帽,把一束鲜花放在了桌子上,他斟酌着开口:“是这样的,罗德小姐,经过调查,警方确认你的父母参与邪恶的祭祀活动,你需要缴纳一些罚款………”
多洛蕾丝没有意见:“应该的。”
邓恩继续道:“由于你还未成年,你继承的遗产将由你的叔叔代为打理,直到你成年。”
多洛蕾丝今年十五岁,还有一年才算成年。她想了想:“哪个叔叔?”
“………他们,还在商量。”
邓恩没有告诉多洛蕾丝她的几个叔叔已经为了她的监护权问题打了一架。
多洛蕾丝大概能猜到,罗德家信奉的是风暴之主,他们认为女人的作用就是守在家里等男人们归来,多洛蕾丝还没有未婚夫,他们有很大概率会让她嫁给自己的儿子,最糟糕的情况莫过于除掉她。
“邓恩先生,我想上大学,我应该怎么做?”
“我以为你信奉风暴之主。”
“那天晚上我发誓,如果我能活下来我就信奉黑夜女神。”
邓恩认为多洛蕾丝在开玩笑,这很好:“你需要考试。”
“有道理。”多洛蕾丝喝了一口水,缓缓地开口:“你认为,我应该怎么说服我的监护人?”
“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请求,我觉得他会同意的。”
“借您吉言。”
一周后,多洛蕾丝的监护人确定下来了,是莱肯市做羊肉生意的莱姆斯·罗德,他缺了一只眼睛,身体比多洛蕾丝所有的叔叔都要强壮,他换过三任妻子,他有三个儿子没有女儿。
莱姆斯很强势,不管多洛蕾丝有多不情愿,她都得跟着莱姆斯回家。如果那里还能算是家的话。
根据法律,莱姆斯得到了罗德家部分资产的使用权和工厂的决策权,但是他不可以干涉多洛蕾丝的婚事和她的信仰,而且每周要支付给多洛蕾丝50磅的零用钱。
拿到钱后,多洛蕾丝立刻就从家里搬了出来,她在猫茸茸安保公司附近租了一间还算干净的房间。
来到猫茸茸安保公司,道恩热情的接待了多洛蕾丝。
多洛蕾丝送给她一枝百合花和一只花朵造型的珍珠胸针,她说:“看到它们我就想到了你。”
道恩有些羞涩的接过了礼物:“你想喝什么?”
“红茶。”
道恩温和的询问她是否遇到了什么麻烦。
多洛蕾丝的嗓子有些刺痛,她喝了一口茶水:“………我,最近总是能听到一些奇怪,又可怕的声音,还有,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注视我,我想我需要一个保镖。”
这个世界存在“非凡”,多洛蕾丝确信,那天晚上出现在邪教犯罪现场的不会是普通人。
恰好,邓恩和阿德莱德回来了,他们看上去有些狼狈,似乎刚和恶犬搏斗过一样。
多洛蕾丝记得他们:“邓恩先生,阿德莱德先生。”
邓恩的声音依旧醇厚温和:“晚上好,罗德小姐。”
道恩帮她复述了她刚刚的烦恼。
邓恩的表情有些严肃:“是什么时候的事?”
多洛蕾丝肯定了他的猜测:“献祭仪式之后。我以为,这是正常现象,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但是没有,我已经,三天三夜没有睡过觉了。”
“你听到了什么?”
“它的发音大概是「奇克」。”
“还有吗?”
“有,但是我,很难表达出来………”
邓恩对她承诺:“我们会想办法解决的。”
“那,报酬?”
阿德莱德:“10磅,如果解决不了我们会全额退给你。”
比想象中还要便宜,多洛蕾丝松了一口气,她留下10磅的纸币,和大家告别。
阿德莱德叫住了她:“让邓恩送你回去,好姑娘,你现在需要睡眠。”
“谢谢。”
这就开始工作了吗?
多洛蕾丝和邓恩站在猫茸茸安保公司的门口。
“不用送了,我就住在对面,三楼最右侧的那间。”
刚刚和道恩聊天时多洛蕾丝才知道原来道恩也住在那里,还是她的隔壁。
“你搬出来了?”
“嗯。”
“…………啊,这样也好。我可以上去坐坐吗?”
“当然。”
多洛蕾丝的房间打扫的很干净。
邓恩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并没发现什么异常,课桌上放着多洛蕾丝的课本和笔记,对了,她说过她要考大学。
多洛蕾丝端来了咖啡,她还记得邓恩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咖啡味。
她问邓恩:“有什么发现吗?”
邓恩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头。
多洛蕾丝反而安慰他:“说不定只是我的错觉。”
“你似乎,并不害怕?”
“不,我怕。”
我不哭,只是因为没人会安慰我。
那种感觉又来了。
多洛蕾丝抬手捂住了眼睛:“邓恩先生,在我说可以之前,请你不要发出声音,也不要触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