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站 窥破玄机 早上七 ...
-
早上七点至下午五点半，不见的上课时间。
五点半之后，就是不见的打工时间。她是一家日式酒吧的服务生。酒吧很小，除了五块桌子外，就是长长的吧台。
客人多的时候，不见小小的身影就在各桌之间徘徊，没办法，真正意义上的服务生，也就不见一个。剩下的，都是接待的姑娘。说来也巧，不见本来是来面试迎客小妹的，但误打误撞，面试时正好碰上了男吧台辞职，试做了几日，老板娘看重不见手脚利落，就随这小妞的意，让她做了吧台。
客人不多的时候，就像现在，晚上七八点，姑娘们还在里面画着精致的妆容。不见素颜趴在吧台上看书，一本很简单的言情小说，主人公是一对同父异母兄妹，故事情节是跟爱情有关的一切事情，猜测、妒忌、误会，或者其他一些细细微微但让恋人很敏感的东西。但这是本没有结尾的小说，在地摊上看到它，翻开它，决定买下它之时，不见都没有发现这只是上部。之后去找下部，也只得到卖书人冷冷的回应：没有。各大书店也不屑卖这种不入流的口袋书。不见也只得收起好奇心，淡淡地看这本书。里面的女主角跟她的经历有点类似，但又荒唐得几乎不可能在现实中发生的故事－－兄妹之恋。有谁真能不畏人言，为爱情赴汤蹈火、一意孤行？如果按照故事情节走下去，这故事泰半是悲剧。只是作为言情小说，作者还是必须扭转乾坤，来让一切都顺理成章的圆满大结局。
接近九点半，客人也三三两两进来了。不见堆砌起成套成套的笑容，询问客人需要什么样的酒，什么样的小菜。其中有几个常来的日本客人，不见一边用简单的日语跟他们交谈，一边手舞足蹈着，借着这种方法，不见很快就确定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等水果盘、小菜、酒上桌后，就是姑娘们的时间了。不见一反平时活泼好动到处乱钻的行动力，形单影只地坐在吧台上，几乎要睡着。左脚上的扭伤和肌肉拉伤，也才刚好，今天是回来上班的第一天，不见没那么大的勇气再折腾它。再有个什么一万或者万一，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老板娘，毕竟脚伤期间，她给她放工伤假，而且还是带薪休假，让她既感激又内疚不已。为了不给店里再添加新的麻烦，她只好乖乖地坐在那儿，偶尔替客人开新酒，或者为他们点歌。
其实，今天客人不算多，只有三桌。但是姑娘们都扑上去了。用她们的说法说是：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A点果汁喝喝，以补充身体内维生素及赶跑熬夜带来的色斑。今天，漂亮得不像凡人的老板娘也不在，没有人陪不见聊天哈拉。
接近十点，姑娘百合嫌弃客人实在无聊透顶，顶替了不见的位置，让不见回去休息。这群姑娘总是喜欢上演这样的桥段，只是演出的时间点变了，以前是十一点，眼前却还不到十点。但不见也知道这群姑娘虽然平日与客人说起话来，一句三嗔，像在演女主角温柔娴淑的肥皂剧。但其实现实生活中各个都是真性情的女子，容不得别人拒绝好意，不见真诚地道了声谢后，也就到后面收拾包包，回家。
酒吧离艾梵生的房子很近，搭公车也只有两站。不见在上车前，特意在车站旁的卤料连锁店买了一些鸭脖，这是艾梵生最喜欢的。回到家，也才十点五分的样子。兴冲冲地跑进艾梵生的书房，居然没人。怪事了，艾梵生平日里最喜欢窝在书房的。不见在楼上大声喊：七巧姨，艾梵生呢？
七巧姨在楼下也喊：我这也刚刚从儿子家回来。不见在浴室摔倒那天，七巧姨就是去医院照顾她那待产的媳妇了。
哦，莫不是这么早跑去睡大头觉了？这可真稀罕。
正想进他卧室去嘲笑他一番，艾梵生却卧室里走出来了，明显的衣冠不整，一时之间穿戴好的样子，头发都乱糟糟的，跟平日里的随性不太一样。
不会吧，真这么早睡？莫不是趁着我和七巧姨不在，金屋藏娇了。说完，不见就要去开艾梵生的房门。
艾梵生不答话，只是接过不见手上的鸭脖，顺手拉起不见就下楼，脸上依旧是笑容，但笑容里面有着显而易见的僵硬。
她嬉皮笑脸地任由他这样牵着她下楼，喊了七巧姨一起吃鸭脖，然后三个人就像三代同堂一样不计形象、吃着天底下最美味的鸭脖。
洗过澡，不见和七巧姨早早地睡下了。
七巧姨明日一大早就要回去她儿子家，照顾她做月子的媳妇。不见则是要上学去。
约莫凌晨一点钟左右，一屋子的沉静，破碎在细微的脚步声中。没过多久，一男一女、一高一矮的身影出现在艾家大门口。男人替女人拦了的士，借着月光，可以看见女人的依依不舍，但最后，也还是上车走了。
似乎是感觉到视线，男人突然抬起头来，吓得不见迅速躲进帘子背后。但躲起来之后，不见又马上后悔了。折腾到半夜，故意不睡觉，不就是想知道他在玩什么花样吗？现在知道了，其实应该让他看看的……只是看了，又怎么样？
看着空荡荡的阳台，楼下的艾梵生皱了皱眉，一声不响又回到了艾家。艾梵生的房门轻轻扣上的声音，让不见的头一瞬间痛得要命：交了女朋友，何必偷偷摸摸的，算什么嘛！而且还是交了这么个漂亮动人的女朋友，居然也不说一声，真过分！今晚月光还算皎洁，不见把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心中的郁闷，一分一分扩张着领土。
不见把这份躁动，归结于艾梵生的隐瞒。尔后又不断安慰自己：也好，嫂子不是别人，是酒吧老板娘，以后也就不用为了脚伤的事情而愧对于她了。心思一转：难怪了，难怪自己去面试刚好男吧台就走，难怪自己能带薪休假了，难怪酒吧也不请其他人代替她的工作。
原来如此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站 窥破玄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