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其实手持玫瑰》吴家月半

8、某些相遇起初就能预感故事的开始

　　寒冬深夜十二点的街道一个人都没有，砚柔在瑟瑟寒风中等来了邹豫。邹豫看砚柔帽子口罩的捂得严实，好笑的说：“砚柔姐，不至于，没人偷拍。”
　　砚柔不好意思的钻进车里：“以防万一以防万一。”
　　从地库上楼，砚柔摸索着找到了赞闻昃所在的包厢。打开门，发现包厢一个人都没有。砚柔怀疑的退一步，盯着门牌号嘀咕着：“是这个房间啊。”
　　“进去吧。”
　　身后赞闻昃的声音吓了砚柔一跳，砚柔忍着发麻的头皮迅速闪进了包厢。
　　赞闻昃坐在她对面，跟服务员说着菜。砚柔坐在他对面，有些跑神。
　　“你想吃什么？”赞闻昃看她涣散的眼神，有些好笑，边说边把菜单递到她眼前。
　　砚柔抬眼看一眼似笑非笑的赞闻昃，脸微微发烫：“不好意思，想到工作一时跑了神。”
　　随意点了道点心，砚柔便将菜单还给了赞闻昃。赞闻昃点完菜，看着砚柔娴熟的泡茶。
　　“你会泡茶？”赞闻昃好奇的看着她滚杯，一双长睫毛忽闪忽闪的。
　　砚柔笑，说：“会一些，自己平时泡着喝。”
　　斟完茶，砚柔端起茶又放下，问：“你晚上喝茶影响睡眠吗？”
　　赞闻昃托着腮帮子冲她笑，回答：“喝咖啡都不影响睡眠。”
　　砚柔扫了一眼他淡青色的眼眶子，将茶水冲的更淡，换了茶杯斟给他。“店里的茶不错，淡点更香，你尝尝。”
　　赞闻昃接过来，“谢谢。”
　　“不客气。”
　　两人默默喝着茶，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直到服务员来上第一道菜，打破了略微尴尬的局面。
　　砚柔的食福不错，随意点的点心居然十分可口。赞闻昃见她吃的香，胃口也打开了。
　　赞闻昃吃着，冲她笑说：“有没有人说过看你吃饭很下饭？”
　　看着他笑，砚柔觉得他的粉丝说他漫撕男所言非虚，回：“我姥姥说过，所以小时候我经常充当我姥姥的下饭神器。”
　　说罢十分热心的将点心转到赞闻昃面前，推荐到：“你尝尝这个，很好吃。”软糯的山药点心，对久饿的人来说比较易消化。
　　赞闻昃看着对面温软的女孩子，难得的感觉到了轻松，就像他只是她的一个普通的同事一样。
　　赞闻昃享受这种轻松。
　　“今天在现场有位前辈说我虚有其表。”赞闻昃冷不丁的开口。
　　砚柔停下了筷子，“我刚进广告公司那会儿，也有个前辈说我只会搞噱头，作品没灵魂来着。”
　　“然后呢？”赞闻昃好像是累了，一手撑着脑袋看着嵇砚柔，眼睛湿漉漉的，像只无辜的兔子。
　　砚柔笑了笑，继续吃：“然后我的提案就被她毙了，后面一整年，我都只是实习生，因为她拒绝给我的转正申请签字。后来连流程部都知道创意部有个只会搞噱头的实习生。”
　　赞闻昃看着她，继续听她说。
　　“说起来也不值一提，谁工作没点儿挫折呢。”砚柔无所谓的抿抿嘴，把这件事说的很轻松。可事实是，即便现在工作生涯已经逐渐迎来了小高峰，她还是会在下班的出租车梦到刚入职时的步履维艰，然后挂着眼泪醒过来。
　　她也是个不轻易与人说辛苦的人。
　　见赞闻昃的情绪还是不高，砚柔劝解道：“人最无聊的事情之一大概就是思考别人怎么看自己。”
　　“他们都觉得我在闹脾气。”赞闻昃扒拉一下自己碗里的点心，想到在现场，几乎所有人都过来安慰他说不要生气，配合拍摄。其实他并没有生气，他只是走到了表演的一个死角，他在让自己退出来，完成拍摄而已。
　　砚柔想起秦川的那句“闹脾气”，让她想到自己在工位上消化提案时同事纷纷过来劝她不要生气别哭的样子。
　　那是一种被善意误解，又无法开口解释的窘境。
　　“又不脆弱，闹什么脾气。”砚柔随意的说着，将红米脆皮虾转到他面前，“再尝尝这个。”
　　赞闻昃突然笑起来，是啊，又不脆弱，会闹什么脾气呢。
　　吃完饭已经是凌晨两点，两人站在地库的角落等邹豫的车过来。赞闻昃看她整个人都缩进羽绒服里，蹲在地上看着像个小鸡仔儿，就忍不住想逗着玩儿。
　　赞闻昃将手机搁在她脑袋上，说：“你别动啊，我放一下手机，系个鞋带。”
　　砚柔还没回答就感觉脑袋一重，这个市面上最新款的手机就呆在了自己头顶。
　　手都缩在羽绒服里裹着，砚柔不敢动，只能乖巧的蹲在地上，等赞闻昃系好鞋带。赔手机，那是万万不能的。赞闻昃站在砚柔身后，环抱着手臂笑，就看她继续像个小鸡仔似的蹲着。
　　突然砚柔脑子灵光一闪，赞闻昃今天的鞋没鞋带啊！
　　钻进车里，砚柔就一直盯着手机。赞闻昃看看窗外漆黑的街道，又看看低头打字的砚柔软鼓鼓的腮帮子，来来回回好几个回合，才开口说：“对不起啊，刚刚不是故意逗你的。”
　　“嗯？”砚柔一脸茫然的抬头看他，见他一脸歉意才恍然大悟，笑说：“道什么歉，我又没生气。”
　　赞闻昃顿时觉得委屈，“那你一直看手机！”
　　砚柔听着这话，怎么还控诉上了。“我是在跟平时一起打游戏的战友们赔礼道歉，本来今天约好一起打游戏的。”
　　“你打游戏，你打什么？”赞闻昃开心的把手机掏出来，说：“我们加个好友啊，你带我一起玩嘛。”
　　砚柔看着赞闻昃嘴边的小括号，迷迷糊糊的就把联系方式交出去了。果然，美色误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