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无香水榭

3、第 3 章

　　御书房内，皇帝坐在御案边，面上有些阴晴不定：兄弟二人相争搞的朝堂之上乌烟瘴气。他看着两个儿子和几位朝臣问道：“太子，赵尚书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
　　太子目光炯炯，大声道：“儿臣已经掌握了赵尚书与李侍郎勾结妄图犯上作乱的罪证。还请皇上定夺。”
　　皇帝目光直射到展昊辰身上，仿佛在等他说话。他不敢抬头，亦不想言语。
　　良久，皇帝沉声道：“二皇子如何看啊？”
　　展昊辰缓缓抬头：“既然太子已经掌握证据，那就应该按律惩办。”
　　“皇上，不可！短时间内接连处决两个重臣，臣担心会引起朝臣们的非议。”冉舟叩首建议道。
　　“那左相的意思呢？”皇帝面色逐渐平静。
　　左相弓了弓身子：“臣以为二皇子的话有理。如果证据确凿不按律法来定，也会招来朝臣的非议。”
　　展昊辰心中暗道：好一个凌宇之，让皇上以为你我勾结。
　　“凌左相考虑周到。”展昊辰露出浅浅的梨涡，笑着看向凌宇之。接着跪下叩首：“父皇，既然太子哥哥已经掌握了证据，不如就将此事交给太子哥哥全权处理，儿臣相信太子哥哥一定会让父皇满意的。儿臣也愿意跟太子哥哥一起为父皇分忧。”
　　太子立刻附和道：“儿臣和二弟一定竭尽全力办好此事。还请二弟多多上心。”
　　皇帝有些吃惊的看着展昊辰，半晌笑道：“好，好，兄弟之间本应如此，那赵尚书的案子就交给你们了。好了，朕乏了，你们退下吧。”
　　退出御书房，太子忽然抓住展昊辰的衣袖：“二弟，可得闲？不如去我府中坐坐？想你我二人小时经常一起玩耍，大了反而疏远了。
　　昊辰看着太子扬起嘴角：“太子哥哥说的是。愚弟今晚就去叨扰。”
　　“好，好。我摆好宴席等着二弟。”展易恒挥了挥手说道。
　　太子府内热闹非凡。一时间众大臣纷纷而来，觥筹交错。自从二皇子去太子府赴宴，朝堂上也安静了许多。赵尚书一家终究是被牺牲了。至于赵三夫人……展昊辰的眉头紧皱。
　　耿耿星天，寂寂长夜。展昊辰半靠在榻上看着桑影着衣低沉的说：“夜深了，明早再走吧！”桑影浅浅一笑：“明日傍晚我在家里等你们，希望能帮赵三夫人躲过一劫。”
　　展昊辰挡在桑影身前，眼神暧昧的看着她：“桑影？你没有些许喜欢我吗？”
　　“大老爷，您这么帅，还很可爱，谁不喜欢？”桑影好笑的看着展昊辰。
　　“那就留下来。”展昊辰表情凝重，轻轻的拉桑影入怀。桑影推了推他：“大老爷，您喜欢我吗？”
　　他忽然笑了，深深的梨涡让笑意爬慢脸庞：“你说呢？”
　　桑影转过身低低的说：“大老爷，告辞！”
　　“刘全，跟着她，确定她安全到家。”展昊辰望着门口，有些不舍。
　　“娘，你怎么坐在门口？”桑影急切的喊道。
　　桑大娘看到桑影便起身拉着她的手：“影儿，你如果想做什么，千万不要顾及娘，娘自己也很好。”
　　桑影深深的看着桑大娘，有些不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拉起桑大娘的手，趴在她腿上静静的不说话。桑大娘轻抚着桑影的长发：“影儿啊，你有喜欢的人了吗？什么时候带给娘看看。”
　　桑影的眼前忽然浮现出展昊辰的身影，温暖的眼神，温暖的声音，而她与他却相隔万里。半晌，桑影才开口：“没有，娘，女儿盘起头发就没有想过要嫁人，更没有想过喜欢谁。”
　　桑大娘看着桑影欲言又止：“那，你，唉！娘希望你过的好。”
　　“嗯！”桑影轻轻的答了一声，留下一室静谧。两个拉长影子投射在地上，略显寂寥。
　　潮湿的牢房里到处充斥着哀求声，桑影面无表情的给女囚们送饭，任她们喊破喉咙也不搭腔。命运是无法选择的，桑影冷笑着，看着那些披头散发的女人，她的心亦是冷的。
　　傍晚时分，天色早早的阴寒下来。急切的敲门声让桑影的心跳加速。桑影立刻行动，把展昊辰三人让进屋里。
　　“赵三夫人，能不能逃过这劫就看你的造化了。”桑影拉起赵三夫人进了桑大娘的屋里。展昊辰给刘全使了使眼色，两人立刻跳上了屋梁。
　　不一会门外又响起了跟激烈的敲门声：“桑影，桑影，开门，开门。”
　　桑影整了整衣服，出了屋。
　　“让开，让开，太子驾到！”士兵把桑影推到地上。
　　“禀太子，这丫头是本府里的官媒婆，问问她吧。”府尹大人一脸的谄媚。
　　“奥，起来回话。你们都下去。”太子坐在院中的凳子上竟然和颜悦色，那张跟展昊辰相似的脸让桑影片刻恍惚，同样的玉树临风，除了梨涡和温暖的笑容，多了些不羁。
　　“奴婢谢太子爷。”
　　“嗯，今天监牢有什么异常？”
　　“没有，因为明天就要处斩了，今天李振和宇其利一直在外面守着，直到交接班没有什么异常。”
　　“那么这个人你可曾见过？”说着旁边的人拿出一副画像。
　　那是展昊辰，桑影低下头：“回太子，这个人好像以前来过，就跟奴婢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说的都是无关痛痒的话。”
　　太子伸手勾起桑影的下巴：“桑姑娘，不对，应该叫差大姐，我很相信你的话啊。”
　　“桑影说的句句属实，太子明鉴。”
　　“是吗？”太子忽然放开了桑影：“来人每个房间搜一边。”
　　全部的士兵整装以待，桑影赶紧打开房门让士兵进入。桑大娘挣扎着要起来，桑影赶紧跪下，在床边握住她娘的手：“太子爷，奴婢的娘亲卧病在床，还请太子爷免跪拜之礼。”
　　太子打量了整个房子，看了桑大娘许久，挥了挥手：“检查一下床底跟橱子。”就退了出去。
　　太子看了看屋顶大声说了句：“桑姑娘，我们还会再见的。”
　　桑影依旧露出浅浅的酒窝，直到士兵的脚步声远去。桑影刚要去安抚桑大娘，急切的敲门声再次想起。
　　桑影抚了抚胸口，门外竟然是府尹夫人的丫鬟小霞。
　　桑影紧绷的脸立刻展露笑颜：“小霞姐，哪阵风把您吹来了？快请进。”
　　小霞斜着眼看着桑影细声细气的说：“少来这一套。”
　　“我给您倒杯茶。”
　　小霞一把抓住桑影，“哼，你的烂茶谁稀罕啊，我是来告诉你的，夫人给你定了桩亲事，对方是她远方的侄子，还是个衙役了，让你给她回个话。也不知道你给府尹夫人灌了多少迷魂汤，她对你这么好。”说完甩手而去。
　　送走小霞，展昊辰和刘全从屋顶跃下。
　　“看来赵三夫人要在这里躲几天了，三天后我会来把她接走。”
　　“是，大老爷。”桑影脸竟然面无表情。
　　展昊辰看了看她，也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夜色无边，桑影坐在台阶上，呆呆的望着天空。星光点点，似那不识人间愁苦的天国精灵。看了半晌，只觉的寒气袭来，便起身回屋，朦胧睡去。
　　桑大娘起身看着桑影的背影，隐隐心痛，却也不敢去喊她。
　　翌日，桑影便去了府尹府。府尹夫人一脸的热情，桑影有些不知所措：“夫人，奴婢……”
　　她拉过桑影的手，热切的说：“你瞧我，那天我跟你娘提过了。我呢有个远房的侄子也在衙门当差，父母双亡，就是人太老实，岁数大点。我做媒，桑影意下如何？”
　　桑影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立刻跪下：“那就请夫人您做主。”
　　府尹夫人喜上眉梢。
　　桑影把事情告诉了桑大娘，桑大娘有些不解的看着桑影：“影儿，你，你怎么就同意了。”
　　“娘，如果只能这样的话，那就嫁吧，安安稳稳的生活最好。”
　　桑影开始简单收拾自己成亲的用品，没有丝毫波动。那日展昊辰匆匆离去，她望着他的背影竟也说不出话来。他从来没有任何承诺，或许她可以去做侍妾。但她不愿意成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宁愿不清不楚的过下去，她还是她，他亦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