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之定不负相思意》一块小甜糕

8、第 8 章 喜丧

　　喜丧鬼事件后蝎王对赵敬多了份警惕和疏离，赵敬也敏感察觉，平日里对蝎王多了几分关爱，夜里也多了几分疼爱。蝎王对他本就情根深种，如此一来又被他迷得七荤八素，虽说心头也难免涌上惆怅，担忧义父对自己的好只是逢场作戏，只为日后加以利用。毕竟喜丧鬼李瑶的例子就在眼前，可对着赵敬温热的目光，温暖的怀抱，蝎王情难自抑，再一次陷了进去。

　　不管了，就算义父真如罗浮梦所说的那样又如何，只要他对我是真好，我又怎能辜负他。

　　蝎王下定决心，笑着找赵敬去了。

　　如今还有些门派不服赵敬，甚至还想着脱离五湖盟。蝎王想着要为赵敬分忧，便提出要让药人军给这些门派一个教训，看看还有谁敢做出头鸟。哪知赵敬闻之色变。

　　“蝎儿，我记得曾经和你说过，要销毁所有药人。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吗？毒蝎以暗杀为生，你又以妖蛊邪术控人心智，还把活人练成药人兵器你这是天理不容，人神共愤！”

　　“可是我的妖蛊邪术也帮你扳倒了高崇了啊！义父你相信我！蝎儿会证明自己的！”蝎王急忙向赵敬表明。

　　他知道赵敬一直视药人为邪门歪道，可之前若没有南疆药术相助，在英雄大会上给了高崇致命一击，高崇又怎会倒台地如此之快？可转眼之间，赵敬就告知他要毁灭药人。这都是他花了大心思研究出来的，蛊术对中原人是神秘莫测的歪门邪道，对南疆人而言确是司空见惯。原本他只觉得中原人孤陋寡闻，义父见识过他的本事后定会刮目相看。

　　“你还不懂吗！要是武林中人知道我赵敬和妖蛊邪术有半点勾连，我将身败名裂，被全武林所不齿。蝎揭留波，我告诉你!”赵敬抓住蝎王的衣领，怒视到：“要是因为你做的那些肮脏事将我多年筹谋毁于一旦，你别怪我翻脸不顾及父子之情！”

　　蝎王被泼了盆冷水，全身冰凉，但这水没把他泼醒，只让他冷掉的心更冷上了几分。肮脏？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他手上染上那么多血，那么多人命。有几个是和他蝎揭留波有仇的？却都死在了他手上，还不是为赵敬扫去门前雪，除去绊脚石。可一切的一切在赵敬看来他就是一个肮脏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知道他杀宋怀仁除了忌惮宋怀人深得义父信任外，还有个他自己都难以言齿的原因：他嫉妒宋怀仁，嫉妒他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义父身边。别人问起义父可以介绍这是他的爱徒义子，而自己只能在阴影下活着。虽顶着毒蝎之王的名号，可一个江湖上恶名远昭的刺客组织，和五湖盟的三白大侠站在一起终究是不匹配的。所以他杀了宋怀仁，以为除去了他自己心里就会好过，他不在了他就是义父唯一的义子，义父最得力最重要的人了。

　　可现在，他知道，就算没有宋怀仁，没有其他人，在义父眼里他仍旧是登不上台面。

　　“终于，忍不住说漏嘴了。”蝎王冷笑道，强忍着眼中酸意，“什么父子一心同体，蝎儿有用的时候就是你的好儿子。没用的时候就是一颗废子，随时可以被抛弃！”

　　“你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

　　蝎王在赵敬面前一向乖巧，少有这般怒气冲冲兴师问罪的模样，赵敬本就火大，这样一来更是怒火中烧。

　　“蝎揭留波!”他抓领子的力道更重了些，蝎王被他弄得有些喘不过气。看着赵敬这般，蝎王感到一丝丝苦意从喉咙，嘴里，五脏六腑流出，但他知道，这丝丝苦意最终都会流向心脏，让他的心痛再加上几分。

　　蝎王扬了扬头，心如死灰：“怎样！杀了我吗？”

　　赵敬僵硬，嘴里的话吐不出了。

　　“反正我的命是你救的，你要拿，收去便是。”

　　赵敬心里闪过一丝痛意，快到自己都未曾发觉。但痛意马上被怒意盖过。

　　“逆子！滚！”

　　他给了蝎王一巴掌，蝎王也不躲，生生挨了这一巴掌，力道之大，蝎王一时间竟有些站不稳。

　　“原来我蝎揭留波也是一个赌徒啊。”

　　蝎王踉踉跄跄地朝外走去，没再看赵敬一眼。

　　他不知，若是再回头一眼，义父的眼里除了怒意还有几分湿意和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