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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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企谷站起来，不在看跟狗狗一直玩闹的真人，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地下通道深处走，距离目的地越近，隧道里穿来的声音越发清楚，似乎是野兽的哀嚎，在这个四面环墙的地下，形成一阵阵凄厉可怖的回音。
“好恶心啊…”
他站定脚步，仰起头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它肥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个地下空间，像是一块随意堆砌的肥肉，泛着令人不适的青灰色，躯干上分布着密密麻麻的眼睛，被戳破的几个流着脓水，刺鼻的腐臭味刺激着感官，它的四肢却仿佛被抽干了一般，只有两层破损溃烂的表皮，空洞的挂在身上，甚至可以看到怪物体内来回游走的蛆虫，顺着这层薄薄的表皮，钻入那些流着脓水的眼睛。
真人哼着歌走到他身边，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兴奋，以及对未知的渴求。“这是我的最新成果，是不是很可爱？根据百目鬼进行改造的试验品，但是他不太听话…”真人把头靠在比企谷的肩膀上，“所以我就噗—的一下，戳破了他的眼睛，反正有那么多只眼……”
“小真人，你的审美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糟糕啊，”伸手揉了一把真人垂在他身前的长发，“还没有掌握你的力量吗，控制改造品都做不到？
“我只是一个新生咒灵啦，再多试几次，没问题的～”真人搂住比企谷，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小秋可以做我的试验品吗，你的灵魂，实在太有趣了，五颜六色的，像琉璃一样，好喜欢…”
比企谷捏着真人的下巴把他从胸口挪开，“不可以哦真人，我可没有变成这种丑东西的想法。”
“唔会…拔小秋变得更漂酿的！”真人挣开修长的手指，顺手跟那只手十指相握，“小秋会比百目漂亮一百倍！我保证！无为转——”
咒灵的右手从手腕处被瞬间斩断，比企谷丢下那只惨白的手掌，“都说你的审美很糟糕了啊真人，在开玩笑就杀～了～你～哦～”
“小秋真残忍，我的手都被你砍掉好多次了！”真人的手逐渐恢复成原状。
他看着真人逐渐恢复的手，还是好想拥有啊，想要复刻无为转变，复刻夏油杰的咒灵操术，实在是，太想拥有了！夏油杰暂且不提，只说无为转变，恐怕在他复刻条件达成的瞬间，自己就会被真人变成那种怪物———
而且目前他还没有成功复刻过任何一种术式。很没有道理，既然【污浊】可以作用于咒灵与咒术师，甚至可以作用于这个世界的普通人，那么为什么他的【森罗万象】却一次都没有成功呢？
比企谷秋叹了口气，从怪物与墙壁间的狭小空间里穿过，看到了封印在地下深处的咒灵———真正的百目鬼。
之前抓来送给真人研究无为转变的咒灵，每一只都被他悄悄尝试过用【森罗万象】搞复刻，毫无例外的全都失败了，连作为距离特级一步之遥的百目鬼也不例外。
“把百目变成一只眼睛，作为送给它的愚人节惊喜怎么样呢小秋～surprise！”真人站在比企谷秋身后，看着作为他同类的百目被封印在这一方天地之中，“但是他好弱啊，要不我把他放到游乐场吧～”
“没兴趣啊，你自己看着办好了。”反正是暂时无法复刻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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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企谷跟真人分开后，回到家里简单整理了一下行李，他从五条悟那里打听到了棘的宿舍，悄摸摸的把人家旁边的宿舍收拾了出来，当天夜里就住了进去。
他最近几天都在高专给一年级的学生们上课，也见到了上次出差的另一位一年级学生，跟五条悟同为特级咒术师的乙骨忧太。令比企谷感兴趣的是，之前夏油杰说过，乙骨忧太可以模仿他人的术式。这跟自己的异能力异曲同工，只不过乙骨忧太的模仿不需要达成外部条件，自己复刻还得遵循条条框框的束缚。
但是比企谷最近没有心情去研究整天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三位一年生，他已经四天没见到棘了，之前给棘发的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复，对方在躲他。
五条悟也不在，听说跟棘一直在出差，他问过一年级的学生知不知道棘去了哪里，得到了几个人的回复：不知道，不太清楚，问五条老师吧…
得了相思病的比企谷在周一就联系了五条悟，一直到周二下午，对方才给他回复……
悟大人天下第一：【棘那边任务比较多，大概要后天才会回来】
悟大人天下第一：【摩西摩西，比企谷君，你人呢？】
……您还知道回复呢
常年休家中勿cue:【棘去哪里了？】
悟大人天下第一：【喜久水庵的毛豆味喜久福，记得带伴手礼回来～答应的话就告诉你在哪里了哦～】
常年休假中勿cue:【OK，棘在仙台？】
悟大人天下第一：【位置分享】
悟大人天下第一：【下一个任务地点在米花町哦～辅助监督是伊地知，自己联系】
……米花町又是什么地方，这个世界好奇妙。
悟大人天下第一：【忘了告诉你，代课老师没有工资哦～】
悟大人天下第一：【不过为了棘，我想比企谷君应该是不会介意的吧！】
……五条悟，你好离谱！
比企谷秋直接从床上爬起来，打开五条悟发送的位置信息，从学校出发前往地图上显示的一个乡下的小镇，他在车上给伊地知打了电话，伊地知特意压低过的声音透过手机汇报基本情况，他们应该会在晚上八点左右到达目的地，好心人伊地知还告诉他，棘从上周五开始就一直在出任务，从天不亮忙到大半夜，现在还在车上补觉。
一时也说不上来是咒术界更压榨童工劳动力，还是横滨各大组织更没有良心的比企谷……
他跟着导航开车将近三个小时，才找到了这个有些偏僻的小镇，到地方的时候已经七点五十几分了。一下车就看到了棘跟伊地知站在路边在争执什么。他们旁边有条不知名的小河，那里聚集着大概有上百名游客，今天这里似乎有什么活动。
他快步朝棘走过去，小孩儿看到他的时候明显有些慌乱，整个人跟鹌鹑一样埋在衣服里，白嫩的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以及车上补眠压出来的印子。
“伊地知先生，好久不见。”
“啊，比企谷先生，好久不见。您的事情夜蛾校长已经跟我交代过了，棘接下来几天的任务会跟您一起执行。”伊地知洁高看了看狗卷棘眼底的黑眼圈，“狗卷同学这两天嗓子状态不太好，过度透支的咒力没有得到充分的恢复，您能过来真是再好不过了，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您了。”
“我听说一般拔出咒灵都会对周边普通市民进行清场，今天这边看起来人很多呢，似乎是有什么活动。”比企谷转头看着棘，“棘，要不你在这边逛一下，看看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或者再去车上睡一会儿，我去跟伊地知先生拔除咒灵，放心，不会出问题的。”
狗卷抬头看着大老远跑过来的青年，撇了撇嘴，抬起手臂摆出叉号，“鲣鱼干。”
“嗨嗨，鲣鱼干！那我们一起去吧～伊地知先生，出发！”
修长的手臂压在少年还有些瘦弱的肩膀上，狗卷棘整个人被比企谷圈在了臂弯之下，他有些不自在的转了两下肩膀，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什么。
伊地知点头，走在两个人前面，“听说是这边的特别旅游项目，一会儿会有萤火虫大会。”
萤火虫大会？狗卷棘原本有些困顿的情绪转瞬消失，两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哎？一定很漂亮！棘，那我们赶紧完成任务回来看萤火虫吧！”他看到了棘瞬间亮起的眼睛，萤火虫不会比这双眼睛动人，天上的星星也没有这样的光辉。
“腌鱼子！”
“嗯，腌鱼子腌鱼子！”
狗卷棘抬头看着比企谷配合他说着一堆意义不明的话，夜里还是有些冷，搂着他的手臂带来源源不断的热量……脸好像越来越热了……
三个人寻着咒灵的气息找到了它的藏身所在，一间建在山洞里的神庙赫然出现在眼前，小镇上的警察跟领导人员早就在这边等待多时。
“几位就是来解决神社问题的专门人员吗？非常感谢你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过来帮忙解决问题，事发突然，真是非常抱歉。我是这边的刑警，明泷壮市。”
伊地知洁高负责这些对外工作，他主动上前交涉，“您好，我是伊地知洁高，还请几位抓紧撤离现场，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负责吧。”
比企谷秋叫住了准备带人撤离的警员，“稍等下，请问萤火虫大会大概什么时候开始呢？”
明泷警官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到对方会问这样的问题，“啊…八点半左右，运输萤火虫的负责人现在还没过来。”
比企谷抬手看了眼时间，八点十二分，来得及，“麻烦各位撤退吧，伊地知先生帮忙放一下帐，你们拔除咒灵好麻烦，形式主义…棘，等我两分钟哦～”
狗卷棘想一起进去拔出咒灵，这种突发任务，窗的观测万一出现偏差，就会造成致命的危险，“明太子！”他的嗓子已经有些沙哑了。
“嗨嗨，会注意的，马上就过来哦，带你去看萤火虫。”
男人弯下身子盯着不放心的咒言师安抚，“没问题的，相信靠谱的大人吧，嗓子已经哑了的咒言师没资格教育大人哦～”
狗卷棘看着比企谷转身离开，那双玛瑙绿色的眼睛笑盈盈的望着他的时候，他只是在想，不会有比这双眼睛更动人的存在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