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活》紫北姑娘

16、16

　　陈十起床的时候发现在角落里的那堆资料不见了。
　　她进屋的时候陈五就着急忙慌的收拾，她好奇的往那儿看也挡着她的视线。
　　越不让她看，越有猫腻啊。
　　昨晚陈五就在地上睡着，盖了个毯子，一大清早的，就出去了，没听到有收拾东西的声响啊，难道是昨晚收拾的吗？
　　陈十的好奇心到达了顶点，在吃完陈五带回来的早餐并被她哥驱赶走人的时候，她没回家，而是在这附近的街道转悠。
　　并且没回家，而是找垃圾桶。
　　这附近的垃圾桶可真脏啊，但她的好奇心驱使着她，小时候她还捡过垃圾呢，这点脏臭算不得什么。
　　陈五存了个心眼，还挑了对面街道的垃圾桶扔的。
　　好在兄妹俩都是起的早的人，环卫工人还未来得及收拾。陈十一股脑的全部拿了出来。
　　一个大塑料袋装着的，陈十拿的时候还有一个大姐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盯着。
　　“这是我扔的，我觉得还有用想拿回来。”陈十解释，她懂那种眼神。
　　小时候跟陈五去捡垃圾的时候碰到同行就是这种被抢了生意不共戴天的神情。
　　回到家里，陈秀英奇怪，“你这是从哪儿拿的什么东西啊？”
　　还有一股怪味道。
　　“我哥那儿拿来的。”陈十说，“你别跟他说啊。”
　　陈十神神秘秘的，“等我看完再告诉他。”
　　回来后她感觉不太好，吃完药躺了一会，再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吃过晚饭，想起千辛万苦拿回来的东西还没看，兴致勃勃的拆开，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行，她得阻止陈五。
　　打电话，没人接，陈十冲出去要找她哥。
　　家里也没人，敲了半天门，没人应，这是去哪儿了？不会已经动手了吧？
　　陈十急的直哭，陈秀英又什么都不知道。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怎么饭也不吃啊，你哥电话打不通啊。”陈秀英开始着急，陈十大晚上的急匆匆出门，说有重要的事情找陈五。
　　到了后又打电话来说陈五不在家，有什么方法可以找到他。
　　“没什么事儿，就是我有个急事要找哥帮忙，妈，你想想，哥还有其他联系方式没，有没有朋友可以联系上他的？”
　　“他出狱后就不怎么跟我们联系，我哪知道啊。”陈秀英想起昨晚陈五最后给她打的电话，叫的那一声“妈”。
　　“你哥是不是出事儿了？”
　　陈十蹲在出租屋门口，她全身都感觉到疼痛。
　　可她心更痛，哥，你到底在哪儿啊，可千万别干傻事儿啊。
　　“我想起来了，他提过一个初中同学，叫什么高的。”陈秀英再次打电话来终于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送外卖的。”
　　“有他电话吗？”
　　“我找找，他给我打过电话，但是我没有存他的号码。”陈秀英翻看通话记录，无法判别哪个号码是陈五朋友的。
　　陈十只能对着那几天的所有通话记录的电话一个个打过去。
　　在打到第三个的时候终于找到了陈五的这个初中同学，刘高。
　　“我哥现在在哪儿？”
　　“我不知道啊。”刘高被问的一懵。
　　“那你知道王佳今吗？”
　　“王佳今是谁？他那个女朋友吗？”刘高依然一头雾水，这陈五妹妹一通电话打过来，问的都是什么问题啊。
　　“他女朋友？我哥说的吗？”
　　“我不知道啊，我不认识王佳今，只知道他在跟个女孩相亲，好像挺喜欢人家的。”
　　“是那个他带去大明山的女孩吗？”
　　“对啊，你们知道啊，我以为你们不知道呢。”刘高说。
　　她们知道个屁啊，要是知道，还能让陈五干出这些事儿来。
　　“你今天见过我哥吗？”陈十直奔主题。
　　“见过啊。”
　　“什么时候？”
　　“就刚才。”刘高说。
　　陈五说想让他帮个忙，去一个小区树上取个东西给他。他想跟那女孩，就是王佳今进展能快一点，让他扮个劫匪他好英雄救美。
　　刘高当然义不容辞了，成全哥们的感情他与有荣焉啊。
　　“然后呢？”
　　“什么然后？”
　　“然后我哥和王佳今去哪儿了？”
　　“那我哪知道啊，我完成任务就走了啊。”
　　“必须找到他，不然他完了。”陈十痛心疾首。
　　刘高傻住了，完了是什么意思，发生什么事儿了？
　　“先别问这么多，你帮我把人找到，一定要找到他。”陈十急哭了。
　　“你先别哭啊，我帮你找，一定找到他啊，妹妹你别哭。”
　　刘高还是知道怎么找陈五的。
　　陈五租的车还是他帮忙借的呢，只要找到他朋友定个位就行了。
　　“我那朋友是个妻管严，他老婆怕他出去乱搞，给车子装了定位，用她手机定下位就知道你哥在哪儿了。”刘高说，他骑着送外卖的那辆电动车，载着陈十，奔着定位走。
　　这地儿有点太偏了吧，刘高想，这陈五搞什么鬼，他不会是想着人家姑娘不同意用强的吧。
　　不至于吧，在牢里这几年，性情变化这么大的？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没觉得陈五变了啊。
　　“能不能再快点。”后面陈十催促。
　　“已经是最快了。”电动车嘛，速度就这样。
　　陈十心急如焚，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五十四分。
　　离刘高说的抢劫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了，算上车程，如果陈五已经动手，那也起码过去了半个小时了。
　　希望还来得及。
　　电动车渐渐驶出市区，进入一段幽静地带，这是一片烂尾楼，将市区切开来，前面是繁华大道，后面也是喧闹都市，就这一片如鬼域一边幽静。
　　“你看那是什么？”
　　陈十指着前面那若隐若现的黄色光亮。
　　烂尾楼已经有十几年光景了，这附近没人来，所以杂草丛生，有人在这儿开小作坊，后来也被取缔不让开了。
　　那前方就是小作坊，刘高经常送外卖对市区所有道路都非常熟悉。
　　那看着像是火光啊。
　　“快点。”陈十继续催促，心揪紧着，感觉那屠刀就在自己脖子上，就差一点掉落下来。
　　车还没停稳，陈十就跳下去，扑倒在地。
　　“妹儿，你小心点。”
　　陈十顾不上，爬起来就朝着那个小作坊跑过去，“哥，你在吗？陈五，你说话。”
　　陈十喊的凄厉，刘高听了都想落泪。
　　“陈五，你个龟孙，听到你妹叫你了吗？赶紧出来，滚出来。”
　　他这一嗓子，鬼听了都得抖三抖。
　　“你们跑这儿来干嘛。”陈五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阻止陈十去仓库的脚步。
　　“王佳今在里面是不是，快救她出来。”陈十语气急促，“快啊。”
　　刘高跟上来听了发懵，“你说啥？”
　　“你们别管，赶紧回去。”
　　“你快把人放了，杀人犯法的。”陈十要往里冲，陈五抱住她不让。
　　刘高持续发懵，“怎么回事啊？不是你对象吗？”
　　“刘高，你拿我当兄弟就把我妹送回去，她身体不好。”
　　刘高不知道该听谁的。
　　陈十哭的难以自抑，“哥，快救人吧，你不能杀她，你杀了她才拿不到钱啊，她自己就是雇主，王佳今就是雇主，你杀了她，二十万你怎么拿？”
　　陈五怔愣一瞬，“不可能，你别胡说了，听哥话，快回去。”
　　“我没胡说，王佳今，她的名字拆开来重组就是什琴，那个雇主的昵称，哥，你听我的没错，王佳今就是雇主，她想杀她自己，你别干傻事儿了，把门快打开，把人救出来啊。”
　　陈十趴在她哥身上，边哭边求。
　　“你相信我，你杀了她，不但没钱，还要坐牢，你想想妈妈，想想我，你怎么忍心呢，快放人，快救人啊。”
　　“她有两个日记本，你肯定没看到最后，那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不信你自己看。”陈十就是怕陈五不信，把日记本也带出来了。
　　“哥，你别被骗了，钱没拿到，还要去坐牢，我跟妈怎么办。”陈十哀切的求他，因为太过激动，身体不堪重负，摇摇欲坠。
　　陈五心里发酸，心中已然动摇，很多他无法解释的地方一下子都能说得通了。
　　一旁的刘高总算听明白了，这陈五是真的打算杀人啊。
　　“你妹都这样求你，还犯什么糊涂，你要气死她吗？”
　　陈五抱着陈十，“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快把钥匙给他。”陈十坐下来，催促“快啊。”
　　刘高已经冲上去，铁门发烫，门锁着。
　　“陈五，把钥匙拿来。”刘高也急了。
　　杀人放火这么大的事儿陈五猪油蒙了心了都敢干，这是在牢房里长胆了。
　　“给你。”陈五掏出钥匙，刘高拿了立马开门，屋内浓烟滚滚。
　　“王佳今，王佳今，你在哪儿，活着吱一声。”刘高冲进去就开始喊。
　　陈十也想进去。
　　“你留在这儿，别动。”陈五阻拦她。
　　“我没事儿，你去帮忙。”
　　陈五没动。
　　“我只是有点累了，你快去，别耽搁。”
　　“陈五，快来帮忙。”刘高似乎找到人了，陈五咬牙冲进去，发现王佳今仰面躺在地上，铁架子砸在其身上，人昏迷不醒，刘高第一时间上去探了一下呼吸，还活着。
　　“快，搭把手。”
　　两个人将铁架子移开。
　　此时火已经到了跟前，铁架子烫的手起泡。
　　火势炙烤，他们必须加快速度。
　　哗啦，又一个木架子被烧的倒塌。
　　两人蹲下躲开火星。
　　“一二三，起。”一鼓作气将架子移开。
　　“快，快点。”
　　因为大门突然敞开，火势向这个方向蔓延很快，刘高感觉背上有灼烧之感。
　　两人抬着王佳今穿越重重障碍，躲避着明火，咬着牙，祈祷着，王佳今可千万别死了才好。
　　眼看火势越来越大，两人速度赶不上火势蔓延的速度。
　　“你背她先走。”陈五将架子推倒，希望可以挡住火势，在刘高后面断后。
　　一边退一边推架子，刘高背着人迅速穿越出去，陈十忙上前查看王佳今的生死。
　　摸着有呼吸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
　　“哥，快出来。”陈十急呼。
　　陈五在刘高踏出仓库的那一瞬间，迅速撤退，在火势蔓延之前抽身出来，带着三人跑到马路上，仓库的熊熊大火直冲云霄。
　　“要报警吗？”刘高问，不报警，起码得打个120吧，王佳今的状态还不好说呢。
　　陈五陈十对视一眼，心里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