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和我HE》鱼墨桥

90、便宜弟弟（46）

　　高考成绩出来没几天，南英收到一个又重又大的包裹。

　　接到快递员电话的时候他很纳闷，他最近也没有买过什么预售的商品，还以为是楚之遥买了什么东西错填了自己的电话。问过之后才知道不是，他便让快递员把包裹暂时放到保安室，他回去的时候再取。

　　等下午回到家里，他和楚之遥一起把包裹抬回了家，他才注意到寄件地址是西南地区某个熟悉的小县城。

　　楚之遥也看到了那个地址，什么也没说，把包裹留给了愣神的少年，自己回了房间换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挽起袖子径直去了厨房。

　　南英看着那个地址，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

　　最初他以为李秀娟和南建军不要他了，伤心绝望过。后来得知他们搬家没有告诉自己，在理解的同时也觉得失落，再后来他习惯了和楚之遥两个人的生活，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新家，好像又对过去那个家释然了。

　　去年寒假的时候，楚之遥曾问过他要不要回一趟县城看看。虽然李秀娟和南建军没有告诉他搬家的事，但南鑫和他有联络两人是知道的，不可能不知道南鑫早就把搬家后的地址告诉了他。

　　但南英想了想，还是没有那个家欢迎自己回去的自信。更何况南毅去了俞露家里过年，要是他再离开，楚之遥就只能自己一个人过年了。他不想他放在心尖尖上的青年在过年这么热闹的时候还孤零零的，所以留了下来，没有回去。

　　除夕那天晚上他和楚之遥一起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吃饱喝足后一起窝在沙发里看春晚，然后接到了南鑫的电话。

　　小孩在那头大声说着新年快乐，背景音是吵闹的笑声和鞭炮声，相比起来，他们这边倒是显得冷清了。

　　南英和南鑫说了几句，那边就挂了电话。南英等了一会，知道李秀娟和南建军不会打电话过来了，心里却没多少失望，大概是已经习惯了。

　　自从他在南家村将那张卡给了李秀娟后，夫妻俩就像他们保证的那样，再也没有打扰过他的生活。他过生日的时候如此，阖家团圆的热闹春节也是如此。

　　他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感受，楚之遥却以为他不开心，提前将准备好的压岁红包拿了出来，还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那天晚上南英稍微任性了些，提出想和人一起睡。楚之遥以为他是想家了，就没拒绝，睡前还给了少年一个晚安吻，让少年做了一个很甜很甜的美梦。

　　南英将自己从回忆里抽出来，收回了落在地址上的目光，找了剪刀开始拆包裹。

　　那边寄过来的东西很多，有南家村和县城的特产，还有李秀娟自己做的一些叶子粑。大概是怕路途遥远天气太大把东西闷坏了，一些吃食全都被封在真空包装袋里，外面拿一个泡沫箱子装起来，里面还塞了不少降温用的冰袋，几天过去了都还没完全融化，箱子里凉飕飕的，在炎炎夏日里温度很舒适。

　　南英光是看包装就知道不可能是南鑫寄过来的，刚过了13岁生日的小孩还没有那么细心，也没有那么多零花钱买这些东西。

　　他把东西一一拿出来，有些怀念地在自己小时候很爱吃的李秀娟亲手和面捣馅儿的叶子粑上摸了摸，然后发现口袋里还塞了一个牛皮纸的信封。信封被一个红色的塑料袋裹了好几层，塑料袋外面都是水汽，信封却很干燥，一点也没被沾湿。

　　信封上面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署名。

　　南英直觉这应该是父母给自己的东西，不知为何心里冒出一股紧张，还有几分期待。

　　他将信封拆开，里面有两张银行卡，其中一张就是当时他留下的那张，还有几页薄薄的信纸。

　　信是南建军写的，男人的字迹有些潦草，话也不多，但开头几行字全都是对少年的关心。

　　信里提到夫妻俩其实早就准备将东西寄还给他，但当时临近高考，担心会影响到他的学习，所以就拖到了现在，听闻少年考了京城第一名，被京城大学录取的好消息，两人都很高兴。

　　除了这些，南建军还说自己和李秀娟对当时令少年伤心难过了感到很抱歉，也是因为心里太过内疚，觉得没脸再见他，才一直没有联系他。其实两人一直都在从南鑫那里打听他的消息，他生日的时候和过年那会都准备了红包，可是因为没脸来见他，所以那两份红包，连同庆祝他高考取得一个好成绩，被名校录取的两个红包一起，放在了给他留出来的房间衣柜里，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交给他。

　　南英从信里得知楚之遥当时也给了南建军一张卡，卡里的数目有很多，多到足够一家三口后半辈子不再需要为生计发愁。但南建军和李秀娟合计过后，没怎么动那张卡里的钱，除去给南建军安装假肢花费的十万，为了给南鑫更好的环境搬到县城产生的开销，夫妻俩再也没有动剩下的几十万。至于南英给的那张卡，更是分文未取。

　　或许是不想少年担心，南建军只是将这部分草草带过，说起了一家三口现在的生活，在信的最后让他不用担心，如果想回家了就回去看看，如果不想再回去，也不用再联系，他们只要知道他过得好就行了。

　　信纸不过薄薄的三页，言辞间也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和关心，可南英还是控制不住的鼻头泛酸。

　　眼睛一眨，豆大的泪滴就在纸上绽开了花，没一会就将墨水晕染开来，形成一片特殊的痕迹。

　　南英连忙将信纸上的眼泪抹去，擦了擦眼睛，又将信看了一遍。

　　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可手上这封信却让他知道，他心里还是很想再回到那个家，再当李秀娟和南建军的孩子，当南鑫的哥哥。

　　楚之遥走到餐厅准备从冰箱里拿食材，隐隐听到少年抽鼻子的声音，不由得看向客厅，发现他的少年正哭。

　　他心里一惊，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走到人跟前蹲下。他扫了一眼泡沫箱子里的各种地方特产，看少年的表情也不像是伤心难过，心里有了猜测，也松了口气。

　　他轻柔地拭去南英脸上的泪痕，叹道：“怎么哭了啊。”

　　南英不自觉地在他掌心轻蹭，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可能只是太高兴了。”

　　少年将手里的几页信纸递过去，一双眼睛湿漉漉的，脸上却扬起一个笑。他说：“他们没有不要我。”

　　楚之遥摸了摸南英的脸，这才将信接过。他很快将不长的一封信看完，忍不住伸手把少年揽进怀里拍了拍对方的后背，什么也没说，只是问：“想不想回去看看？”

　　南英点头，楚之遥笑了笑，说：“那你自己和他们说，等确定好时间，我送你去机场。”

　　南英抬头看他一眼，问：“哥哥不和我一起吗？”

　　楚之遥揉了揉少年的发，说道：“你想的话，我就陪你一起去。”

　　“那你和我一起回去。”南英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哥哥也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想你陪着我。”

　　“好。”楚之遥笑着应下，“那等确定好了时间，我们就收拾东西，一起回去看看。”

　　南英这才满意，放纵自己在青年怀里赖了一会后主动退开，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恢复到平常的样子，和人一起在厨房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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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回到县城，南英和楚之遥待了一周的时间。

　　他们第一天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李秀娟和南建军带着南鑫在车站等他们，接到人以后帮忙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和特产一起去了提前订好的餐厅吃晚饭。

　　回到家里参观了一下新家，楚之遥找了个借口带着南鑫出去玩，把空间留给夫妻俩和南英，他知道这三人一定有很多的话要说。

　　他掐着时间，领着呵欠连连的南鑫回来时三人之间的气氛正好。李秀娟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见他回来还悄悄抹了把眼，像是怕自己的失态被青年注意到。楚之遥也就假装没看见，用很轻松的语气说着和南鑫在外面玩了些什么，吃了哪些小区附近的夜摊。

　　晚上南英和楚之遥一起挤在家里特意给南英留出来的房间的大床上，小县城的温度没有京城高，两个人挤在一起也不用开空调，吹着风扇就已经足够凉快。

　　南英压低了声音和楚之遥分享着晚上都和父母聊了些什么，语气里带着一股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高兴，叽叽喳喳的模样像极了缠着楚之遥说一些京城事迹的南鑫。

　　少年说得开心，楚之遥也不打扰，只是安静地听着。直到少年说累了，困意上涌，他才悄悄在少年的发顶印了一个吻，无声地说了一句“晚安”。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南英这次回来解开了心结，比高考刚结束那一阵出去玩的半个月还要开心。离开时李秀娟还特意包了好多叶子粑拿到楼下请人做了真空包装，要两人带回去当早餐吃。

　　回到京城以后，南英就将全身心都扑进了对公司事务的学习上，如同他前几次的假期那样，迅速地成长着。

　　在工作之余，他偶尔也会应邀出来和刘誉等人一起聚一聚，当做是放松。

　　白灵这次高考的成绩很不错，考进了全市前五，和南英一样收到了京城大学的录取通知。李飞的分数没他俩那么高，正好踩着京城大学的分数线，也收到了录取通知。刘誉和王皓的成绩稍差一些，分别选了京城另外两所不那么出名，但也绝对不差的学府。

　　五人也算是高中时期要好的朋友了，虽然大学分开了，但还好都在本地，便约着以后也经常见面聚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