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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便宜弟弟(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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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闹到天黑才停下,南英抱着人又去了一趟浴室冲澡,出来后披着浴袍坐在床边给人上药。
他手里拿的不是自己从药店买回来的消炎的药膏,而是青年让他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来的一支叫做菊花膏的东西。药膏外包装上印着卡通菊花,膏体是透明无色的,带着一股好闻的清香,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护手霜一类的东西。
南英没在外包装上找到成分和功能表,倒是看到一行小字,写着“事前事后均可使用”,后面还印了个大拇指。
这东西怎么看怎么不靠谱,但南英却有种奇异的直觉,手上的东西效果比自己买回来的消炎药好很多。
果然,膏体一抹到红肿处,没一会被摧残过的花蕊就又恢复了羞答答的模样,看得南英眼睛都直了。
“哥哥,这东西哪里来的?”他一边说一边还戳了戳小花蕊,“我想多买一些回来,真好用。”
楚之遥拍开少年捣乱的手,懒洋洋地说:“特殊渠道,你别操心了。”
他声音有些沙哑,身上全是被少年啃出来的牙印和草莓,趴在床上像是倦怠的猫。
南英也不追问,“哦”了一声,给青年脖颈和锁骨处的草莓也上了药。
他自己身上也有痕迹,是情到深处时青年没控制住留下的一些抓痕和咬痕,草莓也没少到哪里去。
南英很喜欢他们彼此留在对方身上的烙印,但他也知道这些痕迹太显眼了不好,何况就算要宣示主权,一个两个就算了,他啃出来的比较多,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还是上些药比较好。
把药抹开,他替楚之遥盖好了被子,对方睁开眼看他,指着他脖子上的一颗草莓说:“给自己这里也涂一点。”
南英应了一声,涂完后把菊花膏丢回抽屉里,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将人揽进怀里紧紧抱住,粘人得紧。
“怎么躺进来了,”楚之遥好笑地推了推他,“不是说要给我买晚饭回来吗,还不去,我都饿得没力气了。”
“不去。”南英往下蹭了蹭,把脸埋进楚之遥的怀里,声音有些闷闷的,“你的小男朋友不高兴了,你快点哄哄。”
“好好的,怎么忽然不高兴了。”楚之遥无奈地低头,对上一双不满的桃花眼,笑道:“是我又惹到你了?”
南英咬了人一口,说道:“我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但是哥哥从回来到现在,一直都游刃有余的样子,我忍不住嫉妒。”
无论是刚进家门那个霸道的吻,亦或是浴室里主动给自己做清洁的体贴,他的哥哥都显得那么主动,就连他们之间第一场情|事,几乎也是在青年的引导下,他才知道该怎么去占有对方。
心上人如此主动他当然很高兴,可是高兴的同时,又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他的哥哥这么游刃有余,反观他自己毛毛躁躁不得要领,是不是对方已经有了经验,所以才比自己懂更多。
楚之遥不懂少年心里的弯弯绕绕,疑惑地将人刚才的字眼重复了一遍:“嫉妒?”
南英见他没听出自己的意思,发泄一般又咬了人一口,直言道:“哥哥以前是不是喜欢过别人,也和别人做过这些事?我不在乎哥哥的过去,但我太爱哥哥了,所以会控制不住嫉妒吃醋,哥哥要哄哄我才能好。”
闻言,楚之遥有点发懵,随即也明白是自己过于熟练的态度刺激到了爱人。
这也不怪他,毕竟他在上个小世界里和庄奕相处了几十年,这种事早都习惯了。可是南英并不知情,少年没有参与他的过去,自然就误会在自己之前还有别人曾经和他在一起过。
“我哪来的别人啊。”楚之遥好笑地亲了亲爱人的额头,软声哄道,“我不是和你说过吗,这辈子我没喜欢过别人,当然也没有和别人做过这种事。”
“那……”南英还是有些不信,见青年眼神坦然,迟疑了一瞬,还是将压在心里好久的疑问抛了出来:“庄先生呢?我和庄先生,哥哥更喜欢谁?”
少年对于那天青年从梦中醒来,喃喃念着的那个名字耿耿于怀,他还记得那时的楚之遥是什么样的眼神。
他可以不嫉妒楚之遥自己没来得及参与的过去,也可以不嫉妒他的心上人曾被另一个人占有,可他无法忍受自己被另一个人比下去。
唯独那颗心,他吝啬到不会分出一丁点的位置让给过去的人。
他紧紧盯着青年的眼睛,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可在这期间,他又忽然发现,如果青年承认心里还有一块位置是留给“庄先生”的,他也毫无办法,就算是嫉妒吃醋,他也还是好喜欢好喜欢,好爱这个人。
这么想着,南英有些泄气,可他还是想亲耳听听青年的回答。
楚之遥这会已经惊呆了,他上次梦醒无意间念了一声爱人的本名,对方当时也追问过,被他挡了回去就再没提起,他就以为少年已经忘了这事。
结果这是什么情况,吃干抹净开始算总账?
楚之遥倒是知道庄奕爱吃醋,在上个小世界里也经常会吃点醋,放到南英身上,楚之遥也察觉到少年其实醋劲大。但就算是察觉到了,他也没想到南英还能吃另一个自己的醋,这着实令他不知所措。
眼看着少年眼里开始泛起委屈,楚之遥立马将对方这令人震惊的“我醋我自己”行为抛在脑后,认真地说道:“没有别人。”
转念一想,南英又没有上个小世界里的记忆,自然会想到别的地方去。归根结底,会吃自己的醋,还不是因为太爱他的缘故。
“没有别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楚之遥重复了一遍,温柔地笑了笑,“我只喜欢过你一个,当然也只和你做过这种事。”
青年的眼神太过温柔笃定,里面的深情与爱意不容忽视,南英知道他没有说谎。
心里止不住地泛起窃喜,南英忍不住嘴角上翘的弧度。可想起之前青年眼中的眷恋,不死心地追问:“那庄先生是谁?”
楚之遥把少年按进怀里,亲了亲对方的发顶,轻声道:“这么想知道,等时机到了再告诉你。”
这话说得有敷衍的嫌疑,然而南英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可惜太快,他没来及抓住。
意外的,南英被心上人轻描淡写的态度安抚住了,也不想再问,却将这件事记在心底,耐心等着那个所谓合适的时机。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等就是几十年,不过,这是后话了。
现在南英静静地靠在青年怀中,两人相拥了一会,他主动退出来,掀开被子下床换了衣服,低头在青年唇角落下一吻,出门去买晚饭了。
楚之遥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暗自想着,自己还是太有恃无恐了,仗着庄先生的独宠和迁就忘了掩饰。虽然心里清楚他们都是同一个人,可小醋怡情,让自己的爱人吃太多醋,就是他的不对了。
稍微反思了一下自己,楚之遥决定以后要多加注意,随即也下了床,换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揉着泛酸的腰走到客厅打开了电视。
电视台正好在放新闻,是这几天曝出来的震惊全国的官商勾结的特大涉黑案,涉案人员之一就是持有过非法系统的司誉东。
楚之遥对这个新闻并不意外,他从司誉东家里离开时就知道对方会选择自首,所以都没留下737监督对方。果然,天还没亮他就接到了司誉东打来的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警局门口,谢谢他在自己还没犯下更多的错之前及时拉住了自己。
楚之遥只负责处理非法系统和审判持有人的灵魂,其他涉及小世界法则的事他不会插手,所以得知对方已经自首,后面的事他就没有关注了。
司誉东自首后,主动供出了自己背后的政界靠山,以及活跃在境外的一些涉案团伙,又因为态度积极和主动提供线索立了功,应该能获取不少减刑。
案件涉案人员太多,案情也还在调查,被曝出来的部分不多,但已经足够引起轰动。甚至案情了结后,还被翻拍成了电影——不过这是两年后的事了。
南英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楚之遥正在看新闻,电视里的新闻他也知道,刚曝出来的时候他还和楚之遥提过,很是唏嘘了一阵。
楚之遥吃过饭趴在爱人的腿上,任由对方替自己揉着腰,没一会就睡着了。
时间还早,但南英并不打算叫他。毕竟青年坐了一路飞机,回到家里又被自己折腾一下午,是该好好休息了。
少年动作轻柔地将心上人抱起放到卧室床上,俯身在对方唇上落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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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两人有了深入接触后,南英就搬到了楚之遥的房间。尽管他们一直都在同一个屋檐下,但睡在一张床上和睡在两个房间的意义不同,南英很喜欢拥人入睡以及睁眼就能看到心爱之人的满足感。
楚之遥一向纵着他,只是两人身份有些特殊,便商量好了暂时没告诉别人,等南英再长大一些,时机成熟了再说。
在南英心里,自己哥哥是哪哪都好的,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他就防这防那,生怕有人抢在自己前面把他的哥哥拐跑了。好不容易互相表明了心意确定关系,南英简直恨不得立刻昭告天下。
只是南英也明白楚之遥的顾虑,先不提在大环境下同性相爱并不被认可,在外人眼里他们还是兄弟。南英刚刚成年不久,真要公开的话,楚之遥肯定是要被扣一顶诱拐小孩的帽子。
社会就是这样,哪怕这段关系是南英先主动的,但作为年长者,楚之遥却是要承受更多。
所以出门在外,两人还是像以前那样相处着,只有回到了家里,他们才会亲吻拥抱,做一些情侣间的事。
南英平时就很黏楚之遥,确定关系后更是像一块小粘糕,在家里只要没事就黏在楚之遥身上,扒都扒不下来。
楚之遥倒是无所谓,毕竟之前他们刚刚确定关系几个小时他就飞去了国外,一待就是一个多月。刚回来的几天他还挺享受爱人这股黏糊劲的,只是时间久了就有些受不了了。
倒不是受不了南英,而是受不了对方的热情似火。
大概是少年人初尝情滋味,又是第一次开荤,南英颇有些食髓知味。头两天顾及着第一次就把心上人翻来覆去折腾一下午,南英都忍着,等确认对方腰不酸了,吃完饭就黏了上去,半哄半求着又把人折腾到深夜。
楚之遥想着少年毕竟没体验过与爱人身心合一的美妙,有些新鲜感在所难免,也很配合,只要少年说想要,他也不会拒绝。
只是连续半个月下来,他几乎每天晚上吃完晚饭散步回来就要被折腾,一折腾就是一两个小时,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楚之遥和少年讲道理,精力旺盛是好事,但纵欲伤身,这种事最好掌握一个健康的频率,不要天天都这么闹。
南英也知道自己有些过火了,可是没办法,谁让他就是喜欢看平时温柔优雅的心上人被自己弄得意乱情迷的样子呢,尤其是蹙眉咬唇不自觉流泪的模样,简直能令他发狂。
少年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委屈样,楚之遥这回不纵着他,严格要求少年遵守规矩,间隔至少也要两天才行。
南英据理力争,一会说自己身强体壮,一天一次根本不算纵欲,一会说自己也就这段时间精力旺盛,等以后习惯了就好了,还趴在人怀里撒娇,时不时用深吻把话给堵回去,最后给自己争取到了隔天一次的福利。
于是每隔一天,两人回到家里,南英都一改在外面的沉稳样,像只求表扬的大狗一样将人揽在怀里,一边亲着心上人一边哄着说“哥哥,今天可以给我了吗,可以了吗,可以的吧,哥哥给我,我想要哥哥,好不好嘛”之类的话。
楚之遥对爱人的撒娇毫无抵抗力,每每都是事后了才无力地趴在床上,怀疑自己竟然也会色令智昏。
好在,这种情况到了南英正式接任楚之遥的位置后有了好转,因为那以后南英变得更加忙碌,在额外的事情上消耗了不少精力,能够用来折腾楚之遥的就变少了,那事的频率自然也就降了下来,稳定在一个健康的范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