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和我HE》鱼墨桥

10、合约恋人（09）

　　回到家里，楚之遥将自己之前和737的分析又对224说了一遍。

　　「按照您说的，梁笙确实是最有嫌疑的人。」224一边快速浏览着楚之遥电脑里的资料，一边说道，「但我也不认为737这次能够从梁笙那里检测到非法系统。」

　　楚之遥双手环胸，平静地说：「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不管怎样都要试试，碰碰运气吧。」

　　「这个非法系统很危险，您要小心一些。」224说，「我仔细检查了六位被害人的遗体，连一丝异常能量都没有留下。一般而言，非法系统从原住民身上获取的能量已经足够庞大，它却还是一次抽走了六个人的全部灵魂，我认为它背后应该还有一个更强大的制造者。」

　　「这也是我担心的。」楚之遥皱眉道，「就怕这个非法系统只是被制造出来的其中一个，所以一定要把它揪出来，顺着它找到背后制造它的人。」

　　在各个大小世界中，非法系统有诞生于各种愿力与期望之中的，也有被人为制造出来，窃取其他世界能量以增强自己的。

　　能够制造出非法系统，并且穿越各个小世界之间的壁垒，制造者一定是身处S级以上的小世界。只有S级以上的小世界，才有窥见大千世界真相的机会。也只有灵魂强度超过S级，才能制造出这种以掠夺他人灵魂之力为目的的东西。

　　正是因为危害性如此之大，时空管理局与其他独立于管理局之外的各个多元世界所组成的联盟才会禁止非法系统的存在。

　　然而这东西能够给制造者带来的好处也是庞大的，因此还是有不少人偷偷制造出非法系统，从各个小世界里窃取能量，让非法系统的存在就像毒|品一样屡禁不止。

　　「总之现在敌人和我们都在暗处，先静观其变吧。」楚之遥深吸口气，摸了摸橘猫的头，「这一趟辛苦你了，明明是我的任务，却要麻烦你。」

　　「我的能量充足，并不觉得累。」224说，「而且摧毁非法系统是每一个时空管理局员工的责任和义务，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楚先生并没有麻烦我。」

　　「你这么说也没错，」楚之遥点了点橘猫的鼻尖，笑着说道，「但我也不能躲在你和小七后面偷懒。」

　　橘猫歪了歪头，楚之遥听见224那沉稳的少年音在自己脑中响起：「楚先生真是一个温柔的人。」

　　这话楚之遥在一小时前才刚刚对庄奕说过，此时听224这么说，不禁有些失笑。

　　「我倒是觉得庄先生才是一个温柔的人。」他说。

　　「庄大人确实也很温柔。」224甩了甩尾巴，「但有些时候，我总觉得庄大人像是戴着一层厚厚的面具，好像是在模仿谁一样。」

　　楚之遥无意打探他人的隐私，于是跳过这个话题，有些好奇地问道：「庄先生为什么会选择做一个观测者呢？」

　　「我无权回答这个问题。」224说，「楚先生为什么这么问？」

　　没想到自己无意之间又触碰到了庄奕的隐私，楚之遥有些意外地道：「观测者的工作大多枯燥，虽然在小世界的权限是最高级，但明明深处人群中心，却没人能够发现他们；即使发现了，也会在规则之下无视和遗忘。在这种情况下观测者还要在一个小世界待上几十年几百年去独自探索所有的文明，感觉太孤独了。」

　　224问：「那楚先生是因为观测者的工作太过孤独，所以才选择进入缉查中心吗？」

　　「不，」楚之遥摇头，「我是觉得被非法系统强制去做一件自己并不想做的事很难过，希望能够尽我所能地帮到深受非法系统迫害的其他人。」

　　「我理解您的想法，当时我也在场，您的毅力令人感到钦佩，值得尊敬。」224说着，操控橘猫的右前爪做了一个敬礼的姿势。

　　它的声音是清冷的少年音，语气很沉稳，奈何橘猫外形过于可爱，做出这个动作直接萌地楚之遥心都化了，差点没忍住直接把橘猫搂进怀里好好撸一把。

　　浑然不觉自己无意中掌握了卖萌技能，224放下自己表示敬意的爪子，问道：「楚先生知道，观测者在其他部门还有一个别称，叫做“流放者”吗？」

　　“流放者”这三个字令楚之遥一愣，心中莫名生出一股酸涩。

　　这个词自带一种悲哀与绝望组合而成的沉重气息，楚之遥都不敢去想，一个人生前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才会在加入管理局成为与时间同寿的精神体后，还会选择将自己流放。

　　观测者的每一个任务都太过孤独，那种明明身处世界，却又不属于世界的孤独就像是一场精神酷刑，惩罚着过去的自己。

　　「观测中心的每一位观测员，在进入管理局之前都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224说，「我无权越过庄大人替他回答您的问题，楚先生如果想知道答案，可以等庄大人的意识清醒后亲自去问。」

　　「这不是我能问的事。」楚之遥复杂地看着224，在这一刻深切地感受到了终端助理的理性，「这不光是隐私，也是伤口，我不能为了满足自己微不足道的好奇心就去掀了庄先生的伤疤。」

　　所有的终端助理都是以概率和理性逻辑来分析事物，对于感性的部分几乎都是一窍不通。组成它们的数据里只有一小部分是情感模块，还是为了能够更加全方位地进行逻辑分析。

　　224并不是很能理解楚之遥为什么会说这是庄奕的伤疤，尽管庄奕最初提起从前的时候它能清楚地在对方身上捕捉到悲伤、绝望、痛苦和后悔等负面情绪，但后来这些情绪又变成了平和的怀念，因此在它的逻辑分析中，庄奕已经对那段过往释怀了。

　　但它并不会在与任务无关的事情上反驳楚之遥，毕竟它只是个助理，并不懂得感性模式中的思维逻辑是怎样进行分析的。

　　见楚之遥双眼无神地盯着窗外，知道青年这是沉思在自己的世界中，224没有再出声打扰对方。

　　它操纵着橘猫在家里四处看了看，最后回到楚之遥的房间，跳上电脑桌，将橘猫容器收进自己的小仓库里，回到了终端上。

　　-

　　楚之遥画了一下午稿子，直到庄奕回来敲了敲客房的门，他才注意到已经逐渐降临的夜幕。

　　庄奕扯开领带脱掉西装，换了一身更加休闲一些的打扮。

　　两人的外形都很出色，站在一起时便格外吸睛，从停车场走到餐厅的这段路中收获了不少目光。

　　用餐时两人随意地聊着，正当楚之遥说到自己曾经在书上读到的某项冷知识时，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突然伸出手，隔着桌子用纸擦了擦他的嘴角，动作间透着耐心十足的温柔。

　　楚之遥当即愣住，抬眼看向庄奕。

　　男人嘴角上扬，一双浅色的眸子里满是宠溺，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看到熟人了，他正朝这边走过来，我猜他是来和我打招呼的。”

　　“我还以为我嘴巴边上粘了一大块菜叶以致于你看不下去了。”楚之遥笑着这么说了一句，随即调整了一下自己看向对方的眼神。

　　只见青年那双灰色的眼眸瞬间变得温柔深情，就像是一汪平静的潭水倒映了星空一样璀璨明亮。

　　饶是庄奕早已见识过对方的演技，在那一瞬间也不由得将这个眼神当了真，产生了一种自己正被青年深深爱着的错觉，连带着心跳都漏了一拍。

　　在餐厅偶遇上司，特意前来打个招呼的产品研发部经理的声音唤回了男人的理智。

　　庄奕收敛心绪，礼貌地回应着对方的客套话。

　　产品研发部经理也没有多加打扰的意思，只是打个招呼又调侃了几句就带着妻子转身离去。

　　楚之遥等人走后又恢复到平时和庄奕相处的样子，见对面的男人望着自己似乎是在走神，便开口询问道：“怎么了？”

　　“你嘴巴边上没有粘一大块让我看不下去的菜叶，但是粘了一点油。”庄奕先把刚才替楚之遥擦过嘴的至今展示给人看，随后轻笑一声，说道：“我在想，或许你说得对，假扮情侣果然是吃力不讨好。”

　　不仅要欺骗周围所有人，差点连自己都骗过去。

　　回想起刚才自己心里的陌生悸动，庄奕忍不住悄悄摸了摸胸口。

　　楚之遥并没有听出来男人这句话的另一层含义，闻言只是朝人笑了笑，总结道：“可能这就是自食其果。”

　　庄奕也有同样的感受，不过看着明显和自己不在同一个频道的青年，他心里又有些无奈。

　　“我有点好奇你是怎么看的。”他说，“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的关系。”

　　“唔，这个嘛……”楚之遥偏头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道：“谢谢惠顾，下次再来。”

　　看着青年一本正经地开玩笑，庄奕低头笑了笑，随后十分配合地也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问：“下次还找你的话，给打折吗？”

　　楚之遥撑着下巴：“熟人价，记得给红包。”

　　“行，”庄奕痛快点头，“但是你得给我开个优先级的VIP。”

　　“成交。”楚之遥端起自己那杯果汁和男人的碰了碰，“合作愉快，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