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者》N爷爷来啦

3、剪纸少女 又是一年边

　　又是一年边疆战亡战士名录传来时。这一年燕春五岁了，已经掌握了一些基本的剪纸手法和图案。
　　每一年的这个时候，大街小巷的都是忧愁的人。基本上每一家都有人上了战场。每年的战亡战士死讯简直能把告示栏给贴得满满的。
　　对于赵老头而言，这大概是一年中生意最好的时候了。任它时节是怎么的个困难，此朝人民总是重视着仪式感的。纵使孩子已经马革裹尸，回不了家了。家家户户也要弄个衣冠冢出来。本朝百姓立衣冠冢讲究放几件旧衣服，再放个剪纸人儿。
　　就因这丧事，赵老头家可是攒了许多的银两。
　　燕春因着已经五岁了，开始帮赵老头赵老娘他们做活了。
　　燕春每每开始剪纸人的时候就开始眼中隐含泪滴。
　　风云安慰她，问她怎么了。
　　燕春说：“一个纸人，就是一个死在战场上的人。他们为国家而死，他们的亲人连思念都要靠着着纸人。倘使没有战争，没有这么多的纸人该多好。”
　　风云无言以对，她虽因与燕春日夜相伴，新生了许多情感，却仍是无法体验人类的大多数情感。风云只能够静静地陪伴在燕春身侧。
　　待各家的丧事办完，燕春的眼睛也哭肿了。心疼得赵老娘直喊闺女。
　　这一年，燕春的三个哥哥仍旧没有音信。对于赵老头一家而言，在这战士的命不是命的年代，没有消息大概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燕春是腊月出生的娃，而腊月也是她最喜欢的日子。
　　在腊月，他们家会接到许多单子，每天虽是忙忙碌碌的，却是个开张吃数月的好时节。
　　燕春帮着赵老头他们一起剪纸，她正在剪的是一幅名为“双马红钱”的作品。这红钱的中心是个团花图案，团花中心是四个福字组成的马图，这些福字都是一笔到底的，意喻连绵不断的期盼。
　　剪这充满期盼和喜意的图案时，燕春总是笑着的，她很喜欢一切吉祥的东西。
　　风云看她喜欢这些东西，自是去其他剪纸为业的人那里偷学了几个图案过来。想要教给燕春。
　　燕春却是问道：“风云姐姐，你这次交给我的图案怎得怎么时兴，该不会是偷来的吧。”
　　风云默默地点了点头，好似也知道她做错了什么。
　　燕春说：“姐姐，你从教给我的都是些古方子，我倘使不学会将它们传承下去的话，它们就没有机会再出现在世人面前了。而时兴的方子，它的主人尚且存在，我又怎能窃取他人的成果。”
　　风云呐呐应声，连连赔罪。
　　燕春傲娇地哼了一声，“姐姐下次注意就是了。”“这次还是谢谢姐姐帮忙辛苦寻找了。”燕春抱了抱风云。
　　风云的脸上又绽放出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