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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方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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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霞见方离回来了，连忙给她宽衣，准备沐浴，然后问道：“小姐，今天发生什么了？三皇子好像没有去啊。”
“嗯，出了点差错。”方离躺到浴桶里，淡淡地说道。
“那可怎么办啊？怕是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来了。”彩霞跺跺脚，似是十分可惜。
方离闭着眼，随意说着：“我准备和魏国质子苏炎成亲。”
“什么？”彩霞惊讶叫道，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就变成什么质子了？
方离却不欲再说，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明天还需要和萧夫人交代，之后给萧枫战写信，下午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去趟墨阁。
彩霞见方离不再搭理自己，也知趣的没有再说话，但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感觉小姐现在什么都不告诉自己了，如果不是小姐只有自己一个贴身丫鬟，她还以为小姐要不要自己了。
方离沐浴后躺到床上，沾到枕头的那一刻便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方离收拾好，便走到了萧夫人的房间。
“娘。”方离从外面轻轻唤了声，没有人应声，方离便又叫了一声，但还是没有人搭理。
方离可以听到里面是有人的，看来是萧衍昨天和萧夫人说了，萧夫人并不同意，便用这种方式抗议。
心中有了计较，方离柔声道：“爹和您说了吧，女儿有心上人了，是魏国质子苏炎。昨天女儿一见到他，就觉得惊为天人，女儿想嫁给他，爹也同意了。”
“我不同意！”门啪的一声打开，露出了萧夫人怒气冲冲的脸，萧夫人平时都十分和蔼，这次动怒的确有些吓人，彩霞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方离让下人们都离开，扶着萧夫人走进了屋里，刚开始萧夫人还不让她碰，但方离还是脸皮厚的一次又一次扶上去。
把萧夫人扶到榻上坐下，方离给她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萧夫人不接，方离便说道：“娘不喝，女儿就一直举着。”
“你！你就知道逼娘，之前三皇子你逼娘，现在又要逼娘么？”
看着萧夫人红了的眼眶，方离也有些不忍，但她却不能让步。
不管是萧衍还是萧夫人，对她的确不错，哪怕他们还以为她是他们的女儿，方离也不能狼心狗肺，她的确是把他们当作自己的父母去相处的，萧枫战，虽然还没见到，她也是准备当成自己的亲哥去对待的。
但她自小就出生在亲情淡薄的皇室，有些事，不是她想认真对待就能完美实现的。
并且她这个人，一旦认定了什么事情，别人根本无法改变她的想法，方离只能尽量用柔和的方式来实现她的目的。
方离依旧举着茶杯，恳切的说道：“女儿这次真的不是儿戏。”
“三皇子那次就是儿戏了？”
方离一噎，萧夫人和萧衍真不愧是夫妻，说法都一模一样的。
“那次也不是。只不过，女儿见到苏炎以后，是真的动心了，有了三皇子做对比，女儿才更加明白。”
“他只是个魏国质子！”萧夫人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一个质子而已，不说他随时可能会离开，到时候你，你爹说你不会跟去，那你岂不是要守活寡？而且他能给你什么？从五岁开始就在冷宫长大的孩子，不说心性会歪曲到什么样子，他能不恨么？不恨吴国，不恨你爹？”
方离点头，宽慰道：“女儿不怕，女儿不希望自己后悔。”
萧夫人气的捂着心口，方离连忙坐过去，一手给萧夫人顺背，一手把茶递过去，萧夫人接过去喝掉了。
方离笑了笑，嘴硬心软。
萧夫人喝完茶后，心情也平静了一些，“我怕你真成亲了才会后悔。娘以前曾经在宫里见过一次魏国质子，看起来很软弱，一直低着头，都不敢看别人，胳膊偶尔露出来，满是刺目的伤痕。娘曾不小心和他对视过一次，娘能肯定，他是恨的，他就像蜷缩起来的小狼崽子，一旦时机到来，便疯狂的撕咬。娘不希望你被他伤害到。”
方离沉默的听完，萧夫人比萧衍更感性，但也正因为这样，才能感受到萧衍不曾感受到的东西。
方离知道萧夫人说的完全正确，想来，原书里如果不是萧枫离和苏炎大庭广众被撞破，这婚是断断不会成功的，但不管是为了方离自己，还是为了剧情顺利进展，这个婚是必须得成的。
在萧夫人和萧衍拒绝的时候，方离也可以感觉到心脏微微刺痛，这在以前出现剧情偏差的时候也出现过，但因为并不明显，方离都直接忽略了。
“娘说的这些，女儿其实都明白，女儿也知道他同意和女儿成亲，就是为了离开冷宫。”
萧夫人看着方离有些怔愣，自己女儿脸上伤心的神色也不似作假。
“你全都知道还想嫁给他？”
方离点头，“不管他是天上神佛，还是地下魍魉，只要是他，女儿就嫁。”
“你。”萧夫人语塞了，她看着方离，默默流泪，“你这孩子，怎么就在感情上一根筋呢，不管是三皇子还是这个质子，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我现在宁愿你嫁给三皇子。”
方离怀抱着萧夫人，眉眼含笑道：“可女儿已经喜欢上苏炎了。”
萧夫人擦干眼泪，“罢了，既然你都明白，娘就不多说了，娘拦不住你，娘也怕这次没和魏国质子成婚，下次你再带回来个庙里的和尚说喜欢上了，那娘可真的受不住了，罢了罢了。”
“谢谢娘。”方离抱着萧夫人的胳膊，依偎在她的怀里，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萧夫人看见自己的女儿那么开心的样子，叹了口气便彻底接受了，还好是入赘，就算哪天回魏国了，女儿也不跟着，有他们护着，女儿应该也受不了什么伤害。
如果能和和美美最后，如果出了问题，希望女儿能通过这件事真的成熟起来吧。
方离劝好萧夫人以后，便回到自己的院子，拿出以前萧枫战给她的回信，萧枫战的写信风格十分简洁，说了说自己最近很好以后，问候了萧衍和萧夫人，又问问萧枫离有什么想要的，有没有受欺负，就没有了，几乎每封信都是这样。
如果是她五哥，写信能洋洋洒洒写一大沓，一堆废话看的她眼疼。
想到方澈，方离不禁笑了，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在她的失踪里缓过神来。
方离理了理思绪，模仿着萧枫离的字迹开始写信，跳湖的事情没有说，只说自己有了新的心上人，准备和他成婚，她希望能在年前或者年后成婚，问萧枫战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如果可以的话，她听说吴魏的交界处，有一种名叫桃夭的花，十分美丽，希望萧枫战可以带点花粉和种子回来。
方离写完后看了看，便交给彩霞去安排人送信了。
她伸了个懒腰，看天色还早，准备今天先训练完再去墨阁。
……
黎国。
“阿嚏！”
“哎呦，五殿下，您都从奴家这守了十天了，您守得住，奴家还得接客呢。您看您都受寒了。”一个身穿青衫的窈窕女子，似是没有骨头一般倚在榻上，鬓发上只有几个珠翠点缀，妆容清淡到完全看不出，柔弱无骨的小手轻握着一把绣着桃花的圆扇，慢慢的扇着。
在她的对面，坐着一个身着华贵的公子，但此时却蓬头垢面，玉冠掉落在一旁，脸色通红，浑身酒气，大刺刺的坐着，仍然拿着酒杯往嘴里灌。
“哎，您何必呢，您这样，等殿下回来会心疼的。”
“我倒是……倒是希望她心疼，她要是心疼我，怎么连个信儿都没有。”方澈趴在桌子上，双目无神，“你说她……她会不会死了。”
青青轻叹口气，她接到的消息就是殿下已经死亡了，但她不敢告诉方澈，方澈这个样子，如果知道殿下死亡的消息，青青真怕他做出什么傻事。
“也许是殿下有什么要事要处理。也许……”青青绞尽脑汁想着说辞，“也许殿下只是隐匿了身份，长老们是知道的，而我身份不够不知道而已。”
不得不说，青青误打误撞说对了。
方澈眼睛一亮，“你说的有道理，她以前不也失踪过一年，最后还是回来了，现在才半年多。”
青青看他信了，装作轻松的笑了笑，“是啊，殿下一定吉人自有天相的。”
但下一刻方澈又萎靡了起来，“但之前她失踪了一年，差点丢了命啊，这次她一直不来信儿，肯定也是遇到大麻烦了！”
青青无奈道：“就算是殿下遇到大麻烦了，殿下不联系我们，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你们不是眼线遍布全天下么！”
“殿下要是想躲，我们可没有办法。而且天一坊只是在黎国算是密不透风，在吴、魏二国远远达不到遍布的程度。”
“青青你说，小离儿是不是黎国玩腻了，跑去别的地方玩了。”方澈指着一根蜡烛，说道。
“有可能，殿下不是能在一个地方待住的性子。”青青应付道，她又想起一件事，随口说道，“吴国那边，好像要有大动作了。”
方澈突然支楞起来，“你是说小离儿在吴国？”
“哎呦，奴家可没这么说，按照殿下的计划，天一坊现在的确该往吴、魏二国铺网了，长老们决定先从吴国开始，也没有问题。”
“小离儿不下令，你们能随便行动？”
“殿下现在失踪了，天一坊是可以由长老们做主的，天一坊和墨阁不同，墨阁是只听从殿下的命令，别人都不认的。”
方澈突然抓住眼前的蜡烛，大声道：“你带我去墨阁！”
青青轻摇着扇子，似是见怪不怪了，“墨阁只能和天一坊单向联系，殿下不允许天一坊插手墨阁的事情，奴家也不知道怎么找墨阁的人。”
“你……你们……小离儿都失踪了，你们不着急吗？”方澈拍着桌子，说着说着又拿起夜壶吐了起来。
“奴家着急有什么用，长老们肯定派人去寻了，墨阁内部相信也有安排。殿下把奴家放在这，奴家就有奴家该干的事儿，奴家得好好干，这样等殿下回来，才不会让殿下失望……”青青说着有些哽咽，抬了抬头，将眼泪忍了回去。
她怎么能不着急，怎么能不伤心？
可她只能做她力所能及的事情，不让殿下辛辛苦苦建立起的事业垮掉。
“假如，假如小离儿真的……那你们是为了谁继续？”方澈吐完，重新坐了起来，无法对焦的眼中闪过一丝锋芒，问道。
青青沉默了一会儿，答道：“为了黎国。殿下曾经下令过，假如她死亡了，天一坊努力笼罩吴、魏二国，不会参与皇子争斗，等新的皇帝登基，天一坊会尽全力支持新皇。现在殿下失踪期间，天一坊也是对皇帝陛下负责的，陛下有和天一坊联系的方法。”
“呵，她可真是无私，我们这个父皇……呵。”
对方澈的话青青只是沉默，方离的决定她不会置喙。
方澈将最后的酒全部喝光，将地上的玉冠捡起重新戴好，坐直了身子，对青青说道：“我要去吴国。”
青青停止了摇扇的动作，“您说什么？不行，您不能去吴国，您这武功，奴家实在是不放心啊，要是出了什么事，奴家怎么跟殿下交代？”
“我是通知你，该交代也是她跟我交代，无缘无故失踪那么久，有没有把我这个兄长放在眼里？你要是不放心，就给我派些暗卫跟着。”
“您可是黎国皇子，贸然进入吴国，会引起误会的。而且，万一，万一殿下真在吴国，她隐瞒就是不想我们耽误她的事情。”
方澈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我会和父皇请国书的，以黎国皇子的身份正式进入吴国。黎国和吴国也很久没有往来了，趁这个机会正好。而且，你怎么知道她是故意隐瞒，而不是出事了没有办法传递消息？”
青青笑着摇头，五殿下您是听到天一坊在吴国有大动作才猜测殿下在吴国，若是这个大动作是殿下指示的，或者跟殿下有关，那殿下就肯定能传消息回来，不传那就是故意隐瞒。
而且殿下出事了，墨阁和天一坊都没办法，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子能做什么？
但青青知道拦不住，也不想再放任方澈继续在自己这瘫下去了，就随他去吧。青青准备给长老们递个信，让他们给方澈安排点人手，墨阁那边估计也会暗自安排人，应该问题不大。
至于万一破坏了殿下的安排……青青才不去操这个心，殿下自己的哥哥，还不了解他会做出什么吗？
青青也是有些怨气，殿下这次失踪的太突然了，她也想大闹一场，但她的身份不允许。
再给吴国那边的人去封信，她和潇潇多少年没见了？
青青望着窗外，一时竟有些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