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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管中窥豹——从康德的“何谓启蒙”的角度探讨女性的处境与女性思想崛起 读康德“何 ...

  •   《何谓启蒙》是一篇很短的小文章,是康德在1784年9月30日写下的。通读整篇文章,觉得很有意思,前半部分大概讲了启蒙是什么,启蒙与人之间的关系,人的启蒙推迟的大致原因,而后半篇举了一些例子,用宗教和君主来做出举例。但是从这短短一篇文章中,让我对近期感到困惑的一些事情的到了解答。
      先从《何谓启蒙》这篇文章讲讲康德对于启蒙的看法。
      康德认为“启蒙就是人从他自己造成的不成熟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什么是不成熟呢?
      康德也对此做了详细的解释:“不成熟的状态就是指如果没有他人的指引,他就不能应用他自己的悟性。”
      用大白话来讲就是,人不能想象或者说是很难想象超出自己认知范围的东西。而这些超出范围的东西需要他人来引领你,让你从有限的认知中跳脱出来,从而触摸到更广大的天地。
      康德层层递进并清晰地告诉我们,如果人无法过渡到成熟状态,有两种原因,第一点是内在因素,一个人缺乏悟性,而另一点则是前文所提到的,没有他人的引导就缺乏决心和勇气去应用他的悟性,这也是外因。
      “当自然早已把人们从异己的指引下解放出来,然而人类中仍有如此大量的人乐于处在不成熟中,为什么?是因为懒惰和胆怯。”
      这句话很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如果人在处于懒惰和胆怯这两种状态中,则可能无法从自己有限的认知解脱出来。
      并举出了例子,当别人帮你做决定、帮你思考事情是,你就无法自己去做,那么也就是所谓的你被束缚住了。但这都是自己主动的状态。
      我突然想到,这句话仅仅指明出了人处于这两种状态,但主动和被动的情况会得到截然相反的结果。
      丹·布朗在《地狱》中写道:“他的专长就是控制——预见每一种可能,预备每一步反应,从而改变现实来获得想要的结果。”
      如果利用种种手段,让一个人陷入这两种状态之中,是不是也就能轻易地掌控、控制,甚至说是,驾驭他/她呢?
      本来我的想法到这里已经结束,可是接下来康德又给了我迎头痛击。
      “绝大部分人(其中包括全部的女性)认为走向成熟不仅困难重重,而且异常危险。”
      人类生理性的性别(不包括先天畸形)只包括两种,男性和女性。到底是什么让“绝大部分人”“包括全部的女性”无法走向成熟呢?
      我心头的问号越来越大,想雾霭把我笼罩。我不得不讲为何我有这种疑惑,我也会在接下来结合康德这篇《何谓启蒙》中的观点来论证我的观点。
      近几年女性意识崛起变得越来越多,在多种公众渠道发表自己的观点,发表女性/男性权利的话题,提到男女生理差别,心理差别,与心理差别化的因素。因为性别的话题每每都能引发非常剧烈的讨论,大众也对此很敏感,也注意到了更多原来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但是其中不乏有站在一方角度,高高在上训斥他人的情况出现,并且用一些令人作呕的词汇来没有道理地谩骂,职责另一方。我万万想不通为何这样。
      有如“高铁不售卖卫生巾是否合理”的话题。绝大部分女性表示在高铁上买不到卫生巾一度让在生理期有急需的女乘客感到不便,作为如同卫生纸一般的日常用品,建议高铁售卖卫生巾。而在对立面的男性认为,卫生巾这种“东西”是非常个人的,且如果当众在公共场所是非常令人尴尬,也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是可耻的,等等一些我认为非常离谱的一些观点。似乎是因为我这个性别没有这种烦恼,所以就不愿意理解你们的不便。
      过多的话题便不在此进行讨论了。
      在此我只是想说,为什么当一件事放在不同性别上有着这么不同的观点和看法呢?
      我认为我们需要先再看看《何谓启蒙》中的话:
      “在他们把他们的家畜驯服之后,就把这些驯服的造物关进牵制车里,小心地防止他们未经允许离开牵制车而冒险迈出一步。然后向他们示意如果他们视图单独地行走,他们所面临的危险。”
      这句话让我无法不想到从古至今男女性别上的关系。
      考古学上研究:“中国母系社会大约开始于四、五万年前,大约在五千年前中国结束了母系社会。”
      也就是说,这五千年来女性一直处于男性的统治地位。进入父系社会以后,女性就处在不断被打击被压迫的命运之中,一直到阶级社会结束的时候。
      我国古代也是一个父权社会,为了“驯服”“掌控”女性,给女性强加了“贞洁”这一标签,且不许女子读书、从政,甚至把女性地位降低,让其成为男人的一种私有财产,美其名约“夫为妻纲”,把女性从物理上、从思想上都彻彻底底地被捆绑住了。并且随着男性在父权社会掌权的时间越来越长,对于女性的压迫就越来越强。
      北宋有个程颐,是个理学奠基人之一,他说过一句话叫做“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后来因为理学的流行,这句话也让很多女性受到残害,害死了很多人。
      康德在文中写道:“然而,事实上,这样的危险并不这样大,因为在跌了几跤之后,他们最终可能学会独立地行走。但是,仅仅这样的例子,就使他们胆战心惊,以致往往不敢进一步的尝试。”
      女性在漫长的时间内,接触不到所谓的自由,思想上的自由也好,物理意义上的自由,对于她们而言都是无法触碰到的幻想。
      “对于启蒙,所需要的就是自由。这里所谓的自由是所有自由钟最无害的自由,即在一切事务中公开运用个人理性的自由。”显而易见,康德所说启蒙所需要的条件,历史长河中的女性是达不到的。
      女性因为很少读书,再加上被长期实施愚化,她们也不明白自己需要反抗。既不知道反抗,反抗的力量又小。又因这种“胆怯”,让男性更加容易控制女性,对女性讲述她们的种种遭遇都是因为她们自己的“胆怯”。
      而女性并不懒惰,在历史与现代生活中我们都能看到女性的特性,懒惰是个人的,而不是女性的,反而从长期遭受到压迫的女性中,我看到的是女性身上一种叫做努力、勤奋的优点。
      但是又有人会用她们的“胆怯”来偷换概念,说那是“懒惰”,让她们在这可怕的泥沼中自我怀疑越陷越深,从而思考那真的是她们吗。
      而这,就是上文我所谓的“被动地处于懒惰和胆怯”的情况。
      在长时间男性对女性的压迫下,也不乏挣脱束缚的人,以至于到现在也令人称赞。这也是康德所谓的“总有一些独立思考的人”,并且在非常严重的压迫下能够爬出泥沼,再独立思考,这是多么难得啊。
      有着这些事实依据与观点为我立场做支撑,我突然能够理解为什么一些男性在对于女性话题那么敏感,且说出的话那么令人疑惑了。
      男性在多年对女性的控制,已经让部分人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当我们国家阶级从封建社会阶级转为社会主义阶级后,从宏观来讲,女性已经被解放了。
      但是总有男性想要给女性再次打上思想的钢印。
      女性夜晚不应该出门。
      女性不应该独自出门。
      女性不应该穿着暴露。
      女性不应该……
      诸如此类。
      但正因女性已经在宏观意义上被解放了,能够主动或被动(被人指引)地踏出第一步,去触摸,去尝试走往成熟的道路。而这样通过种种方式得到启蒙的女性,也会如同“一旦他们抛弃了不成熟的枷锁,将会传播关于个人价值和关于每个人都有独立思考的使命这些理性的精神”这样的人。虽然康德所说的是“监控着”,而我们这里说的是“被监护者”。
      所以我们越来越能听到女性的声音了,女性已经被扼住喉咙很久了。
      但是有趣的是,康德还在在这句话后紧接着一句“那些以前被监护者套上这个枷锁的大众,倘若被某些自己对启蒙无能为力的监护者激怒,那么大众就会迫使监护者自己就在不成熟的枷锁里”。
      而现在,女性与男性的话题则恰恰能证明这两句话。滑稽又显得有些可怜。
      到这里,我已经能够理解我的一些不解了,而我也通过康德的牵引,从“局中人”脱离开成为了“局外人”了,现在再来看待之前的问题就很清晰明了了。
      我认为启蒙,从微观上来说(不考虑外在如同被动陷入懒惰和胆怯中的情况),是一种很个人的,或者说是一种很个体化的东西,与性别无关,与年龄无关,与任何都没有关系,有的只是你自己。
      但我说的情况又在现实生活中不成立,人不可能不受外界的影响。
      《何谓启蒙》这篇文章真的让我也得到启蒙。
      我有这种想法的下一刻,康德就又清清楚楚地指出了:
      “一代人不能以携手发誓的办法迫使下一代人处于这种地步,即她们不能够发展和完善他们的知识,特别是在这样重要的事情上,或者不能再启蒙中取得任何进步。”
      “一个人可以因为他个人的原因,且甚至仅仅在某个理应让他知道事情的时期内,推迟对他的启蒙。但是放弃启蒙,不仅对他个人,更是对于后代,都意味着对人类神圣权利进行蹂躏和践踏。”
      人可以被推迟启蒙,但是不能被停止启蒙。否则对于后代是不利的,也是对于人类区别其他动物的权利的侮辱。
      人类与其他动物的区别是,人是有意识的,是具有主观能动性的,而思考便是最主观能动的一种行为。如果让一个人停止思考,那就不能把这个人称为人了。
      女性在长期的压迫中并没有放弃启蒙,反而在那困难又危险的道路上拉起一个又一个摔了跤的同伴,一点一点,彼此之间互相获得启蒙,走向广袤的蓝天之下。
      女性思想的崛起是必然发生的,知识因为历史原因被推迟了,及时有一双大手企图扼杀它,尝试停止它,但它从未被停止。
      女性意识的崛起绝不会因为困难而停止!
      微观上,女性正在逐步寻找出口,虽然还有很多绳索连接在她们身上,但越来越多绳索正在断裂,因为女性在启蒙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变得越来越强大、轩昂,无法被束缚。
      以上便是笔者阅读《何谓启蒙》的一些感想与看法,浅浅地进行以管窥豹的行为,愿每一位女性都能够走向成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管中窥豹——从康德的“何谓启蒙”的角度探讨女性的处境与女性思想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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