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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晚来天欲雪,春分吃火锅 火锅,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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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晚来天欲雪,春分吃火锅
“马翼你想啥呢?”
陈骥听到林绍在喊自己,便摁灭了屏幕抬起头来。他不知道为何双手还有些轻微的颤抖,指尖也发凉。这可能是注意力高度集中留下的余音,让他全身泛着胜利的酥绵。
林绍一边把键鼠往自己包里塞一边问他:“你东西收拾好了么?”
“早弄好了。”他懒洋洋地回答。
“都收拾完了就准备撤啦,”小新拉上书包拉链,“你们有什么想吃的赶紧说,让阿圆现在就订!”
打了胜仗全队心情都不错,孟清和自认打得差,虽然心情低落但也不能跨着脸,只是沉默地坐在王文正旁边。
“所以说,你们到底想吃什么?”阿圆戳着手机,一脸纠结看着软件里的美食榜单。
“我还想吃萌萌家寄来的腊肉。”林绍率先说了一个不靠谱的答案。
“别闹,就算回基地吃也没人做。”小新睨了一眼林绍,兴许是真的肚子饿了,他也被林绍带偏,“不仅是萌萌家的腊肉好吃,你家里寄来的鱼饼也超棒的。”
“要不吃个火锅啊?”付墨和阿圆凑在一起找馆子,沉默良久才后才提议道。
陈骥一直没参与讨论,但凡提到春节后带手信归队的事,他都还是有些尴尬,毕竟全员只有他一个人没带任何东西就归队。
他清了一下嗓子,说:“我们养心殿的走起?”
养心殿是黄浦江边的一家重庆火锅,比起味道出色更有名的是他们家的价格。
小新表情一滞,刚想开口,就被林绍抢了话:“卧槽卧槽!那我必须双手双脚赞同啊!”
“我也赞成,但是那么贵咱们经费够吗?”王文正担心地说,又给众人使了个颜色,要他们注意一下领队和教练的情绪。
“管他那么多,先吃了再说!”付墨立刻从阿圆身边弹起来,跑到陈骥身边坐着,“陈老师您真是良心大大滴有!”
被付墨的行为逗得乐,陈骥抿着嘴笑了笑。微微转头,他正视着始终一言不发的孟清和,换了一个端庄的坐姿,才问道:“清和……你觉得呢?”
孟清和不晓得养心殿是什么地方,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被点名,抬起头看着那人镜片后头黑黝黝的圆眼睛,为数不多的脑子跟不上嘴,直接回答道:“好的呀。”
“那我们就去养心殿。”陈骥站起身,他单肩挎着书包,双手插兜的姿势真就应了队友调侃他的那句“陈少爷”,声音还带着点懒洋洋的随意,他说,“我请客。”
除了孟清和还震惊于自己怎么就答应了,整个休息室里爆发出异常热烈的欢呼声,就连小新也做出了一个“yes”的手势,阿圆甚至要给陈骥来一记亲吻。
一行人呼啦啦冲向养心殿火锅。
当孟清和还无比震惊于菜单上的离奇价格而说不出话时,付墨已经摆出兰花指,捏着嗓子冲陈骥抛狂抛媚眼:“骄~奢~淫~逸~”
而中单林绍不愧他的相好,非常默契的接道:“纸~醉~金~迷~”
王文正和小新咳嗽了一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局促。阿圆彻底拜倒在陈骥脚下,已经留着两行宽泪叫他陈少爷。
汤底上得很快。SW全员吃辣,本打算只点辣锅,但资深吃货阿圆建议涮蔬菜时还是要个少油少辣的地方,众人便换成了鸳鸯锅。
赢下了这一周的所有比赛自然是开心的,连带着咕嘟咕嘟冒出的水蒸气也沾染上了愉悦的气氛。陈骥这两场发挥得不错,第一把甚至拿了MVP。他忽感双肩轻松,微笑地听着众人乱侃,又默默把土豆莴笋这类需要煮久一点的食材先放入锅里。
开心归开心,但他与孟清和的相处还是毫无进展。刚结束的两把比赛孟清和发挥不佳,陈骥虽然担心,但总归不敢做点什么,生怕再有不慎碰了那人的怒点,只好故技重施,趁着赢下比赛的时点提议吃火锅,卑微地希望那人就算再难受也不要因为比赛委屈了自己的胃。
维持着一个喝水的姿势,陈骥让杯子能够遮挡自己的小半张脸,这样才能掩饰自己朝孟清和的脸上看的目光。
或许是因为长期睡眠不足,孟清和的脸部似乎有点浮肿。两人中间隔着付墨,他只好放下杯子,趁着和付墨说话的功夫去仔细观察——那人依旧还是像之前那样瘦,甚至更瘦了一点,嘴唇干燥,还有点起皮,耳朵和脸颊上似乎有因为被热气而蒸成的两坨红晕。
孟清和正垂着眼睛和自己碗里的牛肉认真约会,不知道自己作为后面有人靠近。陈骥不知道为什么刚调好料碗回来的小新要干什么,就见他无声息地呼噜了几下孟清和的头毛。
被摸头的人先是一脸震惊,转头发现是教练之后,立马流露出自然的神情,他冲小新点了下头,把碗里另一片牛肉给吸溜就嘴里。
陈骥悄无声息地瞥了一下嘴,在心里“嗤”了一声。但他脸上却是不敢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只能微微垂下头去,泄愤似的咬着碗里的虾仁,任由自己的无能狂怒和原本不错的好心情并驾而驱。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小新看了一眼他,笑着说:“马翼我以为你不在乎这些呢,你也想要摸摸头?”
陈骥:“……”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甚至想给小新翻个巨大的白眼,但终归是没胆量对教练这么做,只能故作镇定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听到回答的小新耸了下肩,面带微笑地举起玻璃杯,同一时间桌上所有人像是接到了统一信号一般,自觉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小新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地说:“我早就说了陈骥是联盟第一上单,你们看,没错吧?”
语罢,又把玻璃杯朝陈骥面前晃了晃,杯中的可乐小幅度地撞击在玻璃杯壁,激起少许气泡。他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陈骥,感谢你今天带领SW取得胜利。”
教练难得一番真诚正经的发言搞得众人都有点蒙,陈骥本人亦是如此。到现在为止整个春季赛小新从来没有这样夸奖过谁,这让他有些难为情,却又担心其他队员会不会对此有想法。
尤其是……自己打得并不是很出色。毕竟,上路能打出优势很大程度决定于打野。
下意识去看邻座的付墨,却发现他比本人还高兴,一脸兴奋地用手肘戳了戳他:“陈老师不说两句呀!”
林绍也跟着起哄嚷着:“就是,马翼赶紧的,说说!说说!”
他扭头去看孟清和,那人稍微拘谨地坐着,两人目光触碰的一瞬间他就低下头去,但陈骥却觉得那人好像也是开心的。
那根一直在心中绷紧的弦立马松了半分,他长吁了口气,连带着刚才的愤懑也被解纾。
思考了一会儿,陈骥语调平和却又失真诚:“其实也没有小新教练说的那么离谱吧,毕竟赢游戏还是要靠大家。”
“……”
所有人包括孟清和在内都被他这番话搞得摸不着头脑,饭桌上这片诡异的沉默愣愣持续了好几秒钟,直到林绍嚎了一嗓子:
“卧槽这他喵的就开始了?!!马翼你这个狗东西凡起来了呀!”
“过分了过分了,连躺赢的机会都不给我们!”
“就是啊,要不是因为菜谁愿意躺赢啊!陈老师carry了还要在这儿谦虚!可恶!”
“马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正经哇,说好的电竞精髓之骚话呢?”
陈骥觉得自己好像也凝固了几秒,他被闹得说不出话,只好战术性地喝了口柠檬水。
辣锅咕咚咕咚往上泛着泡,让各类食材都能完全被底料煮透。随着每一个油泡的迸裂,香味四溢,只教人垂涎三尺。
孟清和捞了一块冻豆腐,他不怕烫,就着辣油随便咬了几口就往下吞。
光食物来说,不管是口感还是味道皆属极品,但他一想到价格,就觉得这一整桌是纯粹地飘着人民币的味道——肉还能说是神户牛肉,但是这豆腐和青菜凭啥一口就十几块啊?!
和陈骥做了一个赛季的队友,或多或少对那人的做派也称得上了解。孟清和暗自撇嘴,心说陈少爷这一餐怕是能吃掉大半个月的工资,着实不晓得这人是对物价没谱还是真有钱不怕造。
“在想什么?”王文正捞了一大勺牛肉粒盛到碗中,因为嘴里还有食物,说起话来有些含糊,“吃饭时就别纠结游戏了,一会儿回基地等复盘嘛。”
看不过去孟清和因为没发挥好而失落,王文正又捞了一勺牛肉粒给他以示鼓励:“赶紧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训练。”
他摇了摇头,用右手中的筷子悬空小小地画了一个圈,低声对自家辅助说:“全是人民币的味道。”
辅助没答话,只先把碗中的牛肉粒全都浸在蒜泥和香油中,又搅了搅以便香菜末能沾上,最后才老神在在地说:“怕什么,反正有人请客。”
孟清和不赞成地看着他,神情像是在问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他面色如常,又吃了一条松叶蟹的肉才开口指点迷津:“萌萌,真不用担心,你想想谁在呢。”
孟清和没听明白,满脸都是疑惑。但多年打配合的默契让他充分信任这位年长的大哥,同时也相信他说的话。
但……谁在都不管用啊。
毕竟陈骥都说了自己请客,那这饭钱总归还是他出啊。
还是有些放不下心,他上身微微前倾,别过头去看邻座的陈骥——有三人在闹他,其中付墨还非要让那人站起来致辞。
在柔和的白光和朦胧的水蒸气的作用下,孟清和觉得自己有点看不真切。
付墨和林绍好像真的把那人给架着站起来,阿圆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小新和王文正则在疯狂鼓掌,他看见那人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孟清和听到他说:“晚来降雨雪,春分吃火锅。”
好像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也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复苏了一般,周遭的吵闹声忽近忽远,他眼前浮现起傍晚红灿灿的霞光,满是烟味的小网吧,还有刚放学时挤满学生的校门。
孟清和只觉得自己心神不宁,倏而荡漾,忽而紧张。
他呆呆地看到林绍笑倒在一旁,嘴里还念叨着夭寿啦文化人吟诗装杯啦。
付墨遭不住这个,不停地用手指去戳陈骥的胳膊:“你能不能学学网上,你看看他们怎么夸你的?”
“怎么说的?”小新抬高声音大声问。
陈骥百般无奈,想去捂付墨的嘴也来不及,只见他一边解锁手机一边站起来:“哇,全都是陈老师颜粉哟!”付墨声音洪亮但却带着戏谑,“我给你们念念噢!”
“金领上单,陈老师,比心~”
“版本答案,陈老师,比心~”
“撒浪嗨哟陈马翼,无忧皮卡陈马翼!①”
陈骥整个面部都皱了起来,仿佛在说“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直到听到最后一句,终究是破功大声道:“最后一句什么鬼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吧阿喂!!!”
林绍和阿圆抱在一团,笑得身子打颤,小新高呼精彩,就是没人回答陈骥。
“恭喜陈老师喜提金领上单称号,以后请再接再厉让我躺赢!”付墨直接楼主陈骥,无比恶心地嗲着嗓子冲他撒娇。
浑身鸡皮疙瘩暴起,陈骥连忙推开他,赶紧去观察孟清和,生怕他误会,却不成想视线再次对上时,那人脸上毫无波澜,像是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般。
孟清和伸筷子又夹了一片生菜便低下头去。
“陈老师,人家真的要给你一个爱的抱抱!”付墨彻底抛弃节奏,被陈骥推开也不在意,只求和他来一个胸腔贴胸腔的拥抱。
受不了付墨,他想躲到小新那边去,就看到桌上的手机亮起,震动起来。
屏幕上的来电提示让陈骥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被插了一根冰棱,所有热烈而欢喜的气氛戛然而止,身体中的热血也结成了冰渣。
他迅速抓起手机,对付墨说:“我先去接个电话,你们慢用。”
等走到了安静的角落,他才接起电话。短短不足一秒的时间,他就觉得自己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喂,妈妈。”没发现自己开口就是无比沙哑的声音,他揪着自己的队服的系带,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救援的绳索。
“你在上晚自习吗?”薛红梅的声音冷得像是一座囚禁罪犯的冰窟。
观察了下周围,确定没有什么会发出声响的物件,才说:“在的,在……图书馆上自习。”
薛红梅沉默了几秒钟,陈骥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意思,他忍不住伛偻着身子,似乎这样瑟缩着就能不被她伤害。
“你最好是在学习。”声音再次响起,她咄咄逼人地强调着,“你看看你之前给我发的成绩单,你现在对自己的要求可真是太低了!”
身形一颤,过年回家时给母亲的看的成绩截图是他伪造的,他从去年五月开始停学跑来打职业这件事薛红梅根本不知道。
“陈骥你到底知不知道申学校的时候很看重绩点?”陈骥以为薛红梅发现了他打职业的事情,女人只是再次强调成绩的重要性。他舒缓了一口气,有些怯懦地说:“我知道。”
“我还怕你不知道呢!” 她继续说道,“我隔壁办公室那个姓曹教化学的,他们家孩子均分才85!他竟然还好意思拿出来说!我都替他丢人!”
“你可要给我争口气,均分要保持在95以上才有竞争力懂不懂?”
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发现隔着电话对方根本看不到。陈骥觉得自己无比割裂,前一秒还在为赢得比赛而庆祝,下一秒又被拖入了痛苦的泥潭
他想,真可笑,学都停了,她还在强调均分呢。
薛红梅继续追问:“你托福到底开始准备了没有?别到时候实习没出成绩,托福也考不好!
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找的什么破实习公司,听都没听过就算了,我也不谈你说的什么实习生能上手做项目,一个春节就放3天说出去都好笑,我不信你们项目组所有人都这样,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你要去沟通去交流,放假的事情你跟领导说了吗?别像个哑巴一样,你说你怎么让领导看到你这个人!”
他没答话,每次听她说话,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答话,身体也不自觉地发抖,不知道是冻得还是痛的。
“陈骥,你怎么又不说话了?”声音再次响起,那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今天就告诉你,每次给你打电话我都越说越烦,看着你这幅窝囊样——话都不会说我就来火!”
“嗯。”他终归是用尽所有力气,才勉强发出一个鼻音。薛红梅的耐心也耗尽了,她不耐烦地准备挂断:“反正你自己注意,路是你自己走的,到时候没书读找不到工作我看你怎么办!”
“嘟——”
忙音让陈骥松了口气。最近母亲的电话来得很勤,这让他不免害怕——难道是她发现了?
和薛红梅说话就已经用尽了他毕生的勇气,至于其它的事情,他没力气细想,也不愿细想。
把眼镜摘下来,陈骥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从眼眶里流出来,他不想这样,便伸手狠揉了几下,又用力眨了眨眼,这才戴上眼镜。
他怕别人看出异样,又开自拍摄像头看了一会儿,确定没问题才准备回席。
陈骥踱着步子往回走,运动鞋的鞋底摩擦着瓷砖地板的声音让他有点别扭。途中路过大堂,他看到小新正靠在收银台前,双手抻着台面往里看。
小新先一步注意到陈骥,挑着眉冲他晃了晃脑袋。
“你怎么……?”他面露疑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小新在买单。
小新倒是毫不掩饰,他站直身子,仰头朝天花板看了下才说道:“我还能真让你花钱吗?”
陈骥一脸不可置信,想说一顿火锅而已自己好歹能支付得起。
小新仿佛猜到他要讲什么,冲他摆了摆手示意先听自己说:“你这人啊,一看就是富家公子衣食无忧,就算不打职业随便找份工作也没生活压力。”接过服务员给他的账单,他瞄了一眼,立马浑身肉疼,“可我还得多嘱咐你几句,打职业就这么几年,能赚的就那么点青春饭的钱,尤其是还没打出成绩的时候。”
小新把单据折好揣回兜里,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陈骥,好好打。”
陈骥没答话,面容沉肃,只是双眉微皱,之间仿佛有什么情绪在聚拢翻腾。
小新像是没看到他的表情,只咧嘴笑了一下:“行了行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请客哈。”应该是又想起这顿饭实在是真肉疼,他转头剜了陈骥一眼,终究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真要请客,就等拿了你们世界冠军,老子要吃他妈的一个月洋房火锅。”
黄埔江畔依旧是灯火通明,甚至有些亮得刺眼,如此一来反而趁得天空中的星星与月亮格外温柔。
一行人三三两两慢悠悠地往巴士车那边靠,陈骥在队伍的最末端。耳朵里还会回荡着小新在前台对他说的话,他垂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脚下的路,心里盘算着何时能把这笔人情债给小新还上去。
付墨和林绍勾肩搭背走在队伍前端,孟清和王文正还是老规矩不分家,陈骥穿过跟在他俩身后的小新、阿圆,清楚地看到两颗脑袋凑得极近,应该是在聊着什么。
他感到自己脑子昏昏沉沉的,身体里仅存的一点胜利的喜悦也随着江风散落在空气里。队员们的行为也让他有些不安——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除了与孟清和之外的人有什么“过于亲密”的接触,毕竟大家只是同事而已。
可现在的SW让陈骥有些陌生。他不知道该如何定义、形容:这里像是一个大家庭,几分钟之内就能生出无数条战线,一个眼神、一句话联盟就能瓦解,但在小新要碎碎念时又立马团结无比。比赛赢了大家一起高兴,输了也不分锅,一起扛下小新的碎碎念,再冲去餐厅抢阿圆煮的辛拉面……
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何种表情,他看到最前面的林绍和付墨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开始打闹,林绍转身就往前跑,付墨撒丫子追了上去。但不知为何,孟清和和王文正也跟着起跑,连带着阿圆小新也奋不顾身挺着肚子往前跑去。
他略带嫌弃地看着这群人饭后就开始作死,刚想开口劝人小心胃疼,就看到林绍猛然回身,对他大声喊道:“陈老师,赶——紧——的——我们要丢下你不管啦!”
和他一起转身的还有孟清和,他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极长,周身还包裹着夜色。
空气中依旧是湿润的味道,但这一次不再是砭骨的潮冷,反而带了春天的温柔。
陈骥想,明天或许有一场润物的雨。
*①【撒浪嗨哟陈马翼,无忧皮卡陈马翼!】:原句为“撒浪嗨哟金希澈,无忧皮卡金希澈。”大意为“我们爱你金希澈,牛奶皮肤就希澈。”出自09年SUPER JUNIOR参演的综艺《至亲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