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一辈子的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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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清和不想要吗？
此时，孟清和的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双唇微张，直接怔在门口动弹不得。
那人手里拿着毛巾，扶在门框上。陈骥全身就裹着个浴巾，胸膛和背后还有水珠缓缓流下，最终消失在围在腰部的白色浴巾中。
刘海湿湿的贴在额前，他光着脚站在浴室门口的垫子上，同样也是一脸懵逼地看着还杵在门口的孟清和。
屋内的空调还在呜呜作响，两人同时大脑宕机，就这么僵持在门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辛亏陈骥有点少爷毛病，特意开了很高的温度，洗完澡出来也不觉得冷。他没戴眼镜，只能从模糊的轮廓中辨认出来者何人。
“呃……”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尴尬的叹息，陈骥赶紧以背示人，“我刚洗完澡。”
似乎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现在孟清和眼里全是他背后的那片光滑的皮肉——双唇微张，喉结狠狠滚动，只觉得吞咽的声音都在脑子里无限放大。
一旁的陈骥也没好到哪里去，脸烫得像番茄一样，他不敢回头去看那人的表情和反应，只能垂着头快步走到床边去找睡衣。
终于反应过来，孟清和背部贴着墙绕过陈骥，移动到房间的另一边：“我我我、我过来拿个充电器。”
还未戴上眼镜的人身形徒然顿住，若有似无地点点头，抬手用毛巾去擦头发。站在另一边的孟清和急匆匆从桌子上扒拉出充电器就打算离开，可他的视线却好像被黏住了似的，怎么也移不开——那人宽松的睡衣下面是一层薄薄的肌肉，好像比刚来的时候要瘦一点，袖口露出的桡骨刺得他呼吸一滞。
“我下楼了。”好不容易机械地撇开头，他感觉在自己心跳好像有些加快，又吞了一口口水。
等房门关闭上的瞬间，孟清和才舒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整个人都成了冒着粉色气泡的熟虾，心脏倒是没有跳的那么快了，就是胸口间好像还有一股未平复的麻酥感。
手里攥着充电器，方形的插头硌得他掌心痒，孟清和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用手背去贴自己的脸，心中希望等会别被队友们看出异常，又深深做了几次深呼吸，才下楼去。
训练室的空调开得比楼上的寝室还足，烘得孟清和的双颊潮红，双唇也微微干得起皮。
“找到了么？”王文正问他，“我们双排一会儿？”
把白色的充电线放在桌上，将椅子轻轻拉开一点距离，盘着一只腿还没坐稳孟清和就已经给自家辅助发了组队邀请，那边也没含糊直接点了同意。
“我塔姆你卡莎？”王文正问。
“好，今天晚上我会一直选卡莎。”孟清和回答道。
卡莎是孟清和近期最优先考虑的英雄，新出的英雄本来就版本强势，也很适合他的风格，但是现在他认为自己还没把卡莎玩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只能加倍练习。
“不是吧，我们打线把把压爆对对面，”王文正挠了下头，嘟囔了一句，“怎么团战就输了啊我去。”两人连排5把，全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跪了。
“我的。”他眉头紧紧团住，像是被寒冰冻住了一般，似乎指尖也被寒气影响的开始轻微颤抖起来。“团战我不该……”
“你以前也是这么打团的，”王文正突然打断他，游戏还停留在水晶爆掉的画面上，他转过头去看孟清和，眼神躲闪，甚至优点不想承认，“可能是……我有点跟不上了。”
孟清和不相信地睁大眼睛，凤眼里全是错愕。
王文正无力地低下头去，他的手已经不再握住鼠标，而是攥着拳头放在桌面上。
“我们……接着排吧？”孟清和小心翼翼地试探，“我觉得应该是我状态下滑了。”
王文正抬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现在还没满20岁，当打之年，怎么可能状态下滑呢？
“暂时不了，我出去缓缓。”王文正摇摇头，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烟，冲他晃了一下，“你换个别的英雄试试，维鲁斯、女警之类的。”
孟清和目送王文正离开训练室，发了一会呆，继续rank。
听取自家辅助的建议选了别的AD英雄，但效果依然不佳——一晚上就没怎么赢过，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孟清和总觉得操作时的手感奇奇怪怪，按键盘的手指甚至有些发僵，就是找不准放技能的最佳时点，连带着平A都绵绵无力的可以。
三点刚过，林绍率先打了个哈切，咕哝了一句真的撑不下去了便关掉电脑回寝室休息，上楼之前付墨提醒他洗完澡别关热水器自己打完这把就来。
王文正抽完烟回来打了几把便也上楼去，现在训练室里只有孟清和一个人。翻出战绩面板，看着列表里红红的一片，孟清和无声地瘪了下嘴。
放下鼠标，仰头靠在椅背上，感觉隐隐约约有一股疲惫感蔓延至全身，虽然并不强烈，但是也无法让人忽视。他两只手轻轻地摞在自己的眼睛上，眼球酸胀的痛感让他不自觉地分泌出眼泪。用手背去揉，果然手背沾上了晶莹的一片，在空调的作用下，很快就被蒸发干了。
孟清和觉得方才王文正说的话纯粹是在安慰自己，毕竟从开新版本到现在，自己状态持续低迷。一口闷气梗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他反复用门牙咬着唇上的干皮，仿佛这种撕扯的痛感就是对自己不争气的惩罚。吸了一下鼻子，他又选回卡莎，继续rank。
点掉红色水晶的那一刻，孟清和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这才感觉立盹行眠，确实是撑不下去，便关掉电脑、空调，阖上门，上楼回寝室休息。
久坐导致的双腿僵硬并非短短几步路就能缓解，当他站在寝室门口时，脚底还有些发麻。
孟清和想，陈骥现在应该已经睡了。
二楼走廊尽头有两个声控壁灯，他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般，又捏着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儿，直到声控灯暗下去。
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并没有想象中的一片漆黑，反倒是在门口有一小片昏黄的光。他发现陈骥给他留了一盏夜灯。
灯光轻柔地洒在地面上，像是一双灵巧的手让他暂时忘记了疲劳。轻轻关上门，孟清和任由这片橙黄色占据了自己的视线。墙角的加湿器在无声的工作，一个绿色的提示灯在有规律地闪烁着。
孟清和觉得自己必须要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
“陈骥……？”他异常小声地叫了他的名字，回答他的只有模糊的呼吸声。
光线不够，他只能看出来单人床上有一个隆起的鼓包，那人背对夜灯，以侧身的姿势入睡。
孟清和淡淡地笑了一下，伴着这几缕光拿了换洗衣服默默进浴室洗漱。
等他带着水气爬上自己的床时，疲倦感已经让眼皮都睁不开了，但孟清和依旧强行睁着眼睛看了隔壁床一会儿，那坨鼓包依旧一动不动
尽量避免发出任何声响，生怕会吵醒陈骥似的，悄悄翻了个身，孟清和面朝着微弱却温暖的黄色，这才安心阖上了眼睛。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似乎是有人在洗澡。孟清和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觉得应该是陈骥。
他怎么这么早？
皱着眉头翻了个身，他看到窗帘还紧密的关着，一点儿光线也透不进来。孟清和知道此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但整个基地没有人起床，除了陈骥所有人都在沉睡。
咔哒。
浴室的门被推开，那人还是下身裹着条浴巾，擦着头发就走出来。他戴着黑框眼镜，抬眼对他笑了一下，说：“起来啦？”
“呃，嗯啊，是。”孟清和连忙回答，他也不知道陈骥怎么就发现自己已经醒来，明明刚才自己听到声响还赶紧闭眼假装假睡。
陈骥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手指随意几下就把刘海全都巴拉到脑后，不像平常温润沉稳的样子，现在他反而有点富家少爷的放荡不羁和雅痞。
孟清和顿时觉得自己喉咙有点干，他悄悄被被子往上拉了有点，希望隔绝自己的视线好达到静心的目的。
陈骥的眸子里满是水光，扯开一个模糊不清的笑容，用低沉的声音说：“清和。”
“陈骥你……！”终于抽出自己的右腿，孟清和想也不想就往他身上踹，那人只是伸手轻轻一伸，连眼睛都没抬便抓住了他的脚踝。
不知何时，那人的手也开始不老实，他声音嘶哑地问他：“怎么，清和不想要吗？”
孟清和猛然睁眼，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从被子里坐了起来。他看着眼前的场景，这才慢慢清醒过来。
【方青妟露出剧透之神却又无比嘲讽的微笑，故意压低声音说：“这一段看上去显得尤为突兀吧，为什么呢？因为这里删去了很多呀。”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至于完整的版本？它们在很会夹的大眼睛里面。”
大家一定很迷惑这段突兀、不搭调的文字，方青妟将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做了一个“闭嘴”的姿势，缓缓地说：“Just search for my name，then you can find it.”】
“……”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他难为情地捂住了脸，深吸了一口气，刚想掀开被子下床，就看到隔壁床上也有一团褶皱的棉被，中间偏后的地方还能看出一点形状。孟清和愣住，感觉那被窝好像还带着温度，连带着耳朵也发热了起来，只能不好意思地在耳廓摸了一把。
抓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上午十点半，他想，这会儿陈骥应该还在三楼的健身房里挥洒汗水，只要在他回来之前清理完就好。
孟清和踩着拖鞋就往浴室冲，直接推开门准备洗澡。可万万没想到陈骥站在水池边，以一个非常诡异的姿势对着镜子——那人只有下身穿了一条黑色运动裤，右手高抬，腋下一大坨泡沫，左手还拿这一块毛巾，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孟清和满茫然，还维持推门的姿势，就站在门口的地方，瞪着双眼，嘴唇微张，完全没想到这个时候陈骥会出现在这里。
镜子面前的人也受到了惊吓，他满脸惊愕，连腋窝下那团泡沫顺着肋骨往下流都没注意到。
“那个……”
“你……”
听到对方和自己同时开口，又马上收声等着对方说话。但这片刻的沉默带来的确实极为尴尬的气氛。
过了茫然时期，他不由地涨红了脸，低下头去。辛亏睡衣宽松肥大，衣摆正好能够遮住尴尬的某处。
陈骥动作飞快地把那团泡沫用毛巾擦掉。他早上起来运动完有回来冲个澡的习惯，如果按照平常的速度这会儿他都收拾完可以下楼觅食，但想起上次拍宣传照时因为腋毛闹的糗事，再加上现在寝室里也不是他一个人住着，无时不刻的身体管理才是他陈少爷的风格，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翻出脱毛膏开始行动。
“我，我马上。”陈骥抓着毛巾说，但他没有动作，似乎是觉得在孟清和面前往胳肢窝里涂脱毛膏有点丢脸。语罢，又掩饰性地推了下眼镜。
“噢……”孟清和皱眉，在陈骥看不见的地方瘪了下最嘴。还站在浴室门口没有离开，他咽了一下口水，纠结着小声开口，“你要是在用浴室就锁门嘛。”
那只没拿毛巾的手正撑着水池，发白的指尖出卖了他的心情。陈骥深吸了一口气，稳住自己的情绪才说：“我知道了。”
“那……”孟清和抿着嘴唇，他不知道自己的后劲已经是潮红一片，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好像在时时刻刻提醒他□□的异常，“你快点，我要用浴室。”
果然，他不耐烦了。
陈骥在心里叹了口气，也说不出其他的话，只好嗯了一声。现在这个没穿上衣刮了一边腋毛的状态已经够尴尬了，他只等着孟清和退出浴室，可余光里那人一直站在门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定住了一般。
陈骥不敢直视孟清和，此刻时间的维度失去了效用，每一秒都无限地拉长，想提醒那人，却不知道如何委婉开口，他甚至害怕自己说任何一句话，都再惹他不高兴。
“我先出去哈，你、你慢慢搞。”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门口的人突然像是反应过来，火速退出又把门给关上。
关门时，孟清和的手似乎都是颤抖的。
他想，陈骥应该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这实在太丢脸了，从和那人同寝不到24小时，就出了真么多尴尬的事情。孟清和把手摁在自己胸口上，想尽快平息心跳。
【方青妟再次嘲讽地笑了，她笑这稀烂的环境，笑这荒谬的机制。她再次说出了那句话。】
那人就像一棵挺拔的树，陈骥本来就比他高，每天坚持运动的结果就是那人的身材比几乎比孟清和认识的所有职业选手都要好，整个身形舒展而自然。浴室的白炽灯飒在他鼻尖上，鼻梁上的眼镜也闪着白光，让他透露出一种平常绝对不会出现的清冷感。
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在左心房蠢蠢欲动，喉结在脖颈上来回滚动，孟清和攥着衣角，久久无法松手。
孟清和没有想到自己用完浴室陈骥还在寝室里，他正坐在自己的床上看手机，闻声抬起头问道：“我们要不要吃点东西先垫一垫？”
“再一会儿就吃中饭了呀。”他没有摇头拒绝，只是觉得如果现在吃了东西等下中饭就没肚子吃了。
“不会，东西不多。”陈骥站起来，他现在换了衣服，一身学院风让他看上去就像是马上要去上课的大学生，“卤粉和光头粉怎么样？”
“现在点也来不及了，算了，阿姨应该已经在做饭了吧。”
孟清和偷偷吞了一下口水，C市人唯爱嗦粉，听到这个忍不住馋虫大动。更何况他在上海待久了，就没怎么嗦过粉——平常吃东西都是有吃的就行，就算很爱吃的东西也不会特意去点，一向秉承家政阿姨做什么吃什么的原则。
“那不会，马上就到了。”陈骥冲他晃了一下手机，补充说道：“咱们现在每天吃中饭的时间都快一点了，阿姨不会那么早的。”
孟清和知道陈骥并未骗他，因为还在严冬，队里几个起床困难户越来越有了冬眠的趋势，小新索性把整体作息往后推迟了1个小时，连带着用餐时间也往后延了。
“不用了吧，我随便吃点就……”他还没说完，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噜响起，声音大的两人都能听见。孟清和顿时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去，想要拿着棉衣就下楼去训练。
“那我们就随便吃点粉，我点的分量不多，相信我。”
陈骥跟在他身后作势也要下楼，孟清和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以表决绝，可眼下馋虫战胜了理智。尤其是当他闻到米粉的香味时，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怎么样,”那人还在拆另一个外卖包装，嘴角带着笑容问，“这味道很正宗吧？”
“嗯，是的。”这一下孟清和也放弃抵抗了，他吸了下鼻子，大大方方承认。
“别人告诉我的这家，”陈骥歪了一下头，把筷子递给他，“你要哪个？要不两个都尝一尝吧。”他转背给自己和孟清和拿了两个小瓷碗。
两碗米粉还冒着白色的热气，圆粉的卤汁浓香，还有炸肉片拌在粉里，最上头撒着绿色的葱花和香菜，而光头粉则是扁粉，每一根粉都看上去无比剔透、顺滑，中间部分缀着肉丝，让人食指大动。陈骥撕开店家配好的辣椒油袋子，手指捏着两边的袋角全部泼在米粉上，一红油立马渗进白色的米粉里。
看到这红辣辣的一片，孟清和嘴巴里疯狂分泌口水。
“总觉得……还要再辣一点？”他征求陈骥的意见，还想再多加一点辣椒，但又怕陈少爷受不了。
“是呀！”对面的人挑眉，语调也稍微扬起，像是为两人的默契而兴奋，立马又摸出了一包辣椒，“我多要了一包辣椒油！”
点点头，忽然想起冰箱里还有母亲寄过来的剁辣椒，孟清和不自觉也被陈骥的情绪所感染，他微笑着对那人说：“光有辣椒油不够的，我给你拿正宗剁辣椒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