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青い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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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用那双浅金色的眸子审视着他。
织田作之助立刻露出微笑，想要表现得好一点，至少能取得初步的信任。
“我找得到。”【】强调，“我一个人就能够找到。”
……果然是一个人吗？
【】忽然瞪大了眼睛警惕的看着他，像是只受惊炸毛的小动物：“我有父亲！”
织田·不是人贩子·作之助窘迫之至，连忙解释自己并没有想要收养他让他认自己为父亲的那个意图，虽然他确实有过这样（收养）的想法但他在知道【】在找爸爸的时候就已经打消了，而且就算是收养也不会不让他认父亲……
不提在【】不信任的目光里织田作之助有多慌乱和口不择言，总之得益于收养并养育了五个孩子（以及调解大人物老婆和小三关系）（划去）的经验，等到他手忙脚乱的解释完，姑且算是取得了信任。
吧？
“好吧，我相信你了。”
好吧……这个人是个纯粹的善心人。
【】并不想满足他的善心，但似乎这个人不如愿以偿就不罢休的样子，为了身边不要总是多出一个小尾巴，【】只好敷衍他说这件事过去了。
但这世上善心人不多却也不算少，至今为止却也只有他一个人和【】搭上话，还让他一再破例，所以确实还是有什么东西打动他了吧。
重新确立了值得信任的标签，织田作之助瞬间如释重负，渐渐找回自己的步调。
在友好的气氛里两人走进一家点心店，甜腻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很诱人。
织田作之助是这里的常客，咲乐他们很喜欢这家店的点心，织田作之助想也许这孩子也会喜欢。
两人点了一桌甜点，织田作之助还特意打包了五人份的礼物准备晚上带回去。
【】没有吃过也并不想要甜点，确切的说，他从不曾进食，但店员过分热情了。【】想要拒绝，但织田作之助说他家的孩子们都很喜欢，所以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浪费，然而在他们点完点心之后，织田作之助又按照惯例额外打包了五人份的礼物。
所以桌面上的这些都是给他的。
【】坐在椅子上木然的整理着羽织宽大的袖子和衣摆——拒绝被抱上凳子，自己努力爬上去后衣服都有些皱巴巴的了，面前是樱花等样式的和果子等糕点。
他不太能拒绝他人好意，却也并没有进食的意愿，“所以你的意思是？”
织田作之助询问他的意见：“这样可以吗？我陪你找，直到你找到他为止。”
啊，就是这样，完全没办法拒绝。
【】不知道自己已经浪费了多少时间，按理说他早就应该重新开始寻找了，可他直到现在也一点都没有立刻起身去寻找的意思。
为什么呢？
难道我真的并不想去找父亲吗？
【】在这样的自问中同意了织田作之助的建议。
织田作之助打开笔记本：“那么你父亲是谁？名字或者……”
“不知道。”
“嗯，那你还记得他是怎么样的吗？比如发色……”
“完全不记得呢。”
“那妈妈呢？妈妈？哥哥姐姐？路上遇到过的别的人？”
【】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呃……你还记得什么？”
“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那就没办法了啊，你原本打算怎样去找？”
【】不知道，他只知道，当他找到父亲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那是他要找的人。
“也就是说一个一个的找过去？”
【】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但他也渐渐意识到自己这样做不行，于是低落下去。
“那么你的名字呢？”
从孩子的名字着手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途经。
【】摇头，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已经忘记了。
但他坚持自己拥有名字，是自己忘记了，而不是没有，所以不愿意重新起一个新的名字。
刚刚萌发出为他取名的这个想法的织田作之助认同了他的坚持。
“这样啊。那么，我要怎么称呼你呢？”
“不用称呼。”
“我是织田作之助，”沉吟了一会儿，织田作之助第N次自我介绍，“你可以叫我……”
“大叔。”
大叔就大叔吧，总比陌生人和坏人强。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那‘大叔’请你的点心应该是可以吃的了吧？”
【】因这天马行空一般跳跃的问话愣了一下，发现他确实是认真的，比之前问他父亲的事情还要认真，于是迟疑着拿起一枚樱花和果子。
放进嘴里。
店里的人不多，但也并不少，很多人会在店里进餐，发出幸福和欢愉的声音，【】一一看过去，学着她们的样子咀嚼吞咽，并且……
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但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并且很快拿起第二枚、第三枚和果子。
织田作之助笑着看着他，将牛奶和蜜水也都放到他手边去。
这是个防备心强的孩子，或许是曾经被欺骗过但依旧心怀善意，或许是被过去的家人严格教导过但并没有什么实践经验，但到底是小孩子，虽然很多信息都不愿意吐露，但其实也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比如，正在寻找一个人，大概率是素未蒙面但感情很深的父亲，但毫无线索，又或者只有确认是否是他要寻找的人的办法。
对自己的个人信息很看重，但并不能很好的保守秘密，从他迷茫和深入思考的频率来看，大概率失忆。
可能是直面了某些难以接受的场面吧。
这种事情常有，放在这样小的孩子身上，只会让人感到难过。
另外，监控里完全拍不到他的影像。
这一天早上织田作之助在调用监控设备寻找这孩子的时候发现了这一点，并在之后注意到他奇特的低存在感：
前一天的监控录像上，只有织田作一个人絮絮叨叨说话的样子。
今天呢，在他提出给这孩子推荐一些点心之前老板娘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但在那之后老板娘来了好几次，并每次都送上一些赠品。
老板娘很喜欢孩子，他带幸介克巳他们来的时候也会受到这样的待遇，也就是说，这孩子并不是完全的不会被人注意到的那种低存在感，而是被注意到之后，才会有正常的存在感。
不过这只是孤例，结论存疑。
对于这样敏锐防备的孩子，他能够像现在这样参与进来，并且是在第二天便做到了这一点，这样的进展就已经是很不错了，但织田作之助自然不会愿意止步于此。
他能不能够自理，有没有住的地方，家里或者手上还有没有足够的花销，周围有没有能够看顾的人，遇到危险有没有自保能力……
另外，他在寻找的那个人，也就是他称呼为papa的那个人，知不知道他的存在，愿不愿意接纳他，能不能好好的抚养他长大……
各方面的因素他都得考虑到，并且因为他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取得孩子足够的信任，所以不得不暂时不去过多打扰他的生活。
花费这样多的精力时间在这样几乎不可能得到回报的事情上，在很多人看来也许是很愚蠢的事情，但织田作之助愿意为之付出。
就好像他坚持不杀人，收养了几个孩子，却并非是要把他们培养成黑手党预备役一样。
是很愚蠢，但他想要去做的事情。
在织田作之助有意的亲近（以及【】的不拒绝）下，两个人熟起来是理所当然顺理成章的事情。
注意到【】并不喜欢长时间的交往，但只要中途停顿数十分钟便算是全新的一次交往，织田作之助自己也没有一蹴而就的打算和过分空余的时间，干脆与他约好了每天大致见面的时间地点便就此分别。
尽管后来事实证明，他们很少在约定的时间地点“偶遇”。
临走前，【】带走了所有的和果子。
看来是真的很喜欢吃呢。织田作之助弯起眉眼。
时间流水一样过去，时光的分割计量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除去日复一日漫无边际的寻找，两人的对话也越来越随意。
织田作之助怎么样暂且不提，对于【】来说，最大的变化便是每天的日常从无望的寻找变成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开始，又突然中断的对话，以及下一次见面时将要接着进行怎样的对话。
并且开始注意起天色的变化。
“傍晚的时候，天空上的云会变得很像是大叔你的头发。”
“真的诶，”织田作之助看向【】手指指向的方向，“那一块确实完全一模一样。”
“唔，那块云上面的那道金灿灿是太阳光很像是你眼睛的颜色。”
“阳光么？”【】眨了眨眼，“虽然是很像，但papa说那是森林里萤火虫的颜色。”
他的记忆也在逐渐恢复，几乎每时每刻都能想起一些崭新的东西来，大多是某个画面，某句话，甚至只是一种情绪。
但最关键的东西却像是蒙了一层纱，怎么也看不清晰。
“萤火虫啊，横滨现在好像没什么萤火虫啊。^1”
“好像是春天才会有。”
“是夏天吧？”
“是春天啊！^2”
……
“有没有这种可能呢？”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到这上面去，“我记起来了忘记掉的事情，结果却发现父亲已经死去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你要来我家吗？”
“才不要，我有父亲了。”【】撅着嘴别过身子，是被宠爱的小孩子在耍着小性子。
“那不就得了，”织田作之助摸了摸他的头，“无论记起来什么事情，那都是珍贵的。”
……
“那么，他有没有可能在别的地方呢？比如其他的城市，或者是海外。”
又一次对话，织田作之助接着之前的对话带来了不同的意见。
有可能。
而且很有可能。
【】想，因为他已经找遍了横滨，却什么也没有找到，如果父亲真的还活着的话，确实是有着很大的可能性不在横滨的。
但是，【】没办法离开横滨。
他能走到最远的地方就是横滨的边界线。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够等待。”【】并不沮丧甚至是满怀期待的总结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青い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