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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龙嗣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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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快起了!”如君急促的喘息打断了郁绾儿的梦,摆摆手,示意她听到了。
“娘娘,快快醒啊!”恩?点翠和婉月的声音?郁绾儿睁开惺忪的睡眼,手肘撑起沉重的上半身,摇摇头喃道:“谁扰人清梦……”待她看清来人,大吃一惊问道:“如君,怎么回事?本宫,起晚了么?没耽搁给皇后请安吧?”
“娘娘,请什么安,才几更天哪!”画屏忍不住叫起来:“是馨夫人!馨夫人肚子里的龙嗣没了!唔——”点翠急忙捂住画屏的嘴,小声叱道:“叫唤什么!”
“那——”郁绾儿清醒起来,坐在床沿上轻轻问道:“有没有查出是什么原因?”
“没有。”婉月眉头皱起,拿来洗漱用的水盆。
“不过奴婢刚才看到太医已经过去了,大概出不了多久就知道原因了。”婉月接着说,轻柔的拿着手巾擦拭着郁绾儿的手。
郁绾儿心下一凛,唯一的龙嗣掉了,一看就是人为的。少不了栽赃嫁祸吧……
“皇上有旨!——”换上一身淡蓝色宫装的郁绾儿握紧衣角,忙带着婉月,如君,画屏和点翠走出去接旨。
“臣妾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馨夫人龙嗣丢失,实属人为,请各宫娘娘主子前去柳庆宫!”
“臣妾领旨!”
听罢,忙带着如君,婉月前往柳庆宫。婉月注意到陈公公那个深意的眼神,不觉轻声对郁绾儿说:“奴婢觉得,此去非同小可,娘娘一定要谨慎而为之.”
“恩。”郁绾儿轻声应道,加快了脚步。
一进柳庆宫的主殿,就嗅到了丝丝血腥的味道。尽管淡淡的,还是刺激到了郁绾儿的心脏。咬着牙,走近才发现,她来的真不算早。皇后,贵妃,宸妃,已依次就座,如妃趴在馨夫人的床边失声痛苦,敏美人,阮婕妤,刘贵嫔,霁才人,洛贵人苍白着脸,还有坐在殿末的盈良人,瑞答应,兰更衣默默不语。
“臣妾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给宸妃娘娘,如妃娘娘请安。”
“免了免了,快起来。”皇帝冷冷的道,全心思都在馨夫人身上。
“太医,怎么说?”皇后看到太医来了,忙问道。
“微臣该死!”太医院的首席太医霍钰“嗵”地跪下,不断的磕头,念着“微臣该死,微臣该死”……
“真是该死!”皇上怒气冲天的问:“馨夫人怎么样了,查出来是怎么流掉的了吗?”
“馨夫人的龙嗣掉了,原因是……”霍太医抬眼看了看皇帝,禁不住汗流浃背,哆嗦着道:“原因是那熏香……”哆嗦着指着桌子上的那个香炉。
“这香是怎么来的?”皇后威严地问道,皇帝抬起头,扫过众多嫔妃。
许久的沉默,贵妃轻轻地问道:“不知内务府的总管怎么说?”
“易公公检查过了,那不是内务府发的。”皇后点点头道。
宸妃挑了挑眉,拽了贵妃的袖子,装作悄悄议论,实来声音刚好传入众人的耳朵:“要不,问问馨妹妹的婢女?”
如妃这时从床边站起来,掩不住哭腔道:“碧瑶,青瑶!”
“奴婢在。”两个小宫女慌张的跪下。
“这香,是怎么来的?”如妃长长地指甲,下灯火下泛着冷光。
“回,回娘娘的话……”碧瑶吓得语无伦次,青瑶忙接道:“那是洛贵人送来的。”
瞬间,整屋的人将目光聚集在了洛贵人身上。
“臣妾冤枉!臣妾没有送那香给馨姐姐!”
皇帝的脸色阴晴不定,眼神复杂,皇后皱着眉头,贵妃扯着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冷笑。
“除了……除了那两个宫女,还有谁能证明那香是臣妾给馨姐姐拿来的!”这时,洛贵人觉察到有人故意不让自己好活,只好大胆一问,好死也死个明白!
“臣妾能证明。”盈良人婷婷袅袅的站了出来,恭敬的跪下说道:“臣妾那天刚好要去洛贵人那里坐坐,路上便瞧见洛贵人神色不定的走着,怀着揣着什么东西,直到问了旎兰殿的丫头,才知道她是去了柳庆宫,来送安神香给馨夫人。”
“可有此事?”皇后看着脸色煞白的洛贵人,不可置信的问道。
“臣妾冤枉!”
“把旎兰殿的婢女叫来对证!”皇上吩咐着易公公,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已把消息带到:“回皇上,旎兰殿的玲儿和桃儿都因中了剧毒,死在殿中!”
“带人,去搜旎兰殿。”
洛贵人这才意识到,她与死亡,越发逼近了。
终究,还是在旎兰殿搜出了与刘清宫内一样的安神香。
“来人,把洛贵人压入凝香宫,听候发落。”皇帝叹了口气,拂袖而去。
洛贵人死咬着嘴,甩开袖子道:“我自己走。”
留下众嫔妃面面相觑,贵妃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的郁绾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娘娘,您可回来了!”点翠跟上画屏,小步跑来,只见画屏脸上还有些潮湿的痕迹,而点翠的眼睛也是有点发虚。
“你们辛苦了。”郁绾儿抱歉的笑笑,摘下一对翠玉手环,又取出一双珍珠链子分给她们四个,当她的目光落到匣子里的玛瑙手串上时,她愣住了,她满以为那手串被洛轩拿去了,那天她兴高采烈的看着这些首饰,爱不释手,但却没有拿……
“洛轩……”郁绾儿轻声念道,幽幽的气息只有她一个人能感受到。
“画屏,帮本宫把这手串拿到云宸偏殿吧。”
“是。”
待画屏走后,她幽幽的说:“修饰女人的首饰,往往会引起太多不必要的苦闷,瞧我颈上的七彩琉璃,如果没有别的,我会因它小巧而喜欢它……”镜子里的她笑容妩媚,带着女人特有的爱美情感。
“但它不仅仅是个美丽的饰物,它是我父亲送给我母亲的定情物,是我母亲一生的信念,而母亲送给了我,是为了不让我迷惘绝望,我带着这信念,那母亲就什么都没有了。每当看到这琉璃折射着七彩也好多彩也好的光时,我总会想起母亲,口吻也好,习惯也好……”郁绾儿默默地,没有说出来。
一旁的婉月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本宫好笑?”郁绾儿想吓吓她,故意板起了脸,下这种心情下,真是够像生了气似的。婉月看了也暗叫不妙,诺诺的说不出一个字。
“为什么笑?”郁绾儿挑起眉,询问的眼光传达给婉月。
“奴婢是笑娘娘习惯独特,想遣出人去总是脸皮薄,非要让人去找点事做,还是去同一个地方,要不总是对不起人家的身份似的!上次——”婉月点到为止,又吃吃的笑了起来。
“呵呵……”郁绾儿也话锋一转,以牙还牙:“那我倒还有个问题,点翠丫头不怨恨婉月么?”“娘娘指的什么?”点翠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就是上次本宫选宫女时,婉月打了你的事。”郁绾儿索性把话挑明,挑衅的看了一眼婉月。婉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点翠淡淡的笑了:“宫里向来如此,就是该这样的,奴婢没什么怨恨的,反正婉月姐姐欠我一份情,而且奴婢现在也在娘娘身边侍奉,奴婢没什么损失的,怨恨什么。”
“唉……”婉月唉声叹气起来。
“好了。”如君打断婉月,笑笑的道:“娘娘是有什么吩咐的吗?奴婢和婉月留在柳庆宫外时真是急死了,难道,洛……洛贵人真的被禁足到凝香宫了?那可是不折不扣的冷宫啊。”
“本宫相信这不是洛轩干的。而像是——”郁绾儿噤声,用手蘸了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点翠,婉月,如君无不瞪大眼睛,好像在询问着为什么似的。
“一石三鸟之计。其一龙嗣不能留,若馨夫人生下了孩子可是太子。其次洛轩不能留,她已经触犯了宫妃的底线,说到底,还是我的错……从盈良人的话中就能发现的,有人支持她,一定不会放过洛轩……”郁绾儿舒了口气,凉凉的说:“最后,就是我。敲山震虎,对我的一个警告。”
三人面面相觑,忧虑之色纷纷浮上了脸庞。
“那娘娘该怎么办才好?”“为今之计,我已后无退路,只好,巴结巴结贵妃了……”郁绾儿摇摇头,感到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