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家》鋆草草

6、一台戏 结

　　结婚八年，最近的一两年，月缘面对的就是丈夫的日渐冷漠。一个女人能想到的招数都使尽了，最后连那个男人都有些过意不去——不要再这样，我只是对你没感觉了。
　　他抱着被子进书房时，好像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她终于也明白了，没感觉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不像他说的那么单纯，他隐瞒了妻子，在外面有了小女人。
　　城市不大，流言无处逃避。他在做道义上的等候，等她主动提出离婚。
　　婚姻中的冷暴力，会蚕食掉一个女人所有的自信与尊严，最后这段日子，即放不下，又实在难以忍耐，她出走了。
　　门锁有钥匙的响动，在一个初夏的午后，他以为她回来了，微微皱了皱眉。
　　阳光一般清澈的笑脸，一位高个子，白衬衫的英俊少年，皮箱扛在肩上，带进来一室明朗！
　　忘记问他是谁，已经完全折服于浑然天成的帅气！
　　以至于月缘跟着进来时，他还未清醒。
　　“文东，这就是我的住所，你跟我来，我带你去卧室。”月缘拎着很多购物袋，购物袋上标注着香港。
　　再仔细看，英俊少年脱下鞋，纤细的脚倮，沈君刹那惊魂。
　　他夺路回房，又忍不住好奇，难道月缘这个女人，攀上了恋情，那么这个帅帅的男孩......不是吧？都带回家了，这也太......既然没签署离婚协议，就必须问清楚。
　　但他听见两个女人的说笑，接着，少年出来了，换掉了白衬衫，紧身T，牛仔小裤，露出来的腿，修长，白而盈亮，是个女生?
　　“我是林文东！”她对他笑笑，很客气，却还是掩饰不住的明朗，单纯。
　　“月缘，晚餐请我吃什么？你厨房里只有鸡蛋！”她居然光着脚丫，那些脚趾，娃娃般可爱。
　　沈君想起最近自己都没买过菜，究竟忍不住开口，“你想吃什么，我去买好了。”
　　月缘在里间冷笑，沈君的道行不过如此！
　　“文东，我这就去买菜，你休息吧！”月缘出来时，沈君很意外，她换了玫红色的无袖衫，曲线玲珑，仿佛和出走前不大一样。
　　“还是我去买吧，你们刚刚回来，对了，能问问这位文东小姐是什么人么？”沈君有些讨好的意味。
　　“哦，文东啊，是我学妹，在港大读博士，过来写毕业论文，这里清静。”月缘没告诉他，文东其实是个女拆白党，当年家中有难，月缘父母倾力帮助了她。不过文东现在还真是在港大读法学博士。
　　月缘去了超市，屋子里就剩下沈君和林文东。
　　“环境真不错，闹市里还有这么娴静的小居，就是不知道我在这里打扰，方不方便？”
　　就要离婚了，房产因为是月缘单位的房改房，可能要给月缘，沈君本来就没理由说不方便，何况，林文东算得上卓尔不群的人中仙子。
　　“你能习惯就好！对了，林小姐，你是内地人么？”
　　“还是叫我文东吧，小姐好像~”林文东有果冻一般晶莹的笑意。
　　“我是在英国出生的，大学在国内，然后又去了香港，我和月缘学姐在大学是同一位导师。”
　　“是么？可你看起来很小。”
　　“呵呵呵！”林文东又笑了，屋子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晴朗地笑了，沈君的心也亮堂起来。
　　“我其实已经二十九了，外表可能有欺骗性！”的确，林文东看上去最多二十一二岁。
　　沈君仿佛得了林文东特殊的亲昵，她没有向自己年龄，这对女人，可能意味着有特殊好感吧？但是她知不知道自己和月缘分居呢？那么，到底是知道好还是不知道好？
　　沈君的手机响了，是小晴，沈君家外的女友，一个给了他月缘已经没有了的新鲜感觉得女孩。
　　沈君走到阳台接电话，小晴撒娇，让他请吃晚饭，沈君差点答应了，一抬眼，却看见靠在沙发上翻书的林文东，一双腿都搭在了藤制沙发的扶手，每一颗脚趾都像是很快乐。
　　“家里来了客人，我们还是明天见吧？”
　　“你家里来了客人？林月缘不是走了么？”
　　“别瞎想，真是客人，港大的博士。你听话，我晚上有空就去找你，乖！”
　　沈君三年之后,第一次对这个家充满了兴趣.午后的阳光依旧缠绵着小屋,林文东仿佛清闲的主妇,空气里有迷茫的暗香，这才是沈君要的生活。如果世界在这个时刻停驻，那么，沈君心甘情愿。
　　甚至超越了色心，沈君已经忘了把眼光从林文东侧面拿开。
　　门铃响了，林文东还没反映过来去开门，沈君害怕被月缘发现，赶紧开门。
　　门口是他的女友小晴。
　　“你怎么来了？！”
　　“你来了客人，我就不能来？！”小晴有些懊恼。
　　林文东已然映入画面！足有一米二三的长腿 ，光洁的映衬着暗褐色的藤椅，女郎见到生人，明眸流转，笑意盈盈。
　　“沈君，这就是你的客人？！”小晴满脸义愤，脸都变得鼓胀了，这本来是可爱款的女生，可惜一双眼，太圆了，嘴唇也显凸了，洛莉塔风格一不小心，就是不协调的。
　　“误会了吧？”林文东站了起来，“我是月缘的学妹，这里，不是月缘的家么？”
　　小晴几乎跳了起来，“沈君，你那个黄脸婆还真舍得投资！从哪找来的婊子？！”
　　林文东居然没生气，看着沈君的眼神分明幸灾乐祸，沈君恨不得给小晴一记耳光。
　　“你快别胡说，这位林女士，可是香港大学的博士！”
　　“装什么b，不过是黄脸婆为了留住你，花钱买的野鸡！”
　　“啪！”林文东挥手一耳光，居然是打在沈君脸上。
　　“沈君，你既然不要面子，我也不用给你留！这巴掌，当我送你二位的见面礼！”
　　“林文东，你，你，凭什么打我？”
　　“就凭你没担当，管不了自己马子，竟敢任由她羞辱我！”林文东生气的样子，好像是青春期的梁咏琪。
　　沈君没了脾气，拉开门，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林文东又看看小晴，竟然弯起眼睛，又笑了起来......
　　拆白党第一招，出其不意！
　　月缘回来的时候,看到沈君的房门关上了，半秒之间的情绪，落在了林文东眼里，她还是没有从心底丢弃这个男人。
　　短兵相接，客观地说，沈君脾气不错，看那个小三那份张扬，要不是沈君惯出来的，才怪。处境对月缘依旧不利，月缘有着比沈君更好的脾气。本来很投脾气的两个人，却没法把日子平安幸福得过下去。
　　林文东拍了拍月缘肩膀，刚才来了个猪肚脸女的，我给了沈君两耳光。
　　月缘惊讶的看着林文东，“文东，他没有怎么样？”
　　“哪个他啊？！”林文东瞪了她一眼，“就你这个将要成为前夫的人，百分百的花心，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有什么，能让他心动的，就是新鲜，你看着，就算他俩结婚，一旦遇上下一个，照样旧戏重演！”
　　“文东，我明白，唉，我也真不争气。”
　　“没人怪你，好啦，晚上请我吃什么？”林文东望着她的眼神，充满了关切，高高的个子，挡在她，竟让月缘怦然心动。
　　两个女生晚饭后一起出去散步，再回来时，沈君在打包自己的东西。
　　“呦，搬走啦？这么快？要不要我帮忙？！我啊，力气还是有的！”林文东笑眯眯靠着门框。

　　“谢谢，不用！”
　　“还知道谢我？嘿嘿，挺开通的么？我呢，是不想因为自己住进来，影响了你，如果那样，真的很抱歉！”
　　沈君停了下来，“林文东博士，不用挖苦我吧？”
　　“完全没那个意思，好吧，不打扰你了！”林文东转身走了，客厅的灯也随之烟灭，林文东能房门外看到的地方，黑乎乎的，他突然有些舍不得。
　　本来一直企盼的自由，到手时，却发现风景不在那一处。月缘却没有再出来，沈君不相信林文东是月缘请来“诱惑”自己的，他很清楚，月缘从始至终都爱着自己。可惜啊，可惜，月缘不是林文东......沈君一惊，小晴难道就林文东？！
　　都不是，林文东才是林文东，二十四小时内，突如其来的爱情，夹杂着误会和愤恨，还有野蛮女友般的暴力......沈君啊，你掉进了电视剧？
　　此刻离开，意味着再没可能遇着林文东，搬出去，总不至于再回来找借口看看这个让人放不下的林文东。
　　留下来，至少还有一段日子朝夕相处，沈君觉得，哪怕那之后是继续和月缘过无聊日子，也好于现在放弃人生的奇遇。
　　奇遇，林文东就是沈君一生不可多得的奇遇！
　　沈君就生活在人口不足50万的小城，别说港大的博士，省内大学的研究生都不太多，更何况是那么清澈、那么美丽，又那么激昂，充满性格魅力的完美佳人!
　　沈君无法掩饰内心的悸动，这个林文东多么活泼、可爱，就连故意惹自己生气，看上去都别有情趣。如果说小晴是垂手可得的猎物，那么林文东就是神坛上的圣物，哪怕不能拥有，也不要错过能有的缘分。沈君充满了牺牲般的情怀，他愿意接受哪怕最后的思念和别离，或许，还要做个退让，等林文东离开后，自己留在月缘身边。他想，那一定会让林文东满意，安心。
　　男人变成情圣的时候，也没忘了随时准备牺牲无辜的女人。
　　可惜，男人并不了解“乏味的原配”以外的女人。
　　林文东来之前就交待好了计划，她不担心月缘会心软，实际上，让月缘克制住滥慈悲，比修理沈君更重要。
　　月缘需要靠电视剧打发夜晚的光阴，林文东到小房间整理文稿，沈君听见林文东的脚步声，才发觉自己的处境相当尴尬。
　　林文东途径沈君的书房，“很晚了，我该和你说晚安呢，还是拜拜？”
　　空气里浮动着美人的淡香。
　　“不走了，这里还是我的家！”沈君耸耸肩，把房门关上了。
　　林文东暗笑，这个男人，懂点小风情。
　　并不是出轨男人一定善解风情，如果一个男人没钱没权，还要出轨，至少也要会哄女人，沈君比一般的小男人更加高明，他还会撒娇耍赖。
　　林文东明白了月缘为什么就那么爱这个小男人。寻常日子，又没子女，老公时不时任性耍娇，大约母性气质十足的女人，都吃这一套。
　　林文东学过n多门类心理学，更何况，十七八岁就做了拆白党......
　　林文东在小城的第一夜，是沈君的不眠夜，依稀听见两个女人在卧室里聊天，仿佛看见林文东白色的睡衣，躺在原本自己躺着的地方，沈君渐渐控制不住身体的变化，只好下床去冰箱拿冷饮，客厅里差点撞上去卫生间的林文东。
　　林文东只穿了很长的一件衬衫，钮扣似乎也松松的，还没容沈君看仔细，林文东快步走回卧室。
　　沈君差点跟着冲进去，里面还有月缘，他到底不敢。
　　第二天晚餐之前沈君拎着超市里的配菜回来了，林文东和月缘都已经坐在了餐桌前，饭菜香气四溢。
　　沈君往厨房走，林文东满不在乎的和他打招呼——“新好男人啊！”
　　“什么呀？就是配菜，炒熟就行，要不要尝尝？”沈君满眼满怀都是笑意，月缘早已跌破眼镜，沈君自大和自己分居，再也没在家吃过饭，更别提自己下厨了。而此刻的笑，若是对着自己，那时多久以前的事儿了？
　　沈君在厨房里，两个女人用一边吃饭，一边聊购物，好像听见月缘说这次花了太多，林文东劝她不要担心，又好像在说什么投资，两个人协议中已就财产进行了分割，难道月缘还有瞒着自己的小金库？
　　沈君更留心了，林文东让月缘放心shoping，说下个月肯定有5000分红。
　　5000？比沈君一个月工资都多，林文东让月缘投资了什么？月缘又到底投了多少钱？！
　　可惜俩个人又说大护肤品，女人啊！
　　沈君端着炒好的菜出来，两个女人已经开始收拾桌子了，“哎，沈君，你等会儿顺便把碗一起洗了吧？”林文东邪邪的看着他，这个表情，让沈君恍惚想起在昨晚的事儿，当然不能拒绝洗碗了。
　　月缘心里骂了声，真贱!
　　林文东来了不到两天，月缘看到的沈君比从前很多年都丰富！
　　沈君认识林文东不到两天,和那个小三在一起，不过三年，和自己从恋爱到结婚到现在，超过十年！周期越来越短，谁说情感是岁月的交织？
　　现在到真可以放开对小三的狠，月缘看得出沈君对林文东的迷恋，那个女孩，马上也和自己一样成为过去式了！多可怕，在自己回家之前，他们还在期待结婚。
　　理智并不意味着完全能抵御悲伤，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完成林文东为自己做好的计划，不能急躁，要配合林文东的节奏。
　　一个绝望的女人一旦有了目标，眼睛就会发亮，穿上文东送的名牌服装，真象换了一个人，5000多的费雷戈姆polo恤，6000多的麦克奎恩牛仔裤，万元以上的拎包，月缘靠自己根本不能有的体验，虚荣，又有多么不好？当然出现在街道上，不时迎来欣赏、青睐、羡慕的眼光，灰头土脸三四年了，这一刻竟可以扬眉吐气！
　　林文东带着黑框眼镜，头发松松的一扎，吊带衫，麻质宽松休闲裤，低调的看不见logo，只有她自己明白，优雅脱俗是靠高级品牌堆砌出来的。
　　沈君不过是被自己的表象迷惑，这个世上到底有多少人不浅薄?爱上一个人，大多是为了外在因素，想当初自己在农村学校每天吃不上饱饭，有谁关心过可怜的小女孩？
　　初中没毕业，就跟着爸妈偷渡去香港，路费还是月缘爸妈借来的，大多善良的一对夫妻，培养出同样善良温顺的女儿，却要被负心人丢弃！
　　而自己，就差白粉没去买过，有了钱，又去了英国，一番包装，人人都相信自己的“身份证明”——富裕家庭，国外受教育，为了寻根又回到香港，人生并不就像包装起来的闹剧？
　　林文东的阅历，让她显少为情感分神，多数爱情都是不值得的，没看清才觉得好。但是总有世俗儿女为情所困，月缘现在仿佛很清醒，其实倒真的痛下决心，脱离困苦，还需要时间。
　　沈君开门时，林文东在阳台上晾衣服，手臂沾了水珠，眉梢仿佛也有，沈君差点伸手去拭擦，林文东转过身来对他笑，“你回家还挺勤的！”
　　“再怎么说现在还是我的家，晚餐有没有空？给个面子，请你吃饭，有朋友想打听香港那边招收硕士的情况。”
　　很好的理由，林文东又笑了，“好像不可以拒绝，不过，我是要陪月缘的。”
　　“那没问题，一起去吧，又不是我们俩个人，再说，我和月缘，也是朋友啊。”
　　月缘没想到沈君还会提出让自己一起去吃饭，看他急切的德行，就知道无非利用自己，就算文东愿意答应，自己也不会去。
　　“我倒记得你是有女朋友的，这么快，就又变了！”
　　“月缘，你何必呢？我不过是帮朋友忙，你不去就算了，哪里扯出来那么多！”
　　“沈君，我就是一百一千个不好！我现在对你完完全全领教了，说实在，你爱哪儿去哪儿去！”
　　“文东，你听听，你看看，月缘就是这么一个泼妇！我不跟你理论了！”沈君对月缘挥了挥手，转向文东，“文东，今天你就当是救场，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林文东看了看沈君，“你朋友想申请香港留学，可以访问香港相关的网站，那些信息肯定比我及时方便。我来这里，好像和你没有关系！”
　　“咦？”沈君生气了，“你这么说是连朋友也做不得了！”
　　“我跟你能做什么朋友?月缘是我姊姊，你呢，过气姐夫，说是在的，我也未必看得惯花心男人。”林文东对他挤了挤眼睛，依然是调皮的，月缘光听见那反义正言辞的话了。
　　沈君似乎领会了林文东的苦衷，的确，当着月缘的面，她怎么跟着沈君出去？
　　男人其实没什么名堂，只要你没有真心，他就会被你耍得团团转，反正你也没当真，他就算不转，你也早不在意了。
　　林文东从来就这样，有空游戏，没空恋爱。沈君以为自己谙熟女人心了，其实不过是三两个女人给他的经验。
　　沈君无奈的离开，月缘开始做饭，文东在旁边帮忙。
　　“你看文东，沈君这个人还有没有指望？”
　　“的确是不值得浪费时间，不过，怎么也要把钱都弄到手，所以，还要一点时间。”
　　沈君对林文东的兴趣越来越深远，在任何时候都看不清她的内心，而她明明又不讨厌你，甚至仿佛还在诱惑你，不知道脱掉衣服什么样，但肯定比任何女人都让人着迷。
　　夜里沈君开始在听到两个女人关门时，悄悄溜到门口偷听，无论她们说什么，他都有兴趣，竟然给他听到了月缘在林文东的投资公司入股分红！断断续续明白了林文东代理了投资公司，年利能有百分之十五，另外还有红利，月月能拿到现金，这个消息更让他兴奋，现在股市不安全，林文东的投资公司，更具优势。
　　由于是偷听得，沈君一门想进一步确定！怪不得林文东看起来那么有钱，还有投资公司呢，管它经营什么，在香港那样的法治社会，不合法的投资肯定比大陆监管严格，与其把自己的钱丢进股市打水漂，不如投入香港创收．．．．．．
　　其实后来没什么出人预料的,沈君终于把筹来的几十万,分次打进了香港某公司的帐户,当然,他和那家投资公司签了投资协议,一切看上去相当稳妥。
　　然后，突然在某一个晚上下班回家，遇上了在房间里转悠的陌生人！月缘已经把房子卖掉不知去向，沈君慌了，再联系林文东，才想起来，除了知道她在港大，别无详情！
　　月缘早已无直系亲属，原来的单位告诉沈君月缘辞职了，沈君无奈带着合约去了法院，要求法院为其追讨资金，没想到那家公司是真的，但是对方并没有收到沈君投资，那个帐号是沈君合法妻子月缘的。
　　沈君筹来的资金有一大半是小晴父亲的，小晴又急又气，她父亲那笔钱是受贿款，上不了台面，另一方面月缘已加入太平洋某岛国国籍，令沈君想追讨欠款十分困难，法庭认为在沈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还是应当协议财产分割，不支持强制执行。
　　后来，沈君只得到了全部资产的四分之一，其实还不足从小晴那里筹来的款项，小晴也因为这笔钱，和沈君反目成仇。
　　月缘觉得已经对得起沈君了，按林文东的策划，还可以做到让他身败名裂，到底夫妻一场，又有多少个曾经美丽过的青春？！
　　沈君在小城也呆不下去了，连拼带凑还清了小晴的钱，辗转又找到了月缘，折腾到这个地步，他只想回到从前的安稳日子。
　　月缘此时在香港，在网上开店做大陆的生意，生活已经稳定下来，四周看看，都是陌生的香港人，来了沈君，仿佛，命该如此。
　　重逢，然后生子......
　　沈君再看到林文东，分明就是个阴险怪物！恨不能月缘也不要和林文东往来。
　　沈君的爱，已经成为过去时了，现在很好，是很安分体贴的丈夫了。
　　月缘已经没有爱情了，已经到了35岁，又只身在香港，心里少不了漂泊感，再信任一个男人，也不容易。
　　沈君来找她，不过是来得很是时候。或许就是缘分，一个女人，你自己放弃了梦想，也就只有半睁半闭眼睛混日子了。
　　“回归”不可取，但对有些人说，很实际。
　　如果没了爱情，和谁在一起，不过是看看条件而已，女人又总是难免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