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仔牛奶糖》阿粿

47、第 47 章

　　期末考试周的教学楼弥漫着紧张的气氛，随处可见的是拿着小本子背诵的学生，就连下课的时候，走廊里的噪音分贝直线下降，没有人在走，能跑则跑，除却略微的脚步声，已经听不到任何嬉笑打闹的声音。大家争分夺秒复习就是为了期末能考出一个好成绩。
　　不过这可苦了司茗，期末考试前的夏攸完全已经进入了闭关模式，一门心思扑在课本上。司茗不论说什么，夏攸永远都是专心致志看着书，然后漫不经心地回答几句。
　　她这个女朋友第一次受到了冷落。
　　“攸攸，你想吃什么口味的小蛋糕？”
　　“都可以。”
　　“选一个吧。”
　　夏攸随手指着手机屏幕的一处，头也不抬地说：“就这个吧。”
　　司茗叹气，无奈道：“那是餐具选项。”
　　夏攸依旧低着头，“哦，那就选一个跟你一样的吧。”
　　司茗吃着小蛋糕，滔滔不绝地讲话：“我想养一条大金毛，等我高考完一定要让我爸妈买一条。”
　　“嗯，挺好的。”
　　“不过我还没想好起什么名字，你觉得‘棉花糖’怎么样？”
　　“好听。”
　　“那‘面包’呢？”
　　“也不错。”
　　司茗一连串地提供了好几个名字，收到的回复都是“不错，挺好，好听。”
　　再一看，夏攸一口未动小蛋糕，还在研究手上的错题集，司茗内心无奈抓狂，不论说什么，夏攸都是这幅反应，恐怕自己的说的话她一字也未听进去。
　　司茗认命，安慰自己：算了，要想跟学霸谈恋爱，就得吃得苦中苦。

　　司茗坐在走廊的台阶上，咬着棒棒糖百无聊赖地翻动课本。
　　叶牧屈腿坐在她旁边，笑道：“别翻了，照你这个方式，这书都快要散架了。”
　　司茗把书重重地合上，放在脚边，问：“你怎么来了？”
　　叶牧指了指不远处的老师办公室，“陪家属。”
　　“陪安听南，你怎么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叶牧像是终于找到了组织，两行热泪，“我一定不要跟学霸谈恋爱了，太痛苦了。”
　　司茗一听就来了兴趣，八卦起来，“说说呗。”
　　“这不是期末周吗，安听南天天拉着我刷题，做完了卷子他还亲自批改，做得不好他还会板起脸训我，没收我的手机，不让我打游戏，凌晨两点我特意爬起来打游戏，居然都被他知道了，然后他就强行让我去他的宿舍里同住，简直欺人太甚！”
　　叶牧说完就挥了几个空气拳，恨不得发泄全部的怒意。
　　司茗心里暗暗庆幸：幸亏她跟夏攸是不同科，夏攸虽然也会拉着她做题，但是跟安听南相比，方式可是温和了不少。
　　“冷静冷静，现在后悔的话，赶紧跑，找个学渣谈恋爱，保证你很开心。”
　　叶牧抱着栏杆，长叹道：“唉，为时已晚，我要是跟安听南提分手，他能把我绑在身边一辈子不松开。”
　　“你怎么把人家说得像变态一样？”
　　“就是变态！不让我玩手机，不让我打游戏，还人身囚禁，这不就是惊天动地绝世大变态！你跟夏攸谈恋爱不也是这样吗？”
　　司茗带着同情的口吻答道：“弟弟，不是全世界的学霸都像安听南那么狠心的。”
　　把人绑在身边，24小时监督，的确普通人都做不出来。
　　“安听南！气死我了！”
　　“人家是为你好，你就领了这份情吧，你身体不好，少生气，昂。”
　　叶牧的脸上此刻已经毫无血色，只剩下病色的苍白，连毛细血管的颜色都能隐隐约约显露出来。
　　司茗又说：“你身体怎么样了？有办法了吗？”
　　叶牧整个人瞬间没了气势，闷闷地摇着头，似乎一点也不愿意提及这个话题。
　　司茗宽慰他，语气十分笃定：“别担心，肯定有办法治好你的。”
　　“如果我死了——”
　　“呸呸呸，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的话不许说。”
　　“好好好，如果我遭遇了不测，你一定要好好地劝安听南，早点……找别人过日子吧。”
　　司茗揪起他的耳朵，十分大声地说：“叶牧，你给我好好活着，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放心，我肯定会给安听南介绍大把优质配偶，你要是舍得，你大可以放手。”
　　讲完这一通，司茗才放开手，叶牧连忙捂住自己被揪得发红耳朵，委屈地说：
　　“我——”
　　叶牧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开口：“我舍不得。”
　　司茗盯着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自顾自地说：“好好活着吧，既然上天给了你一次机会，那就努力抓住。”
　　叶牧没有看她，低垂着脑袋。

　　期末考试周往往是最磨人耐心的，同学们被接连不断地题目快要折磨疯了，全都期盼着假期的快点到来。
　　“还有两科，我们就考完了。”
　　夏攸半闭着眼睛倒走在夏夜的操场上。
　　司茗还要时不时地拉住她，生怕她一个不注意就会被绊倒。
　　“这次的考试感觉有些不一样——”
　　司茗问她：“哪里不一样？”
　　“做题的时候好像不会那么紧张了，以前我做到后半截试卷的时候，就会各种胡思乱想，害怕这道不确定的题会做错，害怕会被人超过。”
　　重点班的压力如山，夏攸曾经不少次因为压力过大而崩溃大哭，甚至在司茗回来之后，夏攸也会时而表露出自己的想要退学的意愿。
　　每一次都是司茗花费了大力气，才把人安抚好的。
　　司茗接着她的话问：“现在呢？”
　　“现在——只想努力做好自己，不会特别去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司茗笑着把她抱住，“那多好呀，我就说嘛，攸攸你要相信自己，他们都比不上你的。”
　　“你可别再夸我了，最近被你夸的太多了，我都害怕自己一骄傲期末考砸。”
　　其实夏攸心里门清，她最应该感谢的是司茗，她自己的心理素质很差，多亏有了司茗陪伴在她身旁，慢慢帮她拾回自信心。

　　有一次，就连她的同桌都忍不住向她请教经验，“夏攸，你是怎么调整心态的，我觉得你的心态非常好，每一次测验不论成绩好坏，都看到你特别踏实地总结，你的心态我真的羡慕了。”
　　夏攸对于这种问题自己也说不上来准确的答案，但是总不能说是因为谈恋爱，这可不是“误人子弟”嘛！
　　“我也会心态崩溃的，只不过你们都没有看到。”
　　“那你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怎么做呀？”
　　“我呀，一般是会跟朋友聊聊天，她会慢慢引导我走出来。”
　　同桌一听就仿佛被塞了一嘴狗粮的样子，“你不说我都知道那是你女朋友，为什么我就找不到这么好的对象！”

　　此时夏攸回想起这件事情，不由得笑出了声，司茗看着她心情大好的样子，很是放心夏攸的心理状态。

　　第二天，夏攸早早到了教室，却发现班主任刘老师一脸严肃地坐在了她的位置。
　　“老师？”
　　“夏攸，你来了。”
　　夏攸见老师紧皱眉头的神态，心中倍增不安。
　　“夏攸同学，你跟我先来一趟办公室吧。”

　　到了办公室，夏攸才发现司茗也在，刘老师难得和善地搬来另一把把椅子，“夏攸，你先坐。”
　　刘老师坐到自己的位置，正对着夏攸，看了看两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老师听说……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司茗斩钉截铁地回答道：“老师，您误会了，我们怎么可能谈恋爱。”
　　刘老师松了一口气，“老师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确认一下，毕竟同性恋这种事情……我相信你们都是好孩子，肯定不是同性恋。”
　　夏攸试探道：“老师，您是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昨天老师们聊天，有一个老师说咱们班有人搞同性恋，还说得怪邪乎，我纠结了一晚上，才来问你们的，你们可不要怪老师，毕竟同性恋……还是远离的好。你们都还小，要是被带坏了，回头就难了。”
　　夏攸突然间站起来，“您不用纠结了，老师，我跟司茗就是在谈恋爱，就是您口中的‘同性恋’。”
　　刘老师也是没想到夏攸承认得如此干脆，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但是看她认真的样子，毫无半点玩笑的意思。
　　司茗也吃惊地望向夏攸，本来一开始两个人就没有要公开的意思，打算等到大学再告诉家里人。
　　刘老师因为司茗，也不好生气，想了半天就挤出几个字，“你们俩？”
　　饶是见过不同类型的学生，面对夏攸，她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件事等到期末考试之后，我会通知家长的，你们这是胡来！”
　　“老师，这次考试我会拿一个好成绩的，恋爱也不会因为您的不理解而分手，我跟司茗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刘老师有气无力地说：“胡闹！你们知道什么！你们——回去考试吧，这件事过几天我会好好跟你们家长反映的。”
　　司茗和夏攸被人直接从办公室里赶了出来，司茗有些开心，问：“不是说好不告诉家长的吗？”

　　“可是我不想一直拉着你躲在阴影里。”

　　夏攸语气有些不平稳，眼眶因为激动而带着点点泪光。
　　司茗微微一怔，她从来没想到他们的关系，给夏攸带来了这么大的困扰。
　　司茗伸手把人揽进怀里，“好，那我们就正大光明地告诉他们，司茗跟夏攸是恋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