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仔牛奶糖》阿粿

4、第 4 章

　　夏攸声音闷闷的，“司茗，对不起。”
　　司茗揉着她的头发，环过胳膊，虚虚地抱了她一下，然后两个手指贴上夏攸的嘴角，轻轻往上一提，道：“傻瓜，明明就是那个老师挑事，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来到教室里——”
　　司茗知道夏攸这是要开始恶循环的自责了，直接打断她，“别多想，这件事跟你一点——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许再想了！”
　　“可是……可是……”
　　“你要是还这么想，我可就不理你了！”
　　夏攸连忙解释道：“司茗司茗，我不想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夏攸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司茗，好像是被人给欺负了似的。
　　司茗软下心来，她知道夏攸有时就是善良得过了头，所以后半辈子总是被坏人欺负，她就是想让夏攸学着自己成长。

　　司茗在前边走着，睫毛簌簌扇动，她忽地停下脚步，严肃道：“攸攸，我永远都不会丢下你的，你也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司茗突然说了这么沉重的话，仿佛在做什么生死前的诀别似的，夏攸没由来地眉心一跳。
　　她看着司茗的眼睛，恍惚中看到了几分悲伤。
　　“啊？！司茗你怎么突然变得怪怪的？”说罢伸出手探上司茗的额头。
　　夏攸嘀咕着：“没有生病呀？”
　　司茗没有说话，依旧是看着夏攸。
　　夏攸轻轻叹了一口气，将自己温暖的身体向司茗靠拢，她的声音在嘈杂的下课声中变得小小的，却是每一个字都带着莫名的安心：“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问这个，可是我想说，我永远不会丢下你的。”
　　“一言为定？”
　　夏攸像是哄小孩子似的，耐心道：“好啦，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司茗，哭鼻子可是很丑的。”

　　司茗这才来了没几天，瞬间就被捧成了校园红人。
　　主要是她这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子，上来就让灭绝师太吃瘪，使得大家都不禁感慨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在校园舆论的发酵下，司茗也顺理成章地被选上了班长。
　　按照前世的走向，他们班一直是流动班长制，谁知重活一世，班主任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疯，非得选一个固定的班长，民选投票的时候，司茗几乎是全票通过。
　　不过司茗可是一点都不想管理班级这点过家家的破事，她的世界只有夏攸，除了夏攸，没有什么事情能占据她的时间。
　　司茗站起来拒绝道：“老师，不好意思，我的能力恐怕距离班长一职还远远不够，或许还有更合适的人选，我不合适。”
　　班主任李虹老师说：“司茗同学，不要谦虚了，大多数同学都给你投了票，说明是对你能力的认可，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好班长这个工作的，对不对呀，同学们。”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劝道：“司茗同学，我们相信你可以做好的。”
　　最后好说歹说，司茗争取到了一个月的代班长，等到一个月后另选班长，她可不想为了这点破事耽误自己的时间。
　　不过她还是低估了，因为这个下个月中旬要开运动会，班长开会总是三天两头地跑。
　　夏攸坐在她的对面，安安静静地听她吐槽：“这年级主任看出来是真的很闲了，动不动就喊我们去开会，还以为是什么重要事情，结果他坐在办公室里，滔滔不绝地把每个班的班长都训了一遍。”
　　夏攸咬着勺子，含混不清道：“为什么呀？”
　　“为什么？有毛病都是闲出来的，他那个脑子，一般人也理解不了。”
　　“他是不是也训你了？”
　　“没有。”想了想，司茗补上一句，“他要是敢骂我，差不多就要卷铺盖回家了。”
　　夏攸“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司茗真厉害，连年级主任都不怕。”
　　“这有什么的？其实好多时候都是人过分臆想，根本就没有那么可怕。”
　　夏攸撑着小脑袋瓜，不解道：“真是不知道，以后司茗会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司茗拿勺子舀起一勺蛋羹，送到夏攸的嘴边，边说着：“为什么这么问？”
　　夏攸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蛋羹，缓缓道：“因为从我认识你以来，司茗永远都是这么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好像一般的男孩子也很难会让你动心吧。”
　　“也许吧。你多吃点，你太瘦了！”
　　司茗压根就不想讨论这个问题，直接就敷衍过去。
　　“啊——”
　　夏攸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油辣辣的菜汤全都被淋在了夏攸的左胳膊上。

　　“对不起，夏攸，我不是故意的。”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夏攸的好同桌——郑亦冰。
　　郑亦冰假惺惺地说：“我正要去倒饭菜，谁知道手一滑，餐盘就拿不住了。”
　　她还拿出一包纸巾来递给夏攸，嘴上满是对不起，手却是很老实，就只是递了个纸巾，站在一边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夏攸赶忙脱下外套，生怕自己语气过重，安慰郑亦冰道：“没关系没关系，幸好只是洒在衣服上，洗一洗就好了。”

　　司茗将筷子重重地扣在桌面上，质问道：“同学，给别人造成了麻烦，好歹要知道态度诚恳点。”
　　司茗对着郑亦冰扬了扬下巴，眼神忽地变得锐利起来。
　　郑亦冰被她盯得浑身发毛，食堂里有那么同学都看着他们，郑亦冰只得又拿起纸巾慢慢擦去夏攸衣服上的污渍。
　　好不容易才把饭菜擦干净，可是这油渍让夏攸犯了难。
　　郑亦冰表现出十分自责的模样，“对不起夏攸，都是我不小心，把你的校服搞得这么脏。”
　　她知道夏攸就吃这一套，她越是自责，夏攸就越是不敢再揪着不放说什么。

　　“没关——”
　　夏攸还没说话，司茗就抢过她的话语权，冷冷道：“同学，因为你的不小心弄脏的，辛苦你把它洗干净。油渍趁着还没干，多洗几次就能洗干净的。”
　　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就把校服外套塞进郑亦冰的怀里，还特地咬重了后边的几个字：“因为还要穿，麻烦同学你尽快洗干净拿回来。”
　　郑亦冰怎么也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明明她只是看不惯夏攸，所以才来了这么一出。
　　结果现在反倒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眼前这个女孩子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样子，上次也是她话里有话地警告她，郑亦冰站在这里，都能感觉到四周八卦群众的灼热目光，好歹她也是这学校里的有名的校花，无论如何也要举止得体，不能被人笑话。
　　郑亦冰秀气的眉毛微微向着眉心紧蹙，她把手藏在衣服中，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里，还要故作大方，僵笑着回道：“好，我这就去洗干净。”
　　说完匆匆离开了。

　　夏攸有些不能理解，说：“司茗，你太凶了，她也是不是故意的。”
　　司茗面无表情，说：“谁说她不是故意的？”
　　“司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抱有这么大的敌意，但是她是我的同学，我比你了解。”
　　这是见面以来第一次，夏攸这么郑重其事地跟她讲话。
　　司茗抱着胳膊，忍着怒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在多管闲事？”
　　夏攸尽可能地使自己听起来没有那么激动，压低了声音，“没有，我只是觉得……觉得……这么做不对，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司茗摆摆手，不耐烦地说：“行了，我知道了，下次这种事情我也不会插手了。”
　　接着她背起书包，说：“班长那边有个会要开，我先走了。”

　　司茗现在也是心情很乱，兴许是穿越过来心智也变得幼稚了许多，竟然也会因为这点小孩子之间的事情搞得自己莫名烦躁。
　　刚刚夏攸说的话，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传到耳朵里，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让她生气。

　　走到会议室门口，司茗早就已经平静下来。
　　她懊悔自己的刚才那副不讲理的模样，还把夏攸一个人丢在食堂，就想着赶紧开完会去跟夏攸道个歉。

　　“是司茗同学吗？”
　　司茗正在自己的座位上发呆，循着声音扭头望去，却是见到了不久前见面的郑亦冰。
　　司茗撩起眼皮来睨了她一眼，淡淡道：“请问有什么事情？”
　　郑亦冰维持着假笑，温柔道：“司茗同学，虽然我们之前见过面，但是我们好像还没有正经地说过话呢。”
　　“嗯，同学你好。”
　　郑亦冰继续问：“你是哪个班的班长呀？我是11班的班长。”
　　“六班。”
　　司茗在心里冷哼一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过她还想看看这女的要作什么妖，态度稍稍缓和了些。
　　司茗说：“原来你也是班长呀，我之前都还没有注意到。”
　　见到司茗变得热情起来，郑亦冰也顺水推舟，说：“之前老师开会都太匆忙了，大家平时都没怎么注意。司茗，你这件衣服好好看呐，是XXX牌子今年最新款吗？”
　　司茗故作惊讶：“你好有眼光，我周边的人都没几个人知道这个小众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