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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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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原临也倒是没有想到，不过是一次心血来潮的夜间漫步竟能遇上这样的事情。
他用毫不收敛的目光赞叹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像是在欣赏一件存在于传说中的文物，又像是在审视一个合格的工艺品。
总之，那不是面对人类该有的正常眼神。
说来话也不长，折原临也作为一名平平无奇的情报贩子，今天度过了平平无奇的一天。
他本来想为这平平无奇的生活找点乐子，比如挑衅一下街上某家酒吧的酒保什么的。
可是不曾想到，他在抄近路路过这条小巷时竟看到了这样惊人的一幕。
有着一头银白色长发的纤细少女，正将昏迷的白发少年搂在怀里，那尚未来得及收起的獠牙和唇畔的鲜血都昭示着刚刚发生了怎样的一幕。
折原临也：“哇哦。”
这没有感情的棒读声成功引来了少女的注视，她的眼神冰冷，宛如无声的刀锋，明晃晃地铺陈着杀气。
不过只有一瞬间罢了。
绯樱绫敛住情绪，一把抱起狗卷棘。
刚刚她不受控制，无意识地吸食了他的太多血液，得尽快去医院才行。至于普通的人类，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虽然被普通人类发现了，但值得庆幸的是，自己没有因为欲望而不受控制地在狗卷君身上留下「所有印」。
一旦那样做了，她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
绯樱绫无视掉那个奇怪青年的视线。
这个世界血族有着不可轻易杀死人类的约束，已经维持数百年之久。那么相对的，对于妖怪而言，抹去人类关于它们的记忆是最有效的手段。
绯樱绫抿了抿唇，随后她会向女王申请行使这项能力。
但在路过那个把玩着小刀，唇角微弯的男人时，对方主动伸手拦下了她。那个自称折原临也的男人向她发出邀请：“这位……吸血鬼小姐。”
觑见绯樱绫的冷眼，他摆手作投降状连忙改口：“好吧好吧我说错了，是这位人类小姐。”
“不过，我想比起公立医院，或许你会更需要来自私人医生的帮助？”折原临也笑得玩味，眼神瞟向被她抱在怀里的狗卷棘。
他站在局外洞若观火，那种小心翼翼呵护的姿态已然说明了一切，恐怕他的此刻提议正是少女目前最迫切的需求吧。
果不其然，本来准备无视他到底的绯樱绫顿住了脚步。
“带路。”
折原临也唇角的笑弧加深，看上去更加情真意切了，“是是。”
***
穿着白大褂的岸谷新罗一脸无语：“这就是你找我的理由？”
罪魁祸首折原临也笑眯眯地看着他：“哎呀，这说的是什么话？”那黑发褐眸的青年冲他神秘地眨眨眼：“我为你带来的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啊。”
岸谷新罗咬了咬牙，“可是今晚是我和赛尔提约会！你知道我为今晚准备了多少吗？！！”他口中的名叫赛尔提的女性正是这位地下密医的恋人。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完美地勾勒出姣好动人的曲线。即便在室内，赛尔提的头上依然扣着黄黑色的兽耳机车帽。
此时，屋内仅有的两名女性正坐在沙发上 ，依靠着电子设备打字交流——
主要是由于赛尔提的缘故，她无法开口说话。
折原临也后知后觉，他环顾客厅一周，看到了墙上挂着的气球、客厅茶几上包装精致的礼物盒、大束大束的玫瑰花。
看起来他的确破坏了友人与其爱人的浪漫约会。
可惜折原临也并无歉意，因为他正是这样一个性格恶劣的男人。
了解友人本性的岸谷新罗无奈地单手扶额，“呼～真是败给你了。”或许他和折原就是前世的冤家吧。
说罢，他拿着手里的简易报告书，绕到沙发的一侧。
“绯樱小姐。”
绯樱绫乖巧地抬头，和她聊得火热赛尔提跟着放下手里的PDA（赛尔提所使用的打字交流工具），一齐看向岸谷新罗。
“那个，你的同伴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由于突然失去大量血液引发的休克，况且他的身体非常健康，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岸谷新罗将报告书递给绯樱绫，“我已经替他打过一针营养剂了。”
这是岸谷新罗平时研究人体时捣鼓出来的副产品，可以刺.激细胞的活性，加速新陈代谢回复体力。
虽然有些无伤大雅的副作用，不过想来应该没有关系。
不靠谱的密医暗暗点头，不过不能让赛尔提知道他把实验的副产品随随便便就用到了人类的身上，不然她一定会生气的。
毫不知情的绯樱绫翻看了两页，确定没有问题后点点头：“麻烦您了，医生。”
绯樱绫倒不是单纯的谁都愿意相信。
那是她的秘密，在某一天、某一夜，那个昏沉的地下室里，她突然就能轻而易举地感知到其他人的情绪。
恶意、冷淡或是善意、友好……只要她愿意，她可以轻松汲取周围人的情绪。
比如说这个名叫折原临也的男人，她无需感知就知道，他绝对不好好意。只是在他意图中，又不是全然纯粹的恶意。
赛尔提和岸谷新罗比起折原临则更加好懂，赛尔提对她是纯粹的友好，而岸谷新罗则偏向于中立。不过在看见她和赛尔提的友好相处后，岸谷新罗似乎转而变得更加友善了。
另一边的赛尔提歪了歪头，她的指尖跳得飞快，很快就敲出一行字。赛尔提举起手里的PDA：营养剂……？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新罗？
岸谷新罗嘴角一抽，连忙找了个借口：“啊哈哈，是父亲的医院最近从国外进口的营养剂，据说效果不错我就拿了一些回来。”
赛尔提将信将疑，把屏幕上的字删掉。
赛尔提：是吗。
赛尔提：啊对了，绫你的line号是多少？我们来交换联系方式吧！
赛尔提一手将屏幕放到绯樱绫的面前，另一手主动牵起绯樱绫的。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绯樱绫时总有一种说不出特殊的亲近感，就像是看到了相似的同类一般。
很快在场的两个女孩子以超乎岸谷新罗想象的速度，加上了好友。
岸谷新罗看着两个人在加上好友后更加亲密的样子，还有那双一直相握的手。
岸谷新罗：……？
绯樱绫给赛尔提备注好后，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我能现在就带走他吗？”
岸谷新罗当然同意了，抓紧时间他还能和赛尔提继续约会，而且看着赛尔提对着绯樱绫那么亲近主动的模样，他简直能喝下一缸陈醋。
所以听到绯樱绫要离开后，他几乎是一路欢送着他们离开了。
旁边的折原临也却稳稳地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甚至等到绯樱绫带着狗卷棘走出小区大门时，他仍是一副岿然不动的模样。
折原临也靠在窗边，单手支着下巴，目光落在视线里人影消失的地方，语气飘忽：“喂新罗，你不会不觉得有哪里奇怪吧。”明明是疑问的句式被他用陈述的语气念出，反而更加显得笃定，像是已经笃定了友人看出了什么问题。
看着折原临也认真的模样，岸谷新罗收起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变得正经起来。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我知道。那个少年，我记得是叫狗卷棘吧。他的身上明明没有一处伤口，却失血过多，确实很奇怪。”
“但你想说的不仅仅是这个吧，临也。”镜片后黑色瞳仁亮得惊人，有锐利的寒光一闪而过。
折原临也的指尖夹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小刀，他五指翻飞，银色的寒芒上上下下，看得人眼花缭乱。他低笑出声，“当然。我今天可是看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手里翻转的小刀停下，他反握住刀柄，银芒悬在他身前迅速划出一个十字架的形状，“那个绯樱绫是传说中的吸血鬼，绝对……”说到这里，折原临也转回头来，视线对上一个熟悉的猫耳机车头盔。
是赛尔提。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站起身走到了折原临也的面前。
岸谷新罗有些许惊愕，他下意识地看了赛尔提一眼，似是欲言又止。
在视线的中心，被注目的赛尔提沉凝着，她的手捏成了拳头。好像过了片刻，又好像过了许久，她松开手终于动了。
或许是黑色紧身衣的对比，才会显得那双手白得出奇。接着那双手落在头盔上轻轻一提，只见那张始终静默的机车头盔下——
空无一物。
脖颈从中间开始是一道完整平滑的切开，那断口的位置有黑色的雾气荡漾开来，瞧不真切。
没错，名叫赛尔提的女性正是一名存在世间的异类，人们把她称为妖精，亦或是妖怪。
目睹这一幕的岸谷新罗和折原临也的表情都很平静，并无讶异。因为他们从始至终都知道关于赛尔提的非人身份。
他们此刻沉默着，等待着赛尔提主动‘开口’。
赛尔提拿起PDA犹豫了片刻，随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敲出几行字。
看着恋人打下的话语，岸谷新罗蹙了蹙眉，他有些担忧地看着赛尔提，目光中一如既往的温柔与恋慕：“赛尔提……”
旁边作为情报贩子的折原临也为她提供了一条有效信息，“我没看错的话，狗卷棘身上穿的那套是东京一所高校的学生制服。”
“我记得是叫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