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这样，不如搞个攻具人？》一个清醒的废人

2、第 2 章 小王子

　　攻具人给与其打电话的时候，与其正攥着手机皱着眉头想什么时候打电话给攻具人合适，实际上很少有事情让他感到犹豫，手机只震动了一下就被接起来，与其听见攻具人笑了一声。
　　“在做什么？”
　　“在犹豫要不要给你打电话。”
　　“明天晚六点有个赛车俱乐部聚会，有个头盔你肯定感兴趣，一起去看看？”
　　与其两条眉毛再度皱起来，左思右想，觉得这样也行，比他单独找攻具人强，聚会完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尴尬。
　　“好。”
　　“明天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与其反应半天，这次不算是被安排吧？这不算吧？我是想看头盔才……不是！我是想和他说明白才去的，对，就是这样。
　　车哥“您对镜子看看，看看您脖子上面长着脑袋吗？”
　　第二天，攻具人来接与其的时候，与其打量他几眼，攻具人一身西装，与其头一次见攻具人不穿制服的样子，有点小帅，但有点不像是参加赛车俱乐部聚会的样子，像参加公司年会，反观与其穿着皮衣倒才像真正被邀请的那个。
　　“哪个俱乐部？”
　　“破风“
　　“你也玩车吗？“
　　“早几年玩儿。”
　　“哦哦哦。”与其接不下去话，干脆闭嘴，闭着闭着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昨晚上没睡好，这会儿倒是安安心心的睡着了。
　　攻具人偏头看了一眼与其，调高了空调。
　　快到地方与其才睁眼，迷迷糊糊的看着道两旁的横幅，心想，好家伙，真是财大气粗，道两旁全是赛车停得规规整整的，拉着横幅“知易行难，破风十年。”
　　“人家十周年聚会啊？我是不是穿得简单了点？”与其扯着衣领问攻具人。
　　“不会。”
　　俩人到了正门，攻具人扣着与其的手进了门，与其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点紧张，对面迎上来一个三十多岁西装革履的男的，看着攻具人眉眼带笑，一张嘴调侃的来了句领导好。
　　与其满头问号并暗叹，哈？干啥呢这是？
　　“呦，大领导稀客啊！”说着跟攻具人对了下拳，看起来两人关系十分好。
　　又看着攻具人牵着与其的手惊讶道”嘿，这位是？“
　　攻具人对与其有些随意的介绍道“这是金哥，破风的二当家，要是没他这张嘴，破风会员估计还能多点。”
　　“这是我男……“
　　与其赶紧打断他“我是与其。”
　　攻具人没什么表情对金哥点点头，金哥眼神闪了闪，暗叹，嘿，老豆发新芽有你受的！
　　破风的聚会还是比年会有意思的，干讲话的环节也有，但是这些人讲话像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比如金哥一上台就是“夕阳无限好，我来念个稿……”讲到最后又带了点真情实感，搞得大家是又笑又掉眼泪，一个俱乐部风风雨雨的十年，从嫩芽长成大白菜，诸多不易，如人饮水。
　　等着金哥说欢迎我们老板上台讲话的时候，与其看着攻具人在台上侃侃而谈的样子，觉得这人生啊，真是因为凌乱而美丽，你永远无法预测下一秒会认识谁，会发生什么。
　　后面抽奖的时候，攻具人带着与其走了，开着车一溜上了山道，开到了半山腰一处平地。
　　俩人下了车，攻具人靠着车看着与其往前走，这里的视角很好，可以俯瞰整个城市，这里的星空也格外的美，夜空看起来离人很近，好像伸手就能摘到星星，站在天地之间，不真实的波澜壮阔会让人觉得自己像万丈红尘中的一粒尘埃，一文不值，当然，人本就是宇宙大爆炸后熊熊燃烧后的产物，有一种说法，是说，当人在仰望星空时，我们其实是在试图找寻回到自我的路。
　　与其理了理思绪觉得自己还得把话说了，攻具人太强势，强势的把自己拉近他的生活“咳，我想了想，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与其看着城市的灯火映在攻具人的脸上，心想，又来了又来了，攻具人一用这种眼神看他，他就觉得自己应该稍息立正再敬个礼，妈的，怕个锤子，咱稳住，咱能赢。
　　攻具人没接他的话，反而另起话头“我爷爷是名军人，我四岁的时候他就教我拿枪，我向往爷爷口中充满热血和冰刀的战场，我想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哪知道这老爷子是给我画饼，只管忽悠不管售后，两腿一蹬归西了，我爸是个商人，和我想要成为的人背道而驰，所以，我想成为战士就要先学会蛰伏再反抗，老爷子走以后我就没说过我要当一名军人，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有实力是叫板，没实力是叫唤，我刚上高中那会儿天天和人赛车，赚钱赚名声，就有了破风，高二的时候跟着高三报考国防生，后来选上了，大二又被选到特殊部队，直到六个月前才因为受伤差点没命被我爸托关系一纸调令牵回来了，“
　　实际情况要比攻具人两言三语的凶险太多，当时因为实验室病毒泄露，整个C3实验室就是一片坟地，没人能出来，进去的人也没有出来的，说是有去无回并不过，就是这样的情况攻具人带队进去了，灭活抓间谍两不误，但因为掩护小队撤离导致窒息差点脑瘫险险救回一命也就是了。
　　说到这攻具人打量与其一眼道“与其，我是狙击手中的狙击手，你知道狙击手最擅长什么吗？”
　　与其心中是有些震撼的，但是这问题就像鸡同鸭讲，他上哪儿知道去，知道也不能在正品面前班门弄斧啊！只得摇头听攻具人继续说。
　　“狙击手最擅长的就是确定目标再干掉目标，所以，与其，你不用逃避，因为你逃不掉。你不会蛰伏也不懂反抗，你注定就是我的目标。“
　　与其眼睛微微睁大，咬着嘴唇，不知说什么好，这不是他擅长的事情，准确点说是不知所措，事实上，与其已经好久没听过别人和他说自己的故事了，上一次听应该还是小时候，那时候与女士经常和他讲他渣爹的故事，末了还要加上，你爸是个人渣，你是人渣的儿子，你怎么不去死。
　　他看着攻具人绕道后备箱拎出一个盒子。
　　“打开看看。”
　　与其的手非常听话，非常听攻具人的话。
　　一打开与其就看见里面包着一个头盔，一个染着蓝黑色星空的头盔，很漂亮，几乎是与其见过最漂亮的。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黑色不适合你，太单调也太乏味，你应该拥有彩色，左下角我刻了一枝玫瑰，“攻具人说着走向与其给他指了指，又道“我想让你知道，你可以拥有自己的星球，我的玫瑰都会赠与你，我的枪负责守护你。”
　　与其看着攻具人，他想被人坚定不移的选择原来是是这样的滋味，被人理解被人保护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就像是你从出生开始就开着一辆没有方向盘的车，长夜漫漫，踽踽独行，永远不能掌控方向，永远不知前路为何，但是突然有一天，你找到了一颗星星，一颗不论你怎样自我怀疑自我放弃，都能笃定可以找回方向的星星，看见他你就知道你是被爱被需要被珍视的，像是最普遍的真理那样完全不需要证明。
　　与其几乎要流泪了，可是他没有也舍不得，他觉得时间在那一刻的流速肯定变慢了，他能看得清攻具人的每一个表情，听得见他话里的每一个停顿，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猛烈的跳动，胃里的每一只蝴蝶都想对攻具人说hi，好像和第一次亲吻时不一样，像是有什么内在的变化在悄然发生，而他正是这个变化的载体。
　　攻具人摸了摸与其的头发，轻轻的亲了亲他的额头，好像十分爱护一样。
　　微风轻拂含羞草树的枝桠，引得叶子泛起阵阵涟漪，像是一片焦土之上春天渐渐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