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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燕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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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渐短,映海已经见不到一朵完整的莲花,塘中涟漪荡漾,暑气被秋气老虎一口咬住,几乎被残食殆尽,秋风有了一丝苗头。
二周没有早朝,朝中大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好在奏折仍当天批下,倒也不是一团乱。
二周前,皇帝匆匆离宫,将政权交给大皇子,将兵权交给二皇子,什么话都没留下。
“太子殿下,二皇子往御教坊去了。”太常在阶下汇报。
大皇子眯着眼,微微一笑:“太常,我父皇去哪了,你真的不知道你都陪侍在我父皇身边二十余载了。”
太常不慌不忙地回应:“陛下走得急,不曾留下什么话。”
大皇子仍眯着眼,皱了皱眉头,捏了捏下巴,迟疑了一下,最后淡淡地回应:“传命令下去。二皇子走进御书房前的长廊后不问理由直接擒下,罪名是其欺君弑父杀兄弟,押天牢。”
太常回应:“殿下,侍卫未必能抵得住二皇子的兵马。”
大皇子眯眼冷笑:“放心,他的兵马安插了我的人,你只管传令下去,二皇子保证被拿下。”
太常默默退出殿外,暗自擦了擦冷汗。
“太傅请让开,让三弟出来吧。”二皇子已经站在御教坊的大门口,他身后的兵马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苏太傅没有说话,负手站着。
“太傅,我还是跟二哥出去。”云琨怯怯地说。
苏太傅没再拦着,侧过身,让云琨和燕文出去。二皇子喜出望外,只是在看到燕文时皱了一下眉,倒也没说什么。
一堆人围着两人离开,苏太傅目光相送,等人远去苏太傅淡淡一声:“裴狼。”
裴狼走上,仍冷漠着脸:“唯是太傅是从。”
映海一汪枯塘,荷茎横七竖八,一片凄凉荒芜,连宫女也不愿在此多驻足一刻,只有几个驾舟的老奴持着长竹竿在打捞枯枝,也被二皇子叫了上来。
二皇子抓起一杆竹竿搅了搅,碧绿的水仍碧绿,连一点泥也没卷起来,用力准下一刺,竹竿没入水中,不一会儿又浮了上来,完全立不住。二皇子命人把竹竿捞了上来。
“三弟。你之前不是一直闹着要来看映海吗怎么样”“二皇子双手搭在云琨的肩上,倚着栏杆,复杂地盯着映海。
“二哥,等来年琨儿会水了,暑气重些儿,便陪二哥来。”云琨是怕水的,心一慌,他母妃生前说过的一些话,他一下子就想通了。
只感觉腋下一紧,他坠进那汪枯塘。他很平淡,得到什么终究要失去什么,一得一失,不过是等价交换。
宁静片刻,又一声落水声,他眯开眼,一道身影向他游来,是燕文,他感觉舌尖温润,胸腔也没刚刚那般压迫了。
映海涟漪微荡,岸上的人驻足站立,一阵沉寂。最终二皇子说了话:“暗卫都尽数拿下,两个不会水的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说完,二皇子领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向御书房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