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爱而欢》爱在盛京

6、悦兮回家

　　悦兮的家位于京城西四环，在一个京城最高档、名人汇聚的小区内，里面都是三层独栋的小楼，价值不菲。每栋小楼门口有近百坪的花园草坪，楼下是车库、地下室，小区里面还有高档会所、室内恒温泳池、健身中心等，配套设施齐全，环境优美，绿化也很好，小区中央还有一个大的人工湖，湖边垂柳依依，湖里面种植着各色观赏荷花。
　　当悦兮从车上下来，站在小楼门口的时候，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暗自在心里对自己鼓励道，“程溪加油，悦兮加油！”
　　推开大门，迎面走来的是两位银发的老者，两人互相携着手站在门廊，身后站着警卫员和特护，这是悦兮的爷爷和奶奶，自离休之后深居简出地住在高干疗养院，平时很少出来，这次孙女出事，他们坐不住了医院都去了好几趟，今天孙女出院早早丢到了儿子家等着，听到了汽车的声音，迫不及待地从客厅来到了门廊。
　　“爷爷、奶奶！”看见二老，悦兮像小鸟归巢一般，扑进了奶奶温暖的怀里，从小到大，悦兮就和奶奶最亲，也是奶奶的掌中宝，这是悦兮原主出自本能的反应，她的眼泪唰唰地滴落在奶奶的肩头上。
　　“我的悦兮吃苦了啊，不哭不哭，回来了就好，啊，乖，让奶奶看看。”奶奶一只手摸摸悦兮的头发，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女孩的后背，眼眶也湿润了。
　　旁边的爷爷微微笑着，悦兮身后的张旭琳、李博楠、李悦东也湿了眼眶。
　　这时，从客厅传来了一个声音打破了门廊里淡淡的忧伤，也让大家迅速地收拾好了激动的情绪，“悦兮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你出事了我们竟然都不知道，太过分了！”说话的是个大男孩，名叫梁思文，身材瘦削，人如其名长得清秀斯文，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他是悦兮姑姑的小儿子，今年十九岁，现在在京城一所大学大二学法律专业，暑假回了西京的家，今天刚回京。
　　悦兮的爷爷奶奶膝下只得一子一女，长子李博楠，女儿李博桢，李博楠在京城某全国大学中文系任教，李博桢大学毕业后弃笔从戎，现在西北某集团军担任某师政委，是位年轻的巾帼将领，丈夫梁昊也是军人，同在西北另外一个师担任师级主官。
　　李博楠在大学时对张旭琳一见钟情，追求了4年终成正果，生下了李悦东、李悦兮两兄妹，李博桢从军后和梁昊相识相恋生下了梁思文、梁思武孪生两兄弟，梁思文考的是京城的大学，梁思武考的是西北的军校。孙辈四个孩子，就悦兮一个女孩，从小又乖巧懂事，所以成了全家最宝贝的孩子。
　　“爷爷奶奶，对不起，让您们担心了。”悦兮直起身来离开奶奶的怀抱，抬头对爷爷说道。
　　“嗯，这次有惊无险，回来就好好休养，不要再出远门了，父母在不远游，明白吗？”爷爷和蔼地说道，“不要念叨了，老头子，让孩子上楼躺着。”奶奶嗔怪道。
　　“我没事了，真的，你们看！”悦兮俏皮地原地转了个圈，身上的白色连衣裙划出一道美丽的圆圈，“看吧，我已经康复了”，悦兮的额头被奶奶的指头轻轻一点，“那也得好好在家待着，你妈说头里还有淤血呢，不要大意了，博楠、琳琳，悦兮得给我看好啰。”奶奶不管悦兮的撒娇和卖弄，直接下了命令。
　　“上楼去歇着吧。”爷爷直接发话了。
　　“爸妈，那我们先上去了，一会儿下来陪您说话。”李博楠答道。
　　悦兮对梁思文挤了挤眼睛，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和爸妈一起向楼上走去。
　　梁思文有些讶异地看着悦兮的举动，看了看李悦东，李悦东给了他一个“稍后再说的”口型，和梁思文一起搀扶着二老向客厅走去。
　　悦兮和妈妈牵着手，到了三楼自己的卧室，推开房门抬眼看去，整个房间是米白色格调，一水儿的欧式家具。房中间有一张宽大的长方形公主床，浅粉色的蚊帐收拢在顶上，床上铺着横条纹浅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摆放着几个相框，里面是悦兮本人的生活照和毕业授学位时全家在校园的合影，床的对面是一个精致的欧式梳妆台，上面放着高高矮矮的化妆品，还有两个印着玫瑰花的四层首饰盒。正对房门是一个同色调布艺小沙发和一个玻璃钢茶几，沙发后面是宽大的整体落地大玻璃门，窗帘收起，看得到外面阳台上的绿植和花草，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给人一种干净清爽的感觉，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这里充满了悦兮的生活气息，看着这记忆里的房间，悦兮快步冲了进去，来到床边“咚”地一声，附身趴在了床上，把脸埋进软软的一个超级大的狗狗靠枕里，舒服地叹着气，“还是家里舒服啊。”
　　张旭琳和李博楠站在门口，看着悦兮的小女儿模样，两人对视一眼露出欣慰的笑容，张旭琳开口道，“悦兮，你先休息一会儿，换件衣服，等会儿吃饭妈妈再叫你。”说完挽着李博楠的胳膊，带上了房门离开了。
　　悦兮转身仰面躺在床上，一面打量着房间，一面在脑海里中提取着对于这个家的记忆。
　　悦兮家这栋别墅位于整个小区最中央的位置，临窗可以一览中心湖的美景，地下一层是三个车库、一间储物室和一个台球室，一楼是宽大的客厅、饭厅、厨房和一间保姆房，二楼是张旭琳和李博楠的主卧室，一间书房和李悦东的房间，6年前李悦东就搬出了这里在市内的公寓单独住，现在这里布置成了一间客房，偶尔李悦东或梁思文会回来住上一晚，三楼是悦兮的卧室、一间书房、一间衣帽间和一间空置的客房（以前悦兮儿时的游戏室），除了一楼是公用卫生间，二楼三楼的每一个卧室都带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从房间分布就可以看得出来家里对悦兮的重视和喜爱，可以说三楼就是悦兮自己独立的天地，即便在她出国念书的期间，家里也没有做任何的调整和改动。
　　难得的独自一人的机会，悦兮在卧室里掏出手机，思忖了半天，有点忐忑地按照记忆拨通了刘程溪弟弟刘程懋的电话，电话铃刚响了两声，对面就传来刘程懋熟悉的渝州口音，“喂，你好，你哪位？”
　　悦兮瞬间有点慌乱，不知道怎么接话，这时刘程懋在电话那头又发问了：“哪个哟，咋子不说话？”
　　悦兮平复了一下心情，用稍显颤抖的声音问道，“请问你是刘程懋吗？”
　　“对呀，是我，你哪位？”刘程懋听到电话那头一口流利的京味普通话，马上自动切换成了普通话模式。
　　“我是你姐姐刘程溪的朋友，刚从英国回来，听说了你姐姐的事情，打个电话来问候一下，你爸妈还好吧？”悦兮用之前编好的话回答道。
　　“我姐的朋友？我姐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多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刘程懋脑袋有点乱，姐姐出事后突然冒出了不少自称是她朋友的人，让他有点懵圈，不过感觉得出来那些人都是心怀善意的，所以他也没有深究，这又冒出来一个朋友还是国外回来的，让他更加不明所以了。
　　“哦，我和你姐是网友，一直引以为知己，我听她说起过你们，没想到我刚回来就听说她出事了。”悦兮解释道，声音有些哽咽了，心里是酸楚难当，想放声大哭一场又怕引得悦兮家人的怀疑，只得苦苦地压抑着哀伤。
　　“我爸妈还好，有我在，他们没事，时间会冲淡一切的。只是刘程溪这家伙太可恶了，没有我的允许竟敢一个人溜掉了，她答应过要帮我选高考志愿的，这个没有信誉的丫头！”刘程懋听着悦兮的声音，莫名感觉有些亲近，说起姐姐又有点牙根痒痒，眼圈也红了，自从姐姐出事，他的中二期一下就结束了，以前的叛逆和不逊变成了懂事和贴心，用一个男子汉的背膀支撑起了一家。
　　“谢谢你打电话来，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叫李悦兮，愉悦的悦，归去来兮的兮，你可以叫我兮姐，我现在还不方便过来看望你们，过一阵等我事情安排好了，我会来渝州一趟，你要照顾好爸妈，照顾好奶奶，也照顾好自己，好好努力学习。”听着弟弟懂事的回话，李悦兮百感交集，以前的刘程懋可不会这样好好讲话。
　　刘程懋听着悦兮的话，莫名有一丝熟悉感，也能感觉到对方真诚的关心，“我会的，兮姐如果来渝州可以打我电话，晚上9点以后我都开机的，白天上课和晚自习没有办法接听电话，不过可以发微信给我。”
　　“好，多保重，代我问家里长辈们好！”悦兮不敢多说，怕自己忍不住嚎啕大哭出来惊动楼下的人，匆匆挂断了电话。
　　她默默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面的悦兮，慢慢地平复着心情，“两边都是我的亲人，悦兮那份我也要兼顾好。”
　　独坐良久，她起身走进卫生间简单地梳洗了一下，把头发挽在头顶扎了一个丸子头，用凉水敷了敷微肿的眼睛，换上了一身记忆里悦兮平日里喜欢穿的浅蓝色卡通家居裙，穿着软软的白色露趾毛巾拖鞋，沿着楼梯慢慢地向一楼客厅走去。
　　此时李博楠和张旭琳已经给二老详细地汇报了悦兮的情况以及医生的医嘱，而靠窗一角李悦东和梁思文正在窃窃私语，估计是梁思文正在好奇悦兮气质和性格变化，李悦东在给他答疑解惑吧。
　　站在二楼楼梯上的悦兮从上往下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客厅宽大的真皮沙发中央坐着二老，李博楠和张旭琳一左一右地陪伴，爷爷戴着老花眼镜正在翻看报纸，奶奶和儿子、媳妇低声说着什么，李悦东和梁思文坐在靠窗的二人沙发上，客厅顶部的大型水景灯具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星星闪闪的亮光，黑色的大理石地面光洁照人，同色的宽大茶几上摆放着各色果盘和一套功夫茶具，水壶里面的开水正滚开着冒出一股一股的白色蒸汽，二老的特护助理詹阿姨正在泡着功夫茶，暗红色的铁观音冲倒在白瓷杯里显得茶汤清亮分外好看，整个氛围是温暖的，很有生活感，悦兮心里一暖，眼睛又有点涩涩的了。
　　正对着楼梯的李悦东第一个看到了妹妹，他对着悦兮吹了一声口哨调侃道，“这是谁家的姑娘呀，这么俊俏？”
　　大家闻声转头看着悦兮缓缓从楼梯走下，这个俊俏的姑娘正是大家的掌上明珠，从小乖巧懂事，长大了坚强独立，一直引以为李家的骄傲，这个姑娘身材高挑，曲线玲珑，面容甜美娇俏，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不就是你家的吗？”悦兮俏皮地答道。
　　“现在是，以后不知道便宜哪个混蛋。”李悦东回嘴道。
　　看着兄妹俩的互动，几位长辈都笑了起来，悦兮现在的气质变得温和乖巧，不似之前冷清，这是大家都乐于看到的。
　　“谁敢拱我家大白菜，先得过我这关。”梁思文在一边接话道，“悦东哥，你也要把围墙、篱笆筑牢一点，尤其是你那伙朋友，得防着点。”
　　“靠，我擦，他们敢，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李悦东不以为意，在他的意识里，他那伙朋友喜欢的都是熟女，像悦兮这样的小女生不会是他们喜欢的菜，没想到梁思文一语成谶，后来因为朋友觊觎悦兮差点引发绝交大战。
　　听到儿子和侄子的对话，李博楠不悦地说：“你们两个好好说话，流里流气像什么样子？”在爸爸的心里，女儿那是最贴心的宝贝，他才不愿意早早地把女儿嫁出去，就算在家待上一辈子养着他也愿意，不过心里知道是迟早的事情所以心里不得劲。
　　爷爷的视线从眼镜片上看过来，看了看孙女，又看了看儿子的表情，心下了然，他微微笑着，和蔼地对孙女说：“悦兮，累不累啊，快来坐下。”
　　“我不累，爷爷。”悦兮笑着说道。
　　“悦兮，过来。”奶奶对悦兮招招手，悦兮快步走到沙发前。
　　张旭琳起身说道：“我去厨房看看阿姨饭菜准备好了没有。”，把沙发的位置让了出来，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转身去了厨房，悦兮顺势坐在了奶奶的身旁，奶奶拉着悦兮的手，从头发丝开始一一打量，生怕遗漏了什么，拨开刘海看到悦兮额头红色的皮肤，奶奶皱眉对茶几对面的特护说道，“小詹，我记得家里有一瓶哪谁给的中药生肌膏，你回去找出来，让司机带过来。”
　　“首长，我已经带过来了，之前听说二小姐伤到了额头，就找出来备着了。喏，给您，还有这个，之前您让我准备的。”詹阿姨体贴地从随身包里拿出了一个青花小瓷瓶和一个红色锦缎正方形首饰盒，先把瓷瓶递给了奶奶，然后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推到了奶奶面前。
　　奶奶接过瓷瓶打开盖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芦荟清香夹杂着花香扑鼻而来，“对的，就是这个。”奶奶盖上盖子，递给悦兮，“记得每天要擦哦，一天几次，保证我乖孙女美貌如初。”
　　悦兮好奇地接过瓶子，打开瓶盖闻了闻，这个香味还不错，盖上盖子把玩着瓶子，詹阿姨在一旁提醒道，“二小姐小心，别打碎了，这个生肌膏名贵着呢，全国不会超过5瓶，这可是著名老中医吴老专门为首长订做的，里面有很多的名贵中药，要配齐可不容易了。”
　　“这很难得的，小心收好。”李博楠在旁边叮嘱着。
　　“姐，拿过来我们长长见识。”一边好奇的梁思文走过来拿过瓶子，过去和李悦东研究去了。
　　这边奶奶拿起桌上的红色锦缎首饰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一元硬币大小水头很好的绿色翡翠如意，上面配着鲜红色线绳，样式简单大方，但是从翡翠的绿色和种水看肯定不是凡品，“这是奶奶拿去寺庙请高僧给开过光的，奶奶革命了一辈子，为了你封建迷信了一回。”奶奶边说边拿起玉佩，给悦兮戴在了脖子上，“以后一直佩戴着，保个平安。”
　　一旁的梁思文不满地问：“姥姥太偏心了，都没给我一个。”
　　“切，你想多了，我还没有呢，哪能轮到你？”李悦东自嘲道，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怼着，客厅里面不时传来大家的笑声，悦兮看着身边的这些人，无一不是关爱着自己的亲人，心里倍觉温暖，也安稳踏实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

　　家就是心安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