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一夜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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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悦兮和强子赏着窗外的雪景，那边李悦东和肖宇燊还在拥被高卧。昨晚两个人亲热缠绵到深夜，李悦东准备的生日惊喜，让肖宇燊感动到泪流，他想给李悦东世界上最好的，拼尽全全力让爱人得到无上的快乐，对李悦东的索要无度和各种十八禁姿势都百依百顺，让李悦东舒舒服服地吃了一顿豪华大餐，折腾到大半夜才餍足地相拥着沉沉睡去，大家都有些精疲力尽了。
悦兮和强子换好衣服，轻手轻脚地下到一楼，楼下饭厅里面的餐具和蛋糕已经被服务员收拾干净了，桌上重新摆上了早餐，都用保温盖子盖上的，悦兮一一揭开盖子来查看，屋里暖气十足，小锅里的粥还冒着滚滚的热气，应该是刚送来不久的样子。
桌上摆着一锅玉米碴子红薯粥，一盘又白又胖的包子，葱油煎饼，面包片，杯装蛋糕，三明治，鲜牛奶，酸奶，橙汁，茶叶蛋，还有水果沙拉、蔬菜沙拉、几碟子凉拌的小菜和豆腐乳等，摆了满满的一桌。
悦兮满意地对强子说：“早餐好丰盛，我都饿了。”
强子半眯着眼睛在悦兮耳边问：“昨晚还没把你喂饱？”
悦兮顺手一个肘击，给了强子的肚子一下，“你这人怎么越来越没脸没皮的？”
“谋杀亲夫啊！”强子假装吃痛调笑道，然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低头“啵”地一声亲在悦兮的脸蛋上，“我去叫悦东他们下楼吃饭，你稍等一下。”
“别打扰他们了，昨晚他们折腾到半夜以为我没听见啊，呵呵，我们先吃吧，吃完出去溜达一圈，上午肯定是滑不了雪了，我们出去打雪仗好了。”悦兮想着哥哥他们昨晚也是难得的放开，不忍心去打扰他们休息。二人坐了下来，强子给悦兮盛了一碗粥，两个人慢慢吃起早餐来。
“你说我哥和宇燊哥谁是攻谁是受？”想起哥哥和肖宇燊相处的样子，悦兮突然好奇心大起，扭头问强子。
强子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还用问，你哥和宇燊一看就是霸道傲娇腹黑总裁攻，配上可爱善良病娇小弱受，根本不用猜好吧。再说了，以悦东的性格，他能屈居人下？必须妥妥的是上位。”
“那可不一定，我看好多影视作品里面描写的都是反的，越是高大威猛肌肉男，越可能是受。”悦兮反驳道，难道影视作品里面都是瞎编的？
“没想到你还真看过不少啊？”强子的下巴差点惊掉进粥碗里，“你看这些没问题吗，不觉得心里难受，或者恶心啥的？”
“能有什么问题？我又不恐同，之前在英国也见过不少，因为和我关系不大，所以了解得并不多，只是单纯的旁观而已。现在不一样了，从关心舅舅的事情开始，我就在关注这个问题，后来我哥也遇到了相同的情况，怎么可能不多关心一点。我想着多了解一些情况，以后就能多帮上点忙。”悦兮回答得很淡然，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对哥哥的事情还有点接受无能，后来越了解得多，越觉得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也许你作为直男觉得有点别扭，但是我还觉得OK了，那些影视作品里不单单只有美好的爱情故事，还有很多社会问题和同人圈遇到的种种困难甚至是不幸，值得人深思。”悦兮说起这个话题有些表情凝重。
“宝贝儿，我也不恐同啊！每个人有自己的性取向，这不是简单的心理干预就能改变得了的，那也是个人的基本权利，必须要尊重，以前接触不多，悦东的事情也让我开始关注这个问题了。因为工作的便利，可能我了解到比你们的更多，看到的深层次的东西也更触目惊心。”强子抱紧了悦兮娓娓道来。
“其实社会的宽容度已经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了，只要不在公开场合过分亲密，一般都不会有人管别人的私事，而且现在有不少的自称腐女、腐男的年轻人，他们对同人之恋好奇、憧憬甚至祝福，成为一种最和谐的声音。”
“同人的压力主要还是来自于家人和周围的朋友，来自于自身的责任，比如传宗接代的责任、家族的责任等等。这是无法回避的，悦东将来也会面对同样的问题，我觉得以后家里的压力应该集中在孩子上。”强子分析得很中肯，这也是近段时间来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我觉得你说得很对，孩子这个问题不解决，哥哥很难得到家里，主要是我妈妈的认同，我妈妈要是不认同，你是知道的，那个阻碍将会是怎样的。其他的我都不担心，我是怕哥哥倔强起来和妈妈产生冲突，伤害彼此的感情，还有宇燊哥，将会面临怎样的处境，如果宇燊哥被伤害了，那我哥肯定更加义无反顾，这是个死循环，死结。”悦兮咬了一口面包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孩子有什么问题，我生不出来，不是还有你们吗？”李悦东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悦兮和强子回头一看，只见李悦东和肖宇燊牵着手从二楼缓缓下来，也不知道自己和强子的对话他们两个听到了多少。
“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让你们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肖宇燊边走边开口，脸上挂着一丝羞涩，“不是我们故意要偷听你们谈话的，我和悦东哥开门就听到了，抱歉啊，没想到你们为我们做了这么多功课，其实我还真没怎么去看过那些同人的作品，想想都惭愧得紧。”
悦兮和强子惊讶地看着肖宇燊，这样从容自信侃侃而谈的肖宇燊是之前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短短的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人变化如此之大，他们两个齐刷刷地把视线对准了李悦东。
李悦东满意地看着自信的肖宇燊，爱一个人不就是要让他自信快乐地面对世界吗？见到妹妹和强子关注的目光，他挑挑眉头没有解释，拉开凳子让肖宇燊先坐下，然后坐在了肖宇燊旁边。
“你们两个也是可以啊，吃早饭也不叫上我们。”李悦东给肖宇燊盛了一碗粥，夹了一个包子放在肖宇燊的餐盘上，“朗月，多吃点儿。”
肖宇燊点点头，没有再事必称谢，开始吃早餐。
“咦，宇燊哥，你今天有点不一样了哦。”悦兮好奇地看看肖宇燊，又看看李悦东。
“哪里不一样了？”肖宇燊眉眼弯弯，嘴角上扬。
“说不上来，就是给人感觉气场不一样了，更自信更从容也更帅了。”悦兮想了想回答道，“这个变化让我们刮目相看、瞠目结舌、目瞪口呆、思及极恐。”
“你是在秀成语吗，不过都不贴切，我觉得用惊才艳艳才合适，朗月是个宝藏，是本新书，每翻开一页就会发现好多新的内容，慢慢绽发出耀眼的光芒，看来这次我们出来是最明智的选择。”李悦东接过话去，“以后我们多找点机会出来玩。”
“哇塞，哥，你和宇燊哥这是要日月争辉了吗？”悦兮兴奋地放下筷子，拍了拍手，“宇燊哥这是要破茧成蝶了呀，好期待看到宇燊哥华丽锐变的样子。”
强子却有不同的观点，“宇燊，你不要为了悦东有意地改变自己，最后会迷失自我的，悦东喜欢的是现在的你，本色的你，如果为了一个人刻意去改变，你确定他还能喜欢？”
李悦东和肖宇燊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读懂了对方的眼神，肖宇燊认真地对强子说：“我不是刻意去改变什么，只是确认了一些事情之后变得更有信心了而已，谢谢你的关心和提醒，不忘初心，我会记住的。”
李悦东拍拍肖宇燊的肩膀，对悦兮和强子说：“我也没有让朗月改变什么，都是随他自己的心意罢了，活成他想要的样子，这不仅仅是一句承诺，更是我对他的期望。谢谢你们的关心，你们提醒的对，我们会好好经营我们的感情的。无论朗月是什么样的，我都会喜欢。”
“哥，刚刚你说的孩子是什么意思？”悦兮把话题扯回到原先李悦东提及的地方。
“我的意思是，即便我和朗月生不出孩子来，不是还有你和强子吗，你们的孩子和我们的有什么区别，都是李家的后代，我们好好培养他们来接手李家的事业不也是一样的。这件事我是考虑过很久了，也是唯一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我是绝对不会和不爱的女人生孩子的，哪怕只是代孕，只需要我提供一颗小蝌蚪都不行，这是对朗月的尊重，也是我的底线。”
肖宇燊诚恳地对李悦东说：“悦东哥，之前我说过了，我真不介意，如果叔叔阿姨有这个要求，我不会反对的，只要能同意我们在一起，这些都是小事。”
“绝对不行，我心里可过不了这一关，再说了，以后孩子问起妈妈在哪里，我怎么回答，这是对孩子的不负责任。”李悦东不容置疑地回答，他的态度非常坚决。
悦兮和强子对视了一眼，感觉肩上的压力突然重了，自己未来的孩子还没影呢就这样被预定了，悦兮还真没想过那么长远的事情，现在自己什么也不能答应，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清。
“哥，你想的太远了吧，我也不能答应你什么，毕竟孩子的事情还早得很，再说了，孩子们想怎么过自己的一生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们做长辈的也不能替他们做决定，对吧？”
“这都是将来的事了，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但是我们可以早早打算起来，我这样考虑还真不是敷衍家里的长辈，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且也能打消爸妈的顾虑，悦兮，就爸妈爱你的心，应该是可以行得通的。”李悦东分析道，不得不说这样的可行性很高。
强子打着圆场道：“我们先不说这些了，把早饭吃了一起出去逛逛吧，这么美的冰雪世界我们不能辜负了，悦兮，你不是要去打雪仗吗，要不要堆两个雪人玩儿？”
“好呀，我们两一组，绝对把我哥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悦兮也顺势换了话题。
“别说大话，待会儿输了不要哭鼻子。”李悦东不服气地说道，“我就不相信朗月加上我还打不赢你们两个。”
“那我们就好好干一仗，输了人负责堆两个雪人。”强子提议道。
“好，就这么着。”李悦东信心满满，打雪仗什么的，从小玩儿到大，哥还真没怕过谁。
四个人吃过早餐，在客厅里歇了一会儿，然后全副武装穿戴整齐地出门了。外面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世界，地上的雪积得又厚又松软，一脚踩下去直达小腿脖子处。四周的树木上都压着厚厚的雪，还有不少松枝上都挂着冰凌，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步履蹒跚地走进了别墅区的树林里，强子拉着悦兮，李悦东搀扶着肖宇燊，跌跌撞撞地艰难行进着，被摇动的树枝上时不时地掉下一坨雪来，惊得悦兮不住地尖叫，强子几个人乐得哈哈大笑，不要太欢乐。
走了一圈，找到一个稍微开阔的地带，“就这里吧，我们玩打雪仗，先说好啊，最好不要攻击脖子以上的位置避免危险，谁先投降谁就输，我们也不划地盘了，随意攻击，直到对方不能招架认输为止。”强子嘱咐道。
“知道了，就这边办。”李悦东一口答应，说完抓了一把积雪在手里捏了两下给悦兮袭来，“就知道你会偷袭，哈哈！”悦兮大叫着灵巧地闪身躲过，因为雪压得不紧，还没飞多远就散开了，在天空四散开来，又纷纷扰扰地落下来。
“欧阳逸，我们分工合作，我负责捏雪团，你负责攻击，你的力量大，目标准，成功率会更高，集中一个人攻击，各个击破。”悦兮凑到强子耳边商量着，“你想的和我想的一样，宝贝儿，咱们是心有灵犀呢。”强子赞赏地说道。
分工明确后，悦兮蹲下来开始捏雪团，强子站在她身前掩护她，把飞来的零散的雪团一一击飞。很快就见到了成效，悦兮捏的雪团虽然不大，但捏得相当紧实，强子的臂力和准头很好，他对准李悦东那队的薄弱环节肖宇燊展开了猛烈的攻击，打得肖宇燊狼狈地躲避着，几次摔倒进雪堆里扑腾，逗得悦兮哈哈大笑。
李悦东见势不妙，赶紧过来救援，把肖宇燊护在身后，只身应对强子的猛攻，他大声地叫道：“朗月，你别闲着啊，赶紧像悦兮那样帮我准备雪团，你就负责提供弹药，进攻就交给我了。”
话没说完，强子的下一波进攻又到了，打得李悦东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有两枚雪球飞了一部分雪块在李悦东的头上，把他的头发都染白了，脸上也都是雪渣，冻得他打了个寒战。
“哥，你们快投降吧！”悦兮在强子身后大声喊到，“缴枪不杀，优待俘虏！”
“想得美！要投降的是你们！”李悦东开始了猛烈地还击，肖宇燊学着悦兮的他们的方式，认真地为李悦东输送着弹药，很快，强子和李悦东就势均力敌了，只看见雪花飞扬，飘飘洒洒，对方的人影模糊可见，只听到悦兮和肖宇燊的欢笑声和尖叫声。
战斗在双方友好协商之下结束了，没有谁占据绝对的优势，四个人累得并排躺在松软的雪地上喘着粗气，互相打望着对方狼狈的模样，哈哈地大笑起来，惊起林中的飞鸟扑棱棱地飞上天空。
“真是太过瘾了，好久都没打过雪仗了哦。”悦兮感叹道。
“你不能在雪地里躺久了，女生身体容易受寒。”强子坐起来，一把将悦兮从雪地里拽了起来。
“对哦，悦兮，赶紧起来，走咱们回去泡个热水澡。中午再好好休息一下，下午去滑雪场玩个痛快。”李悦东也赶紧起身，顺道把肖宇燊从雪地里扶了起来。
强子半蹲着，拍拍自己的后背，“来，宝贝儿，上来，我背你回去。”
“欧耶！”悦兮欢呼一声跃上强子的后背。
“走咯！”李悦东这次没有逞强，牵着肖宇燊的手跟在强子的身后一步步往别墅走去。
四个人步履艰难地出了林子，回到通往别墅的石子路上，李悦东跺跺脚，肖宇燊帮他拍打着头发上、外套上的雪，李悦东取下鼻梁上的墨镜，耳套和大围脖，别说，打了一场雪仗背心已经出汗了。悦兮和强子两个也是嘻嘻哈哈地互相整理着衣物，脱掉全副武装的雪地装备。
“你们发现没有，东北的雪比京城的白，比京城的松软。”悦兮问大家。
“有吗，不过听你这一说还真觉得是有些不同呢。”李悦东附和道，“为什么呢？雪不是都应该一样的吗？”
“据说是这边的雪花结构和京城的有所不同，还有雪的粘度特别高，所以和京城的雪比起来有所不同。”悦兮解释道，“我在网上百度的，不知道有没有科学依据。”
“这样啊，怪不得，摔进雪地里都没那么痛。”肖宇燊回味了一下自己倒进雪地里的感觉，虽然同处东北地区，但是家乡大连的雪和长白山的也不尽相同。
“你摔哪儿了吗？有没有不舒服？”李悦东听肖宇燊这样说有些紧张了，肖宇燊肋骨骨折的地方还在恢复中，要是又受伤了就麻烦了。
“我没事了，摔进雪里就像倒在棉花堆一样，你别紧张兮兮的，待会儿大家玩的时候会放不开了。”肖宇燊觉得自己早就康复了，李悦东偏生要把自己当病号照顾。
“对哦，宇燊哥，你的伤还没好全，待会儿滑雪你别滑雪道了，就在平缓的地方玩玩，滑雪可是个剧烈的运动，速度超快的，非常危险，还要避开人堆，难免有速度快的菜鸟冲撞到你。”悦兮赶紧提醒大家，“我也有一阵没滑了，开始的时候也不敢速度过快，等会儿你们三个都在一起，互相照应着，速度由慢到快，选场地也由缓到陡，安全第一。”
“悦兮提醒得很是，我和悦东撞一下，摔两跤都没有关系，宇燊身体还没痊愈，得好好注意注意。”强子见悦兮提醒得很认真，一边点头附和，一边推开别墅的大门，四个人进到温暖的房间，赶忙把又厚又重的外套都脱了下来。
“走，都上去洗个热水澡，把汗水打湿的衣服换下来，不要受凉了。”李悦东吩咐着，牵着肖宇燊上楼，“尤其是你，受凉了骨头长得更慢，泡温泉对你有好处，这里温泉多方便，你一定要多泡泡。”
“知道了，悦东哥，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啰嗦了。”肖宇燊无奈地望着碎碎念的李悦东，“哈哈，就是，一副操心老父亲的模样。”强子忍不住打趣道，悦兮捂着嘴在旁边偷笑。
“朗月，你胆儿肥了啊，还敢说我啰嗦了，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强子伸手捂住悦兮的耳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
“切，都是同道中人，装什么装。”李悦东鄙夷地对强子翻了个白眼，“你们两口子戏太多了。”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四个人在一起互相怼怼还真是欢乐多。
悦兮进到房间从箱子里拿了几张暖宝宝给肖宇燊，“宇燊哥，待会儿去滑雪场之前你把暖宝宝贴在小腹、背心和两个膝关节的地方，记得要贴在衣服上，千万不能贴在皮肤上哦，给我哥也贴上，滑雪场冰天雪地的气温很低，估计风也不小，一呆就是几小时，得提前做好防寒措施。”
“好，知道了，放心吧！”肖宇燊接过暖宝宝回到了房间。
回到房间，悦兮去了卫生间，把湿漉漉的内衣换了，运动之后洗个热水澡什么的真是神清气爽，强子没有进去和悦兮一起洗，在卧室里面给京城的妈妈打了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况简单的汇报了一下。
吴阿姨告诉他一个消息，东北老家要来人了，说是过了初十要到京城来，强子让妈妈稍安勿躁，一切等他回京了再说。
强子挂断电话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点猜测，应该是老家那边听说了强子有了出息，想来一探究竟吧，他心里暗自冷笑，二十年都没管过自己母子，现在冒出来是想得好处吧，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悦兮洗完出来，看到强子站在落地窗前一动不动地沉思的样子，背影看着有些落寞。悦兮走过去伸手从强子身后环抱着他的腰，把身子轻轻地贴在强子的后背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强子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孩，摇摇头，“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告诉我吧，没准儿我还能给你出出主意。”悦兮轻轻摇了摇强子的腰，强子无奈地握住了悦兮的双手，笑着说：“好，你是火眼金睛吗，什么都瞒不过你。”
悦兮用头在强子背上蹭了蹭，“说嘛。”
强子把妈妈讲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悦兮，悦兮静静地听完，放开强子走到了他身边，仰头望着他，“别烦了，这些人不足为惧，大不了给点钱罢了，我担心的是对方会用道德绑架你们。”
“你说的也是我想到的，不过也不用怕，这些人现在过来不过是想打探一下我们母子的底细，看看能在我们身上得到些什么。”强子冷笑着说，“我妈也不是当年那个让他们搓圆捏扁的家庭妇女了，我更不会允许再有人来欺负她。”
悦兮眼珠子一转，“我倒想起一个办法来应对。”
“什么办法？”
“两个字，卖惨！”悦兮打个响指，“怎么惨怎么来，让他们觉得你们毫无价值，不就打发了吗？”
强子望着目露狡黠的悦兮，嘴角翘起，“我们还真是天生一对，想得办法都是一模一样的。”
“嘻嘻，真的呀，那我就不操心了，你自己处理吧，不过还是要多顾忌一下阿姨的心情。讲真，我从没听你提起过你父亲，这么些年，你有他的消息吗？”
“以前没有，也不关心，后来进了警队，自然有渠道去了解。可以说这么些年他一直在我的掌控之中，只有把不安定的因素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避免被人猝不及防地偷袭。”强子淡淡地提及自己的父亲，没有用敬语，只用一个“他”字来称呼，可见对方在他心里是怎样的存在，谈不上感情，能够不恨已经不错了。
“我和我妈怎么来的你家，你是知道的。当年他是村里的支书，手里有了一些权力就膨胀得不知天高地厚，为了村里的一个小寡妇，把我和我妈赶出了家门，那样的决绝无情，家里的爷爷奶奶也因为这件事活活气倒在病床上很快就去世了，他是独子，从此更没有人能掣肘得了他了，村里的那些人唯利是图，趋炎附势，对我妈和我还真是无情无义，无视他对我妈的虐待，直到我们被扫地出门，也没有人帮着说一句公道话。”
“老天有眼，十多年前，他因为村里的账目不清被上级纪检部门审查，官也丢了，钱也赔了。那个小寡妇前几年又勾搭上了一个做养殖业的鳏夫，把他扫地出门了，真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这两年他过得很不好，身体也垮了，一身都是病，我还以为他还有点羞耻之心，和我们没有什么交集了，没想到竟然还是找来了，应该是想找人给他养老送终吧。”
强子深深地吸了一口，脸上都是狠绝，“父亲这个称谓，在那个被扫地出门的大雪天就已经在我心里彻底死了，我永远忘不了那晚上他嫌弃的眼神和小寡妇猖狂的笑声。”
悦兮把自己投进了强子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给予强子默默的支持，强子把头埋进悦兮的秀发里，“我没事，真的，既然他不怕死地迎了上来，那么这些年的账也可以好好算算了。”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都支持你，不过不能让那些人占据舆论的高点，用孝道和伦理来攻击你，社会舆论都是同情弱者的，无论之前那个人怎样对不起你，最后大家还是会觉得你对他有责任。”悦兮闷闷地说，这个社会就是如此的诡异，明明做了坏事的人最后还能得到旁人的可怜和同情，不是大家没有是非道德感念，是有些伪装太真了，会蒙蔽众人的双眼。
“我知道了，放心吧，对付这样的人我才不会怕，更不会手软，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一名警察，他们出手的时候多少还是会有所顾忌的。”强子心里涌起了无数个收拾人的办法，到时候选一个配得上他的吧，强子暗自冷笑，本来还想着放你自生自灭的，既然你这么找虐想死，不成全你还真是对不起你了。
“你去洗洗吧，待会儿我哥该来叫我们吃午饭了。”悦兮推推强子，转身去行李箱给他拿了一套内衣裤递给他，强子亲亲悦兮的脸进了浴室，悦兮有些担忧地望着强子的背影，这件事还是得给哥哥说说，对付那些小角色倒是用不着李家出手，在旁边帮忙看着点儿也好，她能感觉到强子并没有他自己说的那样对他的生父一点不在乎，心里还是有丝丝恨意的，这种恨说明他还在乎。所以她不能让强子做出以后可能还会后悔一生的事情来，只有原谅和无视才是真正地放下。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一夜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