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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山雨欲来
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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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谢无风绝对不能死,他死了,就风平浪静了。
沈药看着柳穿肠揉着发红的指头,心里为他担心,但又想起自己刚刚的莽撞之举,怕再坏事,一直憋着没敢说话。
柳穿肠似乎察觉到了沈药的心思,便对他道:“我并无大碍,你下去吧。”
沈药只好悻悻地走了。
梅间雪站在一旁,看着沈药的背影叹气。
柳穿肠又对梅间雪道:“你也下去吧。”
显然梅间雪是没想到柳穿肠会让他也走的,但他不敢忤逆他的命令,便道了句是也退了出去。
摒退了众人之后,柳穿肠这才闭上眼懒懒地倚在太师椅上。他伸出那根指头,轻轻地揉着。许是痛极了,这才嘶了一声。
那谢无风刚刚必然是下了死力气的,若是没有柳穿肠,怕早就咬断舌头死了。
柳穿肠揉了片刻,待手指上牙印渐消这才再一次走进内室。
他先是走到那株栀子旁,俯下身去伸手煽动香气,脸上露出一抹笑来。不过同往日不同的是,这抹笑很是纯净。
柳穿肠拿起瓢给那株栀子浇了一点水,便去看谢无风。
谢无风的胸膛有序地起伏着,想是稳定了许多。柳穿肠去看谢无风的嘴,只见嘴皮已经被咬破,还好血已经止住了。柳穿肠见谢无风的舌头还在,便长舒了一口气,想着没委屈了自己一根指头。而后他又去摸谢无风的脉搏,虽然有些微弱,但好歹还在。
这内阁本是柳穿肠休息的地方,但如今看来他今晚是不可能睡在这了。
柳穿肠看着躺在床上的谢无风,忽然凑过去,看着他的脸。谢无风原本就是生的极好看的,柳穿肠细细瞧着,忽然笑了出来。他把谢无风向里面挪着,但谢无风只是稍稍动了动,便又咳起来。
柳穿肠只得作罢,收起笑容,站起来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柳穿肠转身走了出去。
南华楼内,入眼的院子里便种了许多花草,如今开得正旺。这魔界四处皆是寸草不生的样子,唯独这里,生机勃勃,却也格格不入。
沈药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坐在花丛中间,手里端着琉璃盏,他看着那杯子来回摩挲,忽而赌气般将其中液体饮尽,又倒了一杯,不停往下灌。
柳穿肠正好从炽莲阁飞来,轻轻地落在了沈药身后。柳穿肠看着沈药,心想这小子干什么嘞。便没有叫他,走到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
沈药被这一拍被吓了一跳,不耐烦的回过头道:“谁呀,活得……”话还没说完边看到了柳穿肠冰冷的脸。柳穿肠仍旧戴着面具,只露出鲜红的唇和一双丹凤眼来。
“公……公子……”沈药连忙跪下,声音颤抖着道。
柳穿肠对于他的无礼倒也没生气,只是捡着沈药刚刚坐过的位置坐下了,挥挥手示意沈药过来。
沈药仍旧跪在原地,不敢说话。柳穿肠便道:“过来。”
沈药这才起来走过去。沈药俯下身去低头听柳穿肠耳语。只听他道:“今晚你去和梅间雪睡,我睡这儿。”
沈药听了有些诧异,一愣一愣地,瞪着他的大眼睛呆在原地。
柳穿肠便抬头看他。
“还不走吗?”
沈药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是,是,是。”
待沈药走后,柳穿肠撑着下巴去看这院子。平日里看到的都是些荒芜的场面,柳穿肠多少有些腻了,如今心情大好,便想着要喝酒。
他拿过桌上的酒壶,打开闻了闻,忽而露出嫌弃的表情。
“怎么是水”沈药这臭小子,不会喝酒便学着别人喝水。
柳穿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表示嫌弃。
那边北陵楼内,沈药正走在长廊上。这北陵楼,是次于炽莲阁的建筑,位于魔界北面,虽是楼阁,但里面长廊不少,来回曲折,若不是熟路的人必会走丢。这也是那柳穿肠不愿来此的原因。相比于梅间雪这错综复杂的北陵楼,沈药那小子直白简单的南华楼要好的多。
这北陵楼楼内也并无花草,只挂着一个个的白灯笼,到了晚上便发出骇人的光。
沈药一想着柳穿肠要在他楼内歇息便心情大好,穿过有魔族把守的前廊后便随性起来。他蹦蹦跳跳的,向着梅间雪的房间走去。
北陵阁的灯笼要到亥时才会点起,如今才刚过
酉时,这北陵阁又背光,仍是黑得很。
沈药一路向前走着去,突然感觉一个黑影子从旁边闪过。沈药平时虽憨,但反应灵敏,在加上他武功了得,便一个翻身追了出去。
那黑影显然是知道有人在追他,便也加快速度去。但还没跑出去多远,就被追上来的沈药逮着个正着。
“你是何人!”沈药一把捏住那人肩膀厉声道。
那人不做答,用肘击沈药腹部,沈药吃痛疼得嘶起来,但仍不放手。那人又一个反掌击出,拍在沈药后脖颈,沈药便一下子晕了过去。
沈药醒来时已经是在北陵楼的偏房内了,这里除了一些特殊情况不会开放,房里除了一张床其他的再没有了。整个房间都透出一股冷冰冰的感觉。
沈药扫了一眼屋子,打了个哆嗦,心说还是自己的南华楼好。
那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梅间雪背着星光进了屋。
这屋内奇冷,沈药裹着被子都连着打了两三个喷嚏,梅间雪却似乎不太在意,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衫,赤脚走了进来。
沈药见梅间雪进来,便道:“梅哥哥,你可知你这北陵楼内出了刺客。”
梅间雪蹙着眉头,点点头道:“我的人发现你时你倒在长廊上,想必是遭到了攻击。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你和阁主多加小心便是。”
沈药于是点点头,对梅间雪道:“那个,阁主说今晚他睡我那,让我过来睡。”
梅间雪仍是一副愁容,道:“我知道了,你早些歇息。”
沈药于是裹了被子继续躺着,梅间雪便要往外走。只是没走两步,沈药便又叫住了他。
“梅哥哥,这儿冷,可否替我多拿两床被褥来。”
梅间雪听了,只笑了笑道了句好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