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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凌善小时候 “抓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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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了!小子 ,还敢跑?”
“你们放开我!别用你们的脏手碰我,土老帽!\"
“带回去!”
凌善挣扎的想挣开大汉的手,却无能为力,那个抓住他的大汉肌肉壮实,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别说一个凌善,十个凌善也打不过。
壮汉看这小子白白嫩嫩的,跟个电视上那些靠脸吃饭的小白脸一样,狞笑一声,一巴掌恶狠狠的朝凌善脸扇去,凌善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脸颊一阵剧痛,一口鲜血混着几颗牙从嘴中喷出,当真是报应来得快去的也快,他刚把那孩子牙齿打落,他就立刻现世现报了,绝望的泪水从眼眶流出,眼前昏暗一片,模糊着的是几个人笑的狰狞的面孔,跟那时候一样......
窗外飞来一只彩色的蝴蝶,打着旋儿,翩翩起舞,好看的让凌善睁大了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幼童的眼睛,不含任何杂质,干净,纯粹,闪闪发亮。然而,这双眼睛还没有因为那只蝴蝶惊奇多久,瞬间就染上了水雾。
蝴蝶被一双大手抓住了,碾碎,丢到了桌子旁的垃圾桶里。
“又让蛾子飞进来了,善善,别被影响,好好写作业。”
男人的声音好听,但是动作却格外粗鲁,抓住小凌善的胳膊,按在了写作本上,上面涂涂画画,一看就知道没有专心做作业。
男人生气了,俊逸的脸上瞬间阴沉了起来,一只手狠狠抓起小凌善,揪着小凌善手臂上的软肉,拧的小凌善哭的吱哇乱叫,眼泪糊满了整张脸。
“连个作业都写不好,长大怎么有出息,怎么养父母?”
“是不是想长大就抛开我们,你这个不孝的坏孩子!\"
男人抓着自己的孩子,在手臂上拧出了青紫的印子,而后不知想起了什么,拿起了手机就躺到了床上,也不去管哭的稀里哗啦的孩子,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房子很小,是出租屋,男人很年轻,孩子也不过五岁大。
晚间了,一只手打开了出租屋的门,劳累了一天工作的女人赶回来做饭了,她哼着歌,声音轻轻柔柔的,哭累了的小凌善仿佛看到了救星,噔噔的跑过来告状,诉说自己今天的遭遇,露出了被掐的青青紫紫的手臂。
女人温柔的抚摸着孩子的头,没有看孩子身上的伤口,孩子和男人长相极为相似,一样好看的让人心生喜爱,和女人一点都不像,她太普通了,就像是路边的野草,被野花化作了陪衬,不起一丝波澜。
推开孩子,起身走到了厨房,放下了手中刚刚买的菜,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和男人共同的房间。
男人睡着了,手机放在床边,女人拿起来看了看,不过是本起点的玄幻小说,上面简介上各种收后宫的剧情,女人不喜欢的皱眉,随便翻了下手机,不知怎么放下心来。看着已经睡着了的,她的丈夫。
她迷恋的看了片刻,手轻轻的虚晃过那张让她不知看了多少遍也会感到惊艳的脸,无数次工作期间的各种不忿,只要想起这个人,就感觉毫无怨言了,给男人盖上了薄毯,女人便去厨房忙碌了起来,她哼着轻轻柔柔的歌,买菜的袋子里全是男人喜欢吃的食物,也没去看那个她和男人生的孩子,她真的太爱这个男人了,多余的爱便无法分出太多在其他人身上。
其实有时候男人还是对孩子挺好的,因为不能出门,男人总会感觉到无聊,会给孩子讲各种各样的故事,这时候孩子会感到惊奇有趣,父子之间其乐融融,女人回来时也会一家和乐。
直到有一天,凌善感到了无与伦比的恐惧。
女人死了。
小凌善是刚上幼儿园,还得父母接送回家,男人不能出门,所以,一向是女人接送。
别的小朋友欢欢喜喜的跟着父母,爷爷奶奶们,抱着,宠着,小凌善孤独的看着,羡慕的抓紧了廉价的小书包,书包上的线头也被拽下来了一些。幼儿园的老师有些无奈,她们得等孩子都被家长接走才能下班,所以只能陪这个孩子等待着,所幸孩子不哭不闹,乖巧听话,长得还像天使一样可爱。年轻的女老师轻轻地的把小凌善抱到休息室,放在自己腿上,柔软的手抚摸着小凌善的头,顺着脸颊一直抚过脖颈,轻轻的掀开薄薄的布料,移到柔软的肩头,温柔的抚摸着,脸上是让人读不懂的笑意。
女人的下班时间很晚,所以小凌善得等到很晚才能回家。
牵着凌善小小的手,走的步子有些大,提着菜的子打到了他幼小的身上,里面有一条刚杀的鱼,还没死透,弹跳的力度让小凌善惊叫了一下,眼泪在眼眶里,却没有落出来,他踉踉跄跄的,紧跟着女人的脚步。
她走的很急,枯黄色没有营养的头发随着走路产生的风飞向身后,她总是匆匆回家,怕那个男人饿着,所以今天买了他最喜欢吃的鱼,她工资并不高,平时很节俭,一年都没买过几件衣服,几个护肤品,但她把一切的爱都给了那个男人。
走的急了,没有看脚下的东西,女人绊倒了,狠狠地往前摔去,孩子先摔在了原地,看着前方,不知从哪横冲直闯一辆跑车,往前碾压过去。
女人死了,死在小时候的凌善面前。
车主并没有逃逸,反而很快的把女人送到了医院去抢救,虽然女人已经支离破碎,看不出原本普普通通的模样,孩子被车主抱着,呆滞的看着一切。
车主赔偿了凌善的父亲,男人站在出租屋内,没有出来,他沉默着,看着女人剩下来的东西,然后关上了门。
后来的事情凌善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生了一场大病,睡了一场很长的觉,醒来后发现自己长大了,变成了一个纤细的翩翩少年,他和男人一起住在病房里,隔着一张床,那个依旧俊美的男人相貌还是年轻的模样,但是眼神却格外沧桑,有时看人的目光像一潭死水,他的身旁,有个女人在照顾他,那个女人和妈妈一样,普普通通。
妈妈也变得神秘,有时不知去哪去的时候,爸爸还是喜欢跟他讲故事,虚无缥缈的故事,凌善相信他,没有孩子在小的时候不会不信任父母,故事精彩的让人身临其境,凌善睡了一觉就长大了,脑袋里装的东西也多了很多,所以,才感觉到可怕。
医院只有四个人,爸爸,妈妈,和他......还有一个,住在一个柜子里,脸被划伤看不出面容,穿着护士服的姐姐,每次打开柜子,无论哪个柜子,都可以看到她。她那双黑洞洞,被挖去了眼睛的两个坑的位置,直勾勾的朝着他的方向,好似在说话,而嘴被死死的封住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因为她是被反绑着,没人救她,就出不来。
凌善感到毛骨悚然,这不合常理,所以就马上跑了,跑出了这个医院。
回头看着医院的名字,迦南医院四个大字,在阳光下却显得无比阴森。
想到父亲还没有出来,凌善眼泪落了下了,父亲出不来了,他只要进了一个屋子,就不能再出来,凌善见过男人疯狂想要逃离屋子的样子,那歇斯底里的样子看上去很可怜,好像有一个无形的屏障,把他拦在了门内,他只能靠人养活,不然也会饿死在家里,妈妈已经死了,那个和妈妈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会养他,他也不敢再回去了。
并且,没有任何生活自理能力的爸爸,是怎么在妈妈死后活下来,出来到了这个医院的呢,他还是活着的爸爸吗?
凌善孤独的在外界流浪,饿了就偷偷去捡那些饭店丢出的变质食物,渴了就去公园喝公共使用的水,不知什么时候病的晕倒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被当初那个撞死母亲的车主发现,而后稀里糊涂的去了那个人的家。
车主对他很好,还让他去了学校,虽然同学们看向他的眼神带着说不出的嘲讽和鄙夷。
那个车主某天晚上对他做的事情,他也很不喜欢。那对他来说,太痛了,凌善很爱自己的身体,无法忍受任何疼痛。所以之后时不时会找机会跑掉,然后被抓住,直到凌善过完无趣又枯燥的和同学斗智斗勇的大学生活。
凌善有时候疼狠了,会低泣着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男人过后声音的带着餍足,脖颈上垂下来的色泽饱满造型奇特的玉佩晃荡在凌善耳边:“这是你欠我的,谁让你从小就勾引我,你得赔偿我。就像我撞死你妈,我赔偿你那个长的也很勾人的爸一样。”
相貌威严的男人摸了摸有着浅短胡子的下巴,:“可惜那人隔天就不见了,不然还能我们仨一起玩。”
后来也许是玩腻了,凌善跑掉后没有人来把他抓回去,他拿着自己积攒起来的父母给的遗产,四处流浪。
他不懂为什么法院判断他已经父母双亡,但他只知道一点,他要好好的活下去。
去找父亲口中的凌家城,找到那个什么饭,能够源源不断产生食物的东西。
当他走在一望无际的黑暗中时,突然想起,自己坐上了一辆通往凌家城的大巴车,然后好像发生了什么,自己被......抓住了
一瞬间,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部想起,凌善头痛欲裂,两腮痛的像被无数针扎一般,让他差点忍受不住又晕了过去,求生的意志迫使他睁开肿胀的双眼,眼泪混着血迹糊在因为痛苦而惊恐扭曲的脸上,四周一片漆黑,不知是不是到了晚上,他动了动身体,手臂能动,四周摸索片刻,发现整个人被关在了一个封闭空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