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娱乐圈]》鹿之夏

10、第10章

　　两人回到房间，霍靳言诧异地看了南奕一眼，“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尧昱辰低笑：“被烟呛的。”

　　南奕尴尬的“嗯”了一声，“被烟呛的。”

　　霍靳言高深莫测地看了两人一眼，撇开视线往内室走，“刚开始有一段日常戏，剧本没有具体描述，你俩先试着自由发挥。”

　　两人跟上，走了两步，尧昱辰忽然从后面勾住南奕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一点，南奕下意识挣扎，被尧昱辰制住肩膀。

　　尧昱辰低下头压低声音，“专业一点，你现在是阮钦。”

　　南奕明显僵了下，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他背后挂了个大型挂件，行走艰难，好在尧昱辰只是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动作尚且规矩。

　　来到内室，场景已经布置好，大大的双人床摆在正中，编剧和副导演站在镜头后面，灯光收音已就位。

　　看着极具暗示性的场景，南奕绷不住脸色血红，脑中不合时宜地闪过“诱受”二字，只觉得肩膀上被尧昱辰蹭过的那块皮肤烫得像着了火。

　　尧昱辰的存在感忽然变得强烈起来，他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颤抖，故作平静地开口：“直接开始么？”

　　感受到南奕的僵硬，尧昱辰自然地把他更往怀里带了一点，刚刚还规矩的唇若即若离地落在他耳畔，台词顺手拈来，“开始什么？”

　　火热的呼吸吹拂在颈畔，南奕心跳快了一拍，整个人直接懵掉，根本给不出任何反应，只能被动地靠进尧昱辰怀里完全忘记做反应。

　　摄像头红光亮起，霍靳言盯着监视器喊了一声“Action！”

　　尧昱辰的唇轻轻擦过南奕的耳珠，沿着颈脖往下滑，最后下巴轻轻搭在他的肩上，低沉的嗓音重复着要人命的问话，“嗯，开始什么？”

　　南奕忍着推开尧昱辰的冲动，艰涩地给出回应，“你说开始什么？”

　　“开始……”尧昱辰的手在南奕的腰上轻蹭了下，半撩起衬衫滑进去，腿慢慢贴上他，“这样？”

　　南奕惊诧地喘了口气，反射性按住尧昱辰的手，两只手隔着白衬衫交握，下摆被提拉上去一点，露出一小截腰线，莫名有一种隐晦又纯情的情/色/感。

　　顿时，南奕糊成一团的脑子更糊了，他没想到尧昱辰这么大胆，满嘴骚话，说来就来。

　　这段戏没有台本，全凭尧昱辰自由发挥，南奕演戏经验太少，完全跟不上节奏。好在他虽然给出的反应不多，但刚刚生理性的一抓恰到好处地营造出了两人之间绮丽的氛围感。

　　然而还不够，达不到霍靳言的要求，“南奕，表情再给多一点。”

　　南奕当然知道自己的表情不过关，但他根本控制不了。

　　尧昱辰像摸/够了一样，把南奕翻过来背对镜头，有意将他的头按进怀里，微凉的唇落在他颊侧，“嗯？不满意？”

　　南奕闭着眼睛，努力放松身体，嘴上磕磕绊绊地说着台词，“满意的。”

　　尧昱辰低笑一声，像是他也满意了，唇沿着脸颊擦过酒窝，最后印上南奕的唇角。

　　只是一个浅尝即止的吻，就已经让南奕全身爬满鸡皮疙瘩。

　　霍靳言拧着眉头，卷起剧本敲了下监视器，“直接进剧情。”

　　两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南奕整个僵住，感觉被尧昱辰蹭过的地方都是麻的，有一瞬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尧昱辰按照剧本上的要求抬起南奕的下巴，自然地吻上去，唇间柔软的触感，清爽的气息，他发现自己竟然不排斥。

　　南奕惊着了，反应颇大的往后退开一步，紧贴的唇瓣微微分开，他还没来得及喘气，就被尧昱辰按住后脑勺顺势压向身后大床。

　　一切发生的都很自然，滚落到床上的两人纠缠在一起，尧昱辰按住南奕的手又吻了上去。

　　下唇被轻轻吸吮，烟草味随呼吸流动，身前是坚硬的胸膛，南奕清楚意识到这是一副男人的身躯，脸不由自主地红了。

　　尧昱辰吻的并不过分，只是轻轻含在南奕的下唇蹭着，紧按住他的手松了力道，安抚地勾了勾他的指尖。

　　南奕很想用演技撑起这场戏，给足尧昱辰反应。然而他表情管理完全失败，紧绷的身体根本放松不下来，摩擦的唇又激出他满脸晕红。两厢折磨，眼底渐渐泄露出心底的焦急。

　　尧昱辰同样很恼火，从他靠近南奕开始，对方像失去行动力的木偶，全靠他撑着。他能体谅南奕经验不足，演技不够，但总不可能连回吻都不会吧。

　　监视器里，南奕抹上红晕的脸很漂亮，但眼神极为不到位，霍靳言“啪”的一声把剧本丢到一旁的椅子上，大喊了“cut！”

　　尧昱辰几乎是瞬间从南奕身上抽身而起，脸上的表情冷了一点。

　　南奕茫然一秒，火速整理好皱成一团的衬衫坐起来。

　　“你俩演的什么狗屎？”霍靳言张口就骂，毫不留情，“你们是热恋中的情侣在亲热，不是不熟的陌生人约/炮。”

　　尧昱辰冷着脸抱臂斜靠在墙上，难得没有反怼回去。

　　南奕脸色铁青，憋闷得根本不敢去看尧昱辰。如果不是他太拉胯，尧影帝自然又流畅的走戏可以说是封神级别。

　　副导演上前来劝，“其实没那么糟糕，昱辰吻得很投入。”

　　“你管两块肉贴在一起叫投入？”霍靳言嗤笑，“剧本上明明白白标明是热吻，他第一天演戏？热吻是什么意思他不懂？“

　　副导演尴尬地笑了下，“只是走戏，其实不用把所有细节完全呈现出来，两位都是专业演员，多给他们一些时间，等正式开拍您再骂也不迟。”

　　“走戏就可以随随便便不敬业？尧昱辰，你是不是……”

　　“导演！”南奕大声打断霍靳言，主动上前领骂，“尧老师演得很好，主要是我的问题。”

　　霍靳言冷哼一声，转头把炮火对准主动送上门来的南奕，“你也知道自己演的烂？他吻你，你连基本的反应都不会给？镜头里全是你僵硬的五官，排斥得这么明显，干脆别演了。”

　　南奕被训得面红耳赤，终于知道为什么外界称霍靳言是演员噩梦，原来前几天的温和都是假象，工作状态中的霍靳言确实很严厉。但只因为一场走戏就将他全盘否定，他不服，“我没有排斥，只是刚开始有点不习惯，给我点时间调整，我会尽快跟上进度。”

　　“呵，让整个剧组陪你浪费时间？”霍靳言的不耐烦全写在脸上，似想到什么，他嗤笑，“就你这样的水平，还想改人设互攻？”

　　尧昱辰挑眉，像听到什么有趣的事一样，脸上的冷意淡了点。

　　心思被当面揭穿，南奕脸颊爆红，头顶闷雷滚滚，更不敢抬头去看尧昱辰。

　　霍靳言像骂爽了一样，根本停不下来，“看完剧本你就该知道这是一部什么电影，既然心理准备没做好，你就不该来试镜。“

　　尧昱辰懒得再听霍靳言弯弯绕绕的骂人，他掏出烟盒，点燃一支叼进嘴里，“霍导，有话直说，哄哄小朋友还可以，我就算了。”

　　南奕诧异地看向尧昱辰，一时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霍靳言何等老江湖，等的就是尧昱辰这句话，“从现在开始，你俩试着做一对情侣。不管用什么方式，给我把默契培养出来。”

　　南奕大惊，下意识拒绝，“导演，我可以自己练，不需要麻烦尧老师。”

　　“然后让整个剧组陪你浪费时间，一场戏卡一百次？”霍靳言忍着脾气解释，“真实体验是最快进入角色的方法，以你俩现在的状态，根本拍不出来我要的效果。”

　　尧昱辰深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我没问题。”

　　大影帝都没问题了，他还能怎样，南奕心一狠，硬着头皮接下这项地狱级别的任务，“我也没。”

　　霍靳言满意地点了点头，“明后天还有两场围读会，你俩赶紧给我滚去培养感情。”

　　尧昱辰从墙上撑起来，走到南奕身边，两条胳膊从后面自然地搭在他肩上，半开玩笑，“导演想我们怎样培养？要不我搬去5703？”

　　南奕刚适应两人打破安全距离的贴贴，听到尧昱辰的话又僵住了，他拼命忍住到口的拒绝，不断在心里说服自己，不就是住在一起么，大不了他打地铺。

　　霍靳言没好气地瞪了尧昱辰一眼，“住不住一起，你俩自己掂量，反正三天后我要看到效果。”

　　霍靳言捏在手里的烟递到南奕面前，笑了，“保证完成任务。”

　　南奕迟疑了下，看着湿润的烟嘴，偏头就着尧昱辰的手吸了一口，辛辣的感觉一路蔓延到肺里，很难让他习惯，就像对方搭在他肩上的胳膊，热烘烘的难以让他忽视。

　　尧昱辰自如地捏着烟含回嘴里吸了一口，掐掉，“导演要是没什么事，我和南奕老师培养感情去了。”

　　霍靳言烦躁地挥了挥手。

　　两人刚离开，一直沉默的宋余忽然开口，“刚刚那段比走戏时好。”

　　副导演附和，“递烟那里两人性张力好强，我被昱辰的眼神蛊到了。”

　　“其实走戏那段也可以，只是南奕需要好好学习表情控制，特别是毫无内容的眼神戏，差昱辰太多。”霍靳言摘掉面具，哪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双A剧本，一方弱掉，戏就不会好看，希望扮演真正的情侣能刺激到他们。”

　　门外，久等南奕的张杨看到两人推门出来，刚要走上去，就看到尧昱辰收回搭在南奕肩上的胳膊，似笑非笑，“你竟然想反攻？”

　　张杨：“……”

　　南奕：“……”

　　他就知道，事关上下，尧昱辰不会这么简单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