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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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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细辛胖了,又可以确定没有怀孕。肚皮厚了些,她躺着揪着肚子上的肉,纠结着孩子要不要的问题,又跳跃到宋御身上的秘密。猜不透,猜不透,不由看向了旁边的人。宋御感受了她的目光,视线没有从文件上移开:“没有胖多少,冬天衣服遮着呢。看不出来。”
什么解决思路?掩盖问题。
宋御看的文件是在牛皮纸盒里,他看的时候还小心着避免有折痕。申细辛往上欠欠身子:“什么东西呀?这么多章?”
宋御匆忙合上,文件拿一侧,挡着她视线,扭头近乎怒斥:“看到什么啦?”
申细辛的歉意没了,怒火上升。“我什么都没看到,不想让我看,你在书房看呀,背着我看呀,你在我眼皮子底下看……”
宋御收拾文件,下床,拖拉着鞋走了,申细辛的话都没有说完。
这不算吵架,他都没有吵。申细辛仍旧很生气。翻来覆去,睡不着。摸到手机看,程悦回了信,约在了明天中午,言语中依旧透着官方的客气。
为避免见面起冲突,申细辛给宋御发信息:“我明天中午有约。”
申细辛睡着前,宋御回卧室了,他俯身看着她,语气温和:“和谁?在哪?我送你。”
申细辛脑袋昏沉,眨着眼睛让自己清醒,哼了一声,翻身被子蒙脸,不理他。
第二天早饭,两人对坐,申细辛低头,避开宋御探寻目光。碗勺响着,更衬一室寂静。
宋御说:“时间还早,先陪我去个地方?”
“哪里?”
“你可以看我笑话的地方。”
宋家祖宅也是够大,门口的牌子说明这里被列为文物了。申细辛踏入门之前问:“用买票吗?”
宋御看了看那边排队的人:“我们从这边的门进。”
申细辛逛了一遍后,感慨道:“历史在眼前一样。那些古时候的房子怎么当时没有拆。还有这么多。”
“没多古,百年左右吧。一代一代的想法。那时我家人丁兴旺。”
申细辛不深究这些,一心找那棵楝树。远远看到了,在一座院子里。申细辛走在宋御前面,看到了,笑了。树粗壮,参天。申细辛扭头看看宋御:“现在还爬得上去吗?”
“挂着牌子呢。”
申细辛绕一圈,果真。“那这里哪里能动?”
正说着,房间里出来一个人,申细辛仔细一看是,宋姐。见是两人,宋姐严肃的神情里透着一丝欣喜,请两人进屋,端上茶水后,她站立一旁。宋御说:“身体还好?”
“好。”
“在这里习惯吗?”
“习惯。”
主仆问答,申细辛想起了郭旗风,她说的有些东西真是存在的,申细辛不习惯,站起来出去了。
她跟着一群游客听导游讲这个宅院的历史,转了一圈回来,远远看到宋御在一道月门前望向她。其他游客惊叫着往前挤着一通拍照。
宋御扭脸进去了。旁边有游客禁止进入的牌子。导游说:“你们的票买值了,那个人很大可能是宋家的后人。”
他们走后,申细辛进了那月门,宋御立在栏杆旁,双手插兜,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她。“我让宋姐去红枫那里管事了。”
申细辛低头嗯一声。
这一声惹他更不耐烦了。“你中午约哪了,我送你。”
路程远,气氛有些冷。申细辛犹豫很久,还是问了出来。“你听过自己的传说吗?”
宋御笑了。“坊间传说如野人矢气,到不了我这里。”
申细辛不再问了。导游讲历史,游客补花边。以前的她不感兴趣,游客也绘声绘色讲的是现在。传说宋南两家联姻后,宋家大姐成了宋家当家人,直到南家出事后,宋御才出现在人前,稳住了南家又接管了宋家,人人都夸宋御是南宋两家的中流砥柱,直到南家掌舵人南恒天意外离世,宋御才暴露真面目,杀了外甥,囚禁亲姐,掌管宋家,霸占南家。申细辛听得和其他游客一样张着嘴半天合不上。导游说:“这些都是传说,不能当真。”
“传言才有可能是真的,现在恒天是宋先生掌事吧?这是真的,那其他也是真的。”
游客各抒己见,真假难辨。申细辛像看了一场电影,再见到宋御,她有点不寒而栗。但可以确信,他这样的人,绝不是承受不了没结婚的非议而才跟她结婚的。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白天在你眼前晃,晚上和你同床共枕。你是是多不相信自己呀,听信别人的话。”宋御有些冷冷嘲讽。
申细辛辩解:“我是觉得相差太多。为什么会这样误解你?”
“我动了那些人的肉。”
申细辛点点头:“你这样的工作真辛苦。”
宋御挑挑眉。
“你那个外甥叫什么?”
“瓜瓜。南瓜瓜。”
申细辛望着窗外若有所思。宋御抿了一下裤子继续开车。
程悦等在了门口,他身后站着一众人。
宋御停了车,他们都围了过来。宋御的人开车门,申细辛下了车,回头看宋御。宋御说:“结束了,我来接你。”
程悦跟宋御打招呼:“宋先生,一块儿?”
宋御摆摆手又指指地:“人我给送来了,结束了给我送到这里。”
程悦说:“当然,当然。”
申细辛忽然觉得入危地了,想跟宋御一块走,但他已经坐上车发动车走了。
申细辛看看程悦身边前前后后的人:“怎么这些人?”
“没办法,我的命也值钱。”
或许程悦从来不是自己认为的那样,宋御对她提起程悦时的无可奈何或许是有原因的。她现在有些谨小慎微了。程悦说:“前几天见一个人,和你长得那叫一个像,要不是她抱着孩子,我都赶上去叫舅妈了。”
申细辛笑笑,端杯水喝一口:“相似的人常有。”
“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长得才那么像,你妹妹,申半夏,跟老葛一块儿刚从老家回来,一家三口逛街呢。”
申细辛坐直了:“你认识他们?”
“我是先认识的老葛。公司的活不是外包给他了吗?”程悦看着她笑,“这个老葛是绿化界的前辈,以后我还得多向他请教请教。”
“哪天遇到的?你发朋友圈那天?”
程悦给自己倒水,抬眼皮看她一眼又垂下去,笑:“你看到了?”
“不是那天,那天我们去山上了。”
也就是说宋御和郭琪玉也都去山上了。“去山上做什么?”
“算是个活动。”
申细辛似懂非懂,不再深究,他们参加活动,宋御不带她,再问有什么意思。“周密调走了,知道吧?”
“知道。要是我早就干不下去了,给人端茶倒水跑腿听喝的。”
申细辛望着这张脸,熟悉又陌生。她一时怔怔说不出来,除了脸相似,别的也没什么了。看着和周密是老相识,却如此蔑视他。
饭菜上来,申细辛低头吃饭。她还是问出了那句话:“你为什么非要做南家的人?”
程悦说:“您问,我就答。因为我想要南家名下的宅子,以及那一片地,想让我母亲进南家大宅,想让她在那里终老。前提是我得是南家的继承人。而我本来也就是南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既然你是,既然想要,为什么还要费周章?”
“因为有人不承认我,有人不想给我。哪怕我是南家唯一的血脉,哪怕我和南少长得几乎一样,我还是代替不了他。”
“南少叫什么?”
“南瓜瓜”
“他曾和郭琪玉订过婚?”
“订过,仪式空前盛大。”
申细辛揉揉眉骨:“你把自己当南少的影子了。”
程悦一时想发怒,又叹口气说:“我母亲是南恒天的初恋,先有的我,南恒天才又做的陈世美。我母亲没名没份,我充其量是庶长子。”
跟宋御比着,程悦有些情绪化。他的心思在他的眼睛里,而宋御,她一直看不出猜不到他乐意不乐意她来见程悦。
申细辛说:“贵圈真乱。”
程悦笑,一扫脸上的愤懑。“我向来对你有一说一,不怕你笑话我,我也知道你不会笑我。你和他们不一样。”
“我不在你们那个圈子里。我刚到这个城市的事吧。那一天赶去一个很重要的会场,没钱打的,挤地铁,挤公交,一路心像火烧了一路,心里想以后有钱了,一定花钱买时间。你觉得自己这样,可这样的你已经是多少人仰慕的对象了,包括现在我都羡慕你。”
程悦苦笑:“别寒碜我了,我有什么可羡慕的?”
“羡慕你有很多选择机会。”
程悦看着她笑:“来替宋先生当说客?”
申细辛说:“我拿你当朋友。”
宋御大概是爱面子,找不到南江坤,才用自己房子的地址来糊弄她,故意让她看到一个女的开门进那座房子,让她自己认为南江坤结婚了,好让她死了这份心。的确,她要找到南江坤的念头,时有时无了。如今和他相似的人也成对立面了。
在两人对立的情况下,申细辛也必须站队站宋御那边了。她想起一个同事说的,上班不是上班,放假才是上班,洗衣做饭拖地买菜辅导孩子,一天天的,比上班都累,上班那是歇着呢。现在申细辛虽然不做这些,但她心累,她也想上班了。
宋御接到她,一句话也没问,好像她是去逛街去了一样。申细辛想说点什么,但又抿紧了嘴巴。半天了,她说:“明天上班了,我申请去基层。”
宋御说:“你可以申请。”
“你不反对?”
“不反对。”宋御在文件上写着,头都没有抬。车经过减速带他才偶尔停一下。
到家后,申细辛钻到书房着手申请下基层的事,问周密有模版吗,他反而说最好别下。问杨组长吗,他不会放人的,最后还是于文浩给她发来了模版。第二天上班,她兴冲冲地先找杨组长审批。杨组长说先放着吧。这一放,不知什么时候呢。她决定直接去找岳霖。冒然去办公室不好,她先打个电话,岳霖说半小时后过来吧。申细辛找个僻静处练习要说的话。郭旗风打电话来:“哪呢?包都在,人去哪里了?”
“我这会儿忙。”
“我等着你呀,有大瓜吃。”申细辛笑了,真是投其所好。
这也提醒了申细辛,空手去见岳霖吗?申细辛叹口气,成了再补吧。
岳霖的新秘书还没到位,他亲自给申细辛倒水。“今年工作上有什么想法?我知道你是闲不住的。”
“我还是想下基层。”
岳霖笑:“先不说宋御愿不愿意,就说你大姨知道了,家我是不能进了,哪怕你是去出差,我估计就得挨骂。”
申细辛搓着手心不说话。
岳霖接着说:“过年聚会的时候,那些长辈问你们怎么没要孩子,你没听那些长辈只听了宋御说了一句你工作忙,炮火都往我身上来了。别让我为难好不好?那个部门枯燥,那就来我这里,正缺人呢。”
申细辛赶紧摆手,下去下不成,出差的机会再剥夺去了。“我那部门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申细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被岳霖耍了,其中难保没有宋御的意思,怪不得宋御不急不慌呢,暗度陈仓。
沮丧地回到办公室,郭旗风还在,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干嘛去了?第一天上班,怎么就你忙?”
“什么瓜?”申细辛转移话题。
郭旗风笑了,看看时间:“咱们出去边吃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