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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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前一秒还坐在拉文克劳的长桌上，用汤勺敲击出响声以打断师生间的互动。你还没看清邓布利多那双年迈又温柔的眼睛，就眼前一道绿光闪过，转眼间身处其它地方。
你现在在一个昏暗幽深的岩洞里，耳畔是空灵的水波微荡的轻声。鞋子擦过砂石会发出悠远的沙沙声，头顶落下的水滴却响得格外清脆。
这里是哪里？
怎么突然又变了个地方？
你无比讶异地想着，一边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携带其它东西。
你的身上依旧是一套具有拉文克劳特色的服装，口袋里装着之前的怀表。
在这片昏暗的地方，你的怀表发出了淡淡的、不详的绿光。拨开盖子，象征指针的线头指着的区域没有变化，只是里面的黑色液体已经消失，暴露出黑液下的字：
“死亡。”
盖子依旧是“六年级”。
你猜测现在也许依旧是哈利·波特上六年级的那段时间，只是你出现的场景发生了变化。
这个地方那么寂静、逼仄，一片漆黑，仿佛四面八方只有岩石和湿漉漉的苔藓。这让你不得不举高怀表的链子，借着它的光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一步步地进行探索。
你四处走，即使不知道哪边是正确的方向，也硬着头皮往下走。
你的内心竟然没有一点恐惧，仿佛这一切只是在梦里进行。
但越靠近一个地方，你越觉得自己的心口隐约发烫，这件奇特的事情让你格外意想不到。
究竟是有什么东西在影响着你？
你走了大概十分钟，因为一路上都在思索往哪边走好，所以并不算漫长。
最后的一分钟里，你发现有一片耀眼的光从不远处散发，引导着你前进。越靠近那抹光亮，那里传来的交谈声越来越清晰。
“哈利，跟我来吧。”
你听到有个长者的声音消失在那片耀眼的光亮里。
耀眼的白光突然消失，你急匆匆地跑过去，发现一切都开阔起来，鼻腔里是咸湿的海风，还有一股浓郁的海藻味道。这里是一个天然的岩石平台，还有几个古怪的台阶，台阶下是墨蓝色的海水。
原来你绕到最后，非但没有到达出口，反而抵达了岩洞的中心。
你心里觉得很不舒服，这里有一个诡异的门洞，里面只有黑暗。你有一种直觉——里面有无数双眼睛在充满恶意的看着你。
在这时，你手里的怀表发出了更亮的光，仿佛在和你说道：进去，到那个洞穴里——我已经为你发出了来自灵魂最后的光亮，快进去！
这个地方和恐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你一边想，一边靠近，将怀表当做照明的灯火，小心翼翼地察看门洞的周边，接着发现了可怕的事情。
这个门洞的地上有一小滩血迹，有两个鲜红的小气泡，在怀表绿色的光照下透露着亮泽。
是刚刚掉落的鲜血。你的内心开始产生惧意。
怀表发出的光更加强烈，仿佛把所有的负面情绪吸得一干二净。
你的惧意一消而散，你想着：
……现在要进去吗？
你犹豫不到半分钟，下定了进去的决心。你闭着眼睛走进了那一片能吞噬生机的黑暗，怀表被你高高举到头顶，散发着变得柔和的绿光。冷风不知何处来，轻轻地刮过你的脸庞，好像有一双手在帮你把鬓发挽到耳后……
“除你武器！”——
你听到一声掺杂警惕的咒语响起，充满热量的非物理攻击让你举着怀表的手痛苦地抽搐，五根手指僵硬地痉挛了一下，怀表从手掌心中坠落在地。
怀表的脱手开启了负面的开关——恐惧和不安突然如厚重海浪一般把你整个人扑倒在地。冰冷的地面、粗糙的沙砾、失去现实生活的可怕事实……
你这是到了哪？你穿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这里是不属于你的世界，没有亲人、朋友，没有你的存在。
你是个突然闯入的外来者！
那道黑色的门仅仅有一秒钟那么薄，正面是岩洞平台，背面是伏地魔藏匿魂器的地方。
哈利·波特勇敢地举着魔杖站在邓布利多的身前，镜片后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你，但在看到你的模样后，那份警惕有所减弱，甚至变成了愧疚与惊疑。
但你被沉重的负面情绪深深地影响着，浑身颤抖，对未来有着莫大的恐惧。
“哈利，做得很好。”邓布利多称赞了哈利的警惕性，接着他快步走到你的跟前，用那只枯萎的手拿起了你的怀表。
触碰到怀表的那一刻，他的手竟然迅速地饱满起来，很快就要恢复之前的生机。
与此同时，你的大脑里出现了扭曲又痛苦的慘叫声，你分辨不出是男是女，但你也跟着一起痛苦起来。
邓布利多大吃一惊，但很快他换了一只手去将怀表拿起，迅速地塞进了你麻痛的手掌心里。他的手掌又迅速地萎缩回去，你脑海里的尖叫声消失了，但还有淡淡的痛苦的几次喘。
“拿好它，收起来。“邓布利多无故地对你说了这么一句，他用袍袖遮住自己的手，深深地看了几眼你的怀表。
哈利目睹了这一幕，急切地看着你的怀表，又复杂地看向邓布利多。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忍着没有说。
“你是谁？”哈利·波特问。
你脑子里的思绪恢复得如同之前，但鬼使神差，你说了一句：“我是帕瑟（passer）。”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那双温和的只是眼睛静静地看着你。
而哈利像是代替了邓布利多的嘴巴，紧张地说了一句接一句：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你真的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吗？我从不知道拉文克劳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教授，她和我们是一起的吗？”
最后一句哈利是看向邓布利多讲。
“显而易见是，显而易见不是……”邓布利多回道。他又看了你一眼，转身向水边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缓慢，就像在一边读秒。
“我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你跟着他，说了那么一句，他回了句“我知道”。
邓布利多“无所谓”的态度竟然会让你微怒，哪怕你的心里确实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迫切感。
“我知道你们接下来要干什么，我也知道会发生什么。你心里清楚吗？”你说。
“我很清楚，但是帕瑟，你不能再讲了。”邓布利多道。
“我旁观过……”你语气严肃了起来。
“你不能再讲了——”他依旧要制止你。
“那个魂器是假的，你们——”
你还没说完，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让你呕吐出声。你弯着腰强烈地干呕，直起身的时候，哈利正担忧地看着你。
而邓布利多正走到了水边：
“显而易见不是……”
时间发生了变化，你回到了刚才。时间将答案重新塞回你的嘴里，从其他人的耳朵和记忆里抽离。
你思索了一下，决定将答案反着说道：
“我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邓布利多说了句“我知道”，这一次他笑着看你，你总觉得他看穿了一切。
“我知道你们接下来要干什么，会面临什么，因为我有预言的能力。”你胡乱地编造着。
邓布利多说：“我记得。”
记得什么？你难得愣了。
“我知道。”他再次说。
他好像对你不感意外，也不警惕，就好像你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那是没有价值的……”你张口，想暗示山洞里的魂器是伪造的。
“帕瑟。”邓布利多意有所指地叫你。
这一声呼名像胶水一样，把你的嘴粘住了。
“哈利，走吧，都一起来，上船吧。”邓布利多招呼着你们一起站上那条小船。
“教授，这只船能容纳三个人吗？”哈利疑惑地问。
“我想你不需要担心那么多……不是我打击，哈利，伏地魔只会考虑上船的人魔力有多少。你们两个只算是我的零头。”邓布利多平静地说。
哈利表现得受挫，邓布利多才意识到自己说得不妥，于是抱歉地找补了几句话。
你自然而然地站上了那条小船，安静地回想穿越以来的短暂经历。
你手里的怀表还在发着光，只是越来越淡，随时要熄灭的样子。
你认为是邓布利多的手给它带去了很大的伤害，怀表的光一灭一灭的，和人慢慢地呼吸没有多大差别。
“对不起，你还痛吗？”
中间哈利问道。他看到你紧紧攥着怀表，联想到自己发出的那道攻击。
你冷静地摇了摇头。
越是靠近潮湿的中央，你越感到心口发烫，好像湖不是湖，而是岩浆，随时把你的心脏吞没。
你打开了怀表，发现黑色的液体又重新出现，只是不知道这些液体从哪里冒出，悄无声息地增加着……你的脑海里好像出现一个虚弱的人在对你说：
“我的灵魂会永远为你指引。”
“看来我们顺利到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邓布利多欢快地说。
你“咔”一声关上了怀表，和哈利一样慎重地下船，避免触碰到湖水。
你们围着那一石盆邪恶的绿色液体，扭曲的液体上映出你们的脸。你这才发现，你熟悉的脸部没有任何表情，好像麻木了很久，只有一双眼睛在闪着自己都看不懂的悲光。
你知道石盆里的液体会给这位老者带去巨大的伤害，里面的魂器也是虚假的，一切都会破灭，一切都毫无意义。而邓布利多不清楚，为了那一分打败的可能，即使只是猜测，他都会义无反顾地承受所有。
他现在变出了一只高脚杯，高兴地和你与哈利说话，就像在霍格沃茨礼堂里喝南瓜汁一样悠闲。
“里面的魂器是假的。”你突然出声道。
你还没有看清哈利愕然的表情，一切又回到邓布利多变出高脚杯那一刻。
“里面的魂器是假的。”你再次出声道。
但一切又回到邓布利多变出高脚杯那一刻。
“里面的魂器是假的。”你再次出声道。
一切又回到邓布利多变出高脚杯那一刻……
……
“里面的魂器是假的。”你记不清自己说了多少次。
你又回到邓布利多变出高脚杯的那一刻，好像一切都是徒然。
你明明该感到痛苦，但心却空荡荡，就和怀表的光一样不断黯淡下去。你帮助不了任何人，做不了任何事情。
“你帮助了我多少次了，帕瑟？”
邓布利多突兀地说道，哈利疑惑地看向了你们。
在你耳中，他的声音温和了几百倍，火一样的温暖迅速地挽救你冰冷的四肢。
可你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
最终，他的手轻轻地拍了你的肩膀，高兴地说：
“你很善良，也很了不得了，已经足够了……”
你低头，才发现石盆里的液体里，自己的表情充满绝望。
“……让我来喝吧。”
这句话是谁说的？
你望向哈利，哈利也望向你。这句话好像一根救命稻草，让邓布利多大感意外。
啊…原来是你在说：
“我喝不出什么味道，这些东西对我没有用。”
你想起在不久前，大概半个小时之前在拉文克劳上喝了一杯没有味道的果汁。你喝不到味道，也许这里一切对你都没有影响。
这个猜测没有肯定的答案，可你还是提出了建议。
原来我会这么勇敢。你不合时宜地想。
你发现自己的声音近乎哀求，身边的哈利也急迫地看向邓布利多。
“不行。”邓布利多摇了摇头，坚决地反驳道。
“你要记住，一切交换都是有代价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