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玉瘦檀轻

2、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十四年后，

　　十四年后，龙渊十二年秋，顾王府
　　“树姨，言哥哥还在练武吗？”正厅内，一个模样娇俏，穿着贵气的女生正摇着江树的手撒娇。
　　“是呀，你可别打扰他，今日他父王给他布置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江树宠溺地摸了摸女生的头。
　　“言哥哥已经那么厉害了，为何姨夫还要让言哥哥那么辛苦啊。”女生替顾言不满道。
　　江树笑而不语，“小丫头，这次来王府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话的女生顿时羞红了脸，“怎么呀，没有事就不能来找你们了吗？”
　　江树摇头，“我的公主殿下啊，你都已经及笄之年了，不能再像过去一样没有个正行了，不然，看你以后怎么嫁人。”
　　女生脸更红了，嘀咕着，“谁要嫁人啊，我不嫁人。”
　　“就是不知我们公主有没有意中人啊？”江树打趣道。
　　“哎呀，讨厌，树姨，这是秘密。”女生害羞地抱住了江树。两人正在谈话间，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两人转头望过去，来人穿着一身白衣，逆着光走进，可真是宛如神邸。“树姨，月初公主。”来人对着两人行礼。
　　江树将顾言扶起，月初也对着顾言回礼。“言哥哥就不要再加上公主了，直接叫月初吧。”
　　“公主已过及笄之年，还是……”顾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月初打断，月初不满地说道，“怎么了，我是公主，就不是你的表妹了？”
　　“好了，言儿，月初是你的表妹，你们也一起长大，倒不至于如此生分了。”江树替顾言解围道。顾言无奈，只得应下。吃完午饭后，月初就告辞了。
　　江树叫住想离开的顾言，“言儿，你觉得月初怎么样？”
　　顾言觉得这问题问的没头没脑的，“月初自然是很好。”
　　江树扶额，“具体一点，比如你觉得她长得怎么样，性格怎么样。”
　　顾言思索一下，“月出皎兮。佼人僚兮，月初的美貌在整个龙渊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待人很好，也没有听说过她严苛下人。”
　　江树点点头，“那你觉得娶她如何？”
　　顾言一听，急忙遮住江树的嘴，“树姨，此话可不能乱说呀，先不说月初贵为公主，就是任一平民女子都不可如此商讨人家的婚事。”
　　江树拿开顾言的手，“你没发现那小丫头吃一顿午饭，偷瞥你的次数不下十次呀。”顾言沉默，他不是没有发现月初一直在偷偷望自己。
　　江树叹气，“言儿啊，你已经二十有四了，哪个男子在你这年龄不是有几房妻妾，你到如今别说娶妻，连个暖床的都没有。”
　　“树姨，你知道的，我只愿像父王母妃那样择一人终老。”
　　“可是，言儿，你应该知道，若是你娶了月初，先不说未来仕途如何，我们顾王府的压力也会小很多呀。”江树明白顾言的性子，但是也希望顾言能为自己，为王府考虑。
　　“好了，树姨，别说了，我想若是父王知晓的话，也不会同意的。”见劝说无效，顾言只得把父王搬出来。
　　江树见着顾言已经把顾王搬出来，笑骂着让顾言回房。
　　回到房间，顾言就开始继续练习琴棋书画了，十四年来，每日不停歇地练习使得顾言的琴棋书画已然可堪比大家，于顾言而言，琴棋书画已经不是任务，是兴趣爱好了，比起刀枪剑戟，他更喜欢琴棋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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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渊十三年春
　　朝堂上
　　“禀告皇上，这虎鸣国实在嚣张，竟数次挑衅我们。”
　　“各位爱卿可有什么建议？”坐在最上端的明黄色身影问。
　　“下官认为，不如我们派出一位将领，带着我龙渊百万大军攻打回去。”
　　“爱卿这建议甚好，不知是否有合适人选啊？”皇帝轻笑了一声。
　　“下官认为，顾王是最合适的人选。”
　　提出顾王的瞬间，朝堂上开始嘈杂起来，有的人赞同，有的人反对。见着皇帝沉默，那人继续说道，“在所有将士中，唯有顾王与虎鸣国接触最多。”
　　皇帝沉默，接着看向顾王，“不知顾王意下如何。”
　　顾王深深看了一眼坐在高处的明黄色身影，仰头叹气，“若是国家需要本王，本王自是不会推脱 ”
　　“好，朕就知道顾王时刻就想着报答龙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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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王刚一回府，顾言就冲了上来，“父王，我听闻皇帝要您出征？”
　　顾王摸了摸顾言的头，然后点点头，“言儿，跟父王来。”
　　顾王带着顾言走到书房，“言儿啊，此次父王出征，凶多吉少。”顾言一听，立马跪下，“父王，请您不要这样说。”
　　“言儿，父王要你记住，若是……父王不在了，整个顾王府就要靠你了。”“父王……”顾言刚想开口，就见着顾王摇摇手，“言儿，你要知道，我们外姓王爷虽不能继承皇位，却也是皇室最忌惮的，父王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但是如今，你也必须接触这些了。父王走后，你必须扛起顾王府的重任，你树姨，顾叔还有那么多人都得靠你了。”
　　顾言深知，父王此次凶多吉少，此番一去，很有可能……回不来了。“父王，我和你一起去。”
　　顾王大怒，“胡闹，我们都去了，顾王府怎么办。”
　　“可是父王……”
　　顾王平息了怒气，怜惜地摸了摸顾言的头，“父王知道月初那丫头一直都喜欢你，若是父王回不来，你娶了她也不错，至少冲着这一点，皇室也许就不会再对顾王府出手了。”
　　顾言压住声音，跪在地上抽泣。顾王细细盯着顾言，似是要将顾言的模样刻画在心中，终是躲不过去，罢了罢了，若是自己身死能换他们不再针对王府，也算是不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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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顾言望着坐在马背上的顾王，心中多想要将人留下，可是他明白，父王这是为国，为家，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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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渊十三年冬
　　边境传来战况，顾王大败虎鸣国，然则，顾王以身殉国，甚至……连尸首都不见。
　　顾王府
　　江树看着四周的景色，一如二十三年前，顾王妃离去时的景色，大雪纷飞，银装素裹。
　　“言儿……”江树找不到措辞安慰顾言。
　　“我知道的，树姨，一定是母妃太想念父王了，父王已经陪了我二十三年了，也该陪陪母亲了……”